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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酒楼?!


  沈卿卿一大早就起来了,对着铜镜子好好收拾一番,虽然看不清晰,但是总比没有好吧?
  端了个盆子,将脸好生的搓洗了一翻,随意的拿了个蓝色的罐子,继而又涂抹了下,好像是什么膏,很细腻。
  树上说的胭脂的成份倒是让沈卿卿有些担心,说是它的含铅量太高,大多数都是以重金属做主要成分,也不知道重金属是什么东西,但是听起来不算什么好东西。
  说是这些玩意要是都用在脸上,时间久了怕是会烂脸,就算是不烂脸,铅中毒那也不是没可能,这玩意用一次两次,皮肤就会适应或者上瘾,哪一次不用,皮肤就会承受不住,跟吸毒似的,所以说能不用就不用吧!
  沈卿卿自信自己不化妆素颜也美,再者虽然之前自己也没用过,但是这本书这么神奇,上面说的应该是没错的。
  当然这些都是苏和拿来的,说别的女子都会用的这种。
  然而沈卿卿绝对不会使用,今天要出门来不及了,不过,等来日有闲钱了还可以研究依一下又是一条生财的路啊,诚然,只有女人和孩子的钱最好赚!目前来看好像是这样的。
  沈卿卿对着镜子好生打量着这张脸,既然都当上了掌柜,可再不能像以前一样脏兮兮的,虽然手上还没几个钱,但至少要穿的干净整洁,让人看上去绝对她是值得被信任的。
  来季府的时候什么都还没带,只有娘亲的一只木簪子,簪子细长,走云纹,瞧着雅致稳重,原主印象中的娘亲,文文弱弱的,无论干什么都是极其斯文的,还因这点被乡里的婆婆妈妈们数落了,果然,门不当户不对是绝不会幸福的。
  娘家出自书香门第,因只得这一个女儿宠爱的很,要什么得什么,要星星绝不摘月亮。
  恰恰是因为涉世未深被这那个所谓的爹花言巧语拐骗嫁到这里来,单纯天真的小姑娘哪晓得人婚前婚后哪两个样。
  吃了不少苦头不说,为了嫁过来还和娘家断绝了关系,在某日晚上,实在是受不了,投了井。
  投井那天,沈愈刚好满五岁。
  还是奶娃子,哭也不晓得,只是一直嚷嚷着要娘。
  沈卿卿愣愣的看着桌子上的簪子,简朴,不知为何看着就挪不开眼,是祖母留给原主娘亲的,娘亲又给了她。
  簪子上是用上好的小叶紫檀做的,一种自然晕染的颜色,漂亮,当然也珍贵,无论是价格,还是这个意义。
  常期佩戴有助有活血化瘀,簪子顶端的云纹,真的是百搭,无论搭配什么衣裳都不显突兀。
  只是这个爹,是个没心肺的,更别说良心了,两个哥哥也是。
  沈卿卿微微的叹了口气,瞅着镜子里的眉眼泛了红,虽模模糊糊,但是看起来就是像要哭了的样子,伸手简单的理了理头发便把发簪插了上去,什么都能忘,唯有这份念想和妹妹们之间的亲情不能忘。
  衣裳是昨儿成衣店的婶子给送过来的。
  那日在那留了姐妹仨的尺寸,看着几个姐妹太过可怜便好心给他们用剩下的布料做了几件衣裳,听说沈卿卿在当上了季府酒楼的掌柜,着实替她高兴了好一阵,,不全是坏人,但是沈卿卿很开心善心的人被她遇见。
  沈卿卿今日穿的正好是婶子送过来的衣裳,一件绣了双蝶戏花的粉色外杉,下裙是有着细碎梅花的翠色长裙,显得娇媚又灵动。
  从头到尾像换了个人似的,俗话说的好人靠衣装马靠鞍,三发长相七分打扮。
  沈卿卿长的也不差,这样看来里里外外一点竟都不像一个乡下丫头了,周身气质像是一个闺阁小姐。
  窗子逐渐亮了起来,四周都明朗了,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树欲静而风不止的声音,还夹杂着几声雀鸟的啼叫,不过沈卿卿没心思去赏玩,今天有好些事情要做。
  这里是没有钟表的,感觉时间过的稍慢,沈卿卿到去厨房煮了些粥,再回来时两个妹妹都醒了,给她们交待了一些事后便出门了,两个妹妹的很乖,她很放心。
  由于季秋河有事,便由听风带她去,两个人坐在马车上,一言不发,气氛有先微妙。
  沈卿卿小眼神不停的乱瞟,看起来像只到处乱窜的小鹿。
  “你家主子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沈卿卿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我家主子一向很忙,也不会跟任何人说这些事情,回来时自然回来了。”听风回应,冷冷淡淡。
