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国事!
吉娜的孩子长得就是吉娜和慕容的结合体,虞罂现在和慕容也说不上两句话了,将慕府的事情处理妥帖了之后,慕容就跟着拓跋王后离开,去拓跋氏族了,孩子则是在慕府好好照顾着的,每年都会分出一段时间,将孩子送回拓跋氏族。
拓跋氏族终于有了一个新的世子了,叫慕逸,通“仪”,思念嘉仪郡主旨意,通“遗”,指遗留下来的意思,本意则是云逸风清,安安稳稳之意。
所有人都知道,慕逸是拓跋氏和皇城慕家的结合。
慕容没有再娶,就只是一如既往地守着自己的儿子,变得和从前一样,四处行医,就在边疆不曾离开,这一辈子都在思念这辈子做过的最大的错事,他最终还是知道了虞罂根本没死,只是一个为了瞒过众人眼线的布局而已。
但是那又如何呢,一个东西是不能只单纯去执着它的结果的,不然这个结果如果是不如你意的话,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对于同一件事,因角度不同,看法天差地别的事情在这世间比比皆是。
虞罂更愿意相信,吉娜已经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在这个怀孕的过程中,日积月累,这样一瞬间恍惚过来,好像盛夏就这样悄然溜过去,转而迎来了秋天,这个季节也是吉娜和慕容还有她相遇的季节,如果没有这场相遇,或者吉娜没有因为自己的善心而爱慕上一个人,也不会有个这样的结果,而是仍然在做一个天真灿烂的小公主,被拓跋王和王后照顾的很好,最后嫁