  “不就是个商人吗,天天到处跑,跑来跑去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沈卿卿试图搭上话,好让气氛不至于那么的冷落。
  “嗯。”听风回答非常的简便,显然是不想继续下去,这丫头一听就没在说主子的好话,聊屁啊,心里默默腹诽着一边伸头探向车外。
  沈卿卿自讨没趣,把玩起头发来,暗暗念叨:“跟你们这种人生活在一起肯定很无聊,罢了罢了,是我没福气。”
  “到了,前面就是了,下车吧。”听风下了车,顺手帮沈卿卿掀开了帘子。
  这种礼仪沈卿卿从前可没享受过。
  “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沈卿卿玩味似的跳了下来。
  “受宠若惊?”听风跟他主子学的一手好挑眉,主子招的这个人倒底是什么来历,说话怪异的很,做事虽然有脑子但还是奇奇怪怪的。
  “是说你礼貌端庄典雅,是个好人!”沈卿卿一通乱夸,也不管对方是否接受是否能听懂,反正让他觉得是吹捧的话就对了。
  听风没有回应,只是讷讷地往前走,步子迈了很大。
  “哎,你慢点啊!”沈卿卿着急的跟了上去,“哇,你那么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要不要心眼这么小啊,我又没说你坏话,我夸你呢!”
  季家的酒楼在西区,放眼望去,但见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好不热闹。
  街道阔约十丈,两边都是各种茶馆,酒店,当铺,当然还有成衣铺子乱七八糟的小摊子。
  支着摊卖着各种杂物的大婶,挑担赶路的,驾着牛车的,倒是挺有趣。
  沈卿卿深吸一口,大概这就是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吧。
  再次睁开眼,微微的慌神也很快镇定下来,这种场面她只在集市里面看到过,眼花缭乱,行行色色的人,穿着打扮也各有不同,太...新奇了吧?距离娘亲去世了,她已经好久都没看见这么热闹的集市了。
  天,要不要这么傻了吧唧的?沈卿卿想着,突然心里冒出一句话,我就喜欢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没见过世面!
  啊,老天爷!
  失神之际突然不知从哪里传出来雄厚声音说的一句“姑娘小心!”
  还没反应过来,沈卿卿觉得周围空气都凝固了。
  沈卿卿侧过身,远处一个男人骑在马背上,紧紧的抓住缰绳,目眦欲裂,后面有人想要抓住这匹马,却也无济于事。
  路上的行人纷纷躲闪,很快就有几个摊子被马糟蹋坏了,溅了满地的瓜果碎块和汁水,摆摊卖鸡蛋的可就惨了,几十个鸡蛋估摸着都要不成了。
  那匹马好像失了控,好像?不,是肯定失了控!扯着蹄子狂奔,就快要朝这边撞来。
  沈卿卿一下子呆了,像是失了魂魄似的,路人瞧着都可惜,这要是被马踩上一脚可不得要半条命去,不死也残废了,白活一生啊!
  “倒霉倒霉倒霉,我怎么这么惨,妈妈妈妈妈妈,啊——”沈卿卿还未叫出声便被人捞倒怀里去了,整个脸贴近胸膛,视线被所衣物遮挡,只觉好似突然腾空,脚下无物,没过一会儿,脚就踩到实地上了。
  随后只听见马儿的哀鸣声,马上的人和马一并跌倒,不知是何人仍然紧紧的抱着她,徒生几分温缓,,柔软的衣料,一股熟悉的木质香。
  木质香,木质香,沈卿卿抬头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睁眼。
  “没事了。”男子声音极其平静,仿佛声音里就带着让人安定的因素,是季秋河,他还未松开手。
  “季秋河,季秋河,刚才我差点就要死了...”一种久违的东西在沈卿卿胸口爆发,一瞬间眼眶就湿润了,泪水争先恐后的跑出来,怎么止都止不住,“季秋河,我好怕,谢谢你,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沈卿卿语无伦次的说着,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哭过了,素日里只知道坚强,不怕困难不怕伤害,但是一旦有人关心她和安慰她,她反而会懦弱的哭出声。
  听着小姑娘断断续续的哭声,季秋河心里一动,小姑娘怕是吓坏了,他平日里也没有哄过姑娘,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慌忙说道:
  “没事了,没事了,我这不是在吗?”
  “你看看你不是也没事吗?”
  “是不是听风把你甩到后面了,等会我帮你教训他好不好?”
  “别哭了,你看哪个小姑娘像你这般哭的?”
  “给你买糖葫芦好不好?”
  “不要糖葫芦,给你买新衣裳,新首饰好不好?”
  周围的路人都笑瞧着这笨拙哄姑娘的少年,还有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姑娘,断断续续,像是看到了他们以后相互扶持的日子。
  哭了好一些时候,沈卿卿反应过来面红耳赤,心里突然灌满了滚烫沸腾的东西,像崖下的海潮般,老天爷,她怎么说哭就哭,还止不住,肯定是这个身子还只是个小孩子的原因,对,一定是这样!
  “会看路吗?”季秋河松了开了沈卿卿,状若平淡的说,“我可从来没哄过小姑娘,你是头一个,等会去给你买糖葫芦。”
  “那你答应我的新首饰和新衣裳呢?”沈卿卿揉揉红肿的眼睛,“给妹妹们也要买。”
  “都买。”季秋河不在乎这点钱。
  “上一次在山里也是你救的我?”沈卿卿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脑子活跃了起来。
  “大抵是。”季秋河扔下一句话,便向酒楼走去,“快点跟上。”
  “爷,你怎么来了!”听风目睹了刚才了那一幕,因太过心惊胆战,还未平复心境,说话声时有些发虚。
  他当时离沈卿卿隔的有些远,没有机会去拉住那匹马,若是出了办点事,她也担待不起。
  “听风,自己去领罚吧,这段时间就不用跟在爷身边伺候了。”季秋河冷冷道,听风好像没以前听话了。
  听风垂着头,立马跪了下来答道:“请爷恕罪!”
  “爷的话你也不听了?”季秋河道。
  “属下即刻去领罚。”听风说着就消失在两人面前。
  “唤雨,出来,以后你跟着沈卿卿。”季秋河道。
  一个女子立刻现身:“是,主子。”
  “你知道听风的后果吧?”季秋河道。
  “属下定当竭尽全力护沈小姐安全。”唤风跪下道。
  “很好。”
  刚才经历了一些事情,沈卿卿莫名觉得有些尴尬,只是表面淡定。
  今日酒楼打了一天打烊,季秋河带着沈卿卿观摩了一下酒楼,知晓了大致的布局。
  一楼和二楼设施都是一样的,太过普通,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沈卿卿暗暗记住了,决定等回去后画个图纸,来个大改造,不改造千篇一律的东西很难吸引别人的注意。
  酒楼里的人很少看到东家出入,一时间都有些拘束,说话都打着颤。
  直到季秋河离去了,方才松口气,又恢复了吵闹。
  “你们这边的主厨是?”为了缓解尴尬,沈卿卿问道道
  “是我!”一个肥头大耳的人探出头来,粗短的腿,腆着个肚子,满脸油渍,穿着不合时宜的衣裳,看起来懒懒散散的。
  这人咪着眼看着沈卿卿,仿佛是在看什么稀奇的东西。
  “你是新来的掌柜?”那人问道。
  “是的。”沈卿卿笑着回应他,敌不动我不动。
  “小姑娘家家的,能做个啥,别不是东家看走了眼。”主厨不屑一顾,冷哼了一声,拉了个椅子当着沈卿卿的面坐下了。
  “能做啥,能让你立马开了你信吗?”沈卿卿回应,早就料到有人不会服气,单靠管理得好酒楼还不行,得杀鸡给猴看。
  “小姑娘你开什么玩笑,我为东家这做工做了这么些年,没功劳也有苦劳,我老早就打听过了,你不过是个乡下丫头,能有什么用?”主厨一脸不屑。
  其他的小二有的做看戏状,有的应和主厨的话,还有的在忙自己的事,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这可不行,一个酒楼里面员工参差不齐,难以招揽更多的客人,怪不得这里的生意一直不温不火。
  虽说这点产业季秋河完全不放在眼里,但既然她沈卿卿接手了,自然要做的更好。
  沈卿卿笑吟吟的,从带来的包裹里拿来了他们的卖身契。
  毕竟是装备齐全还留了个心眼,昨日特地向季秋河讨要了酒楼所有人的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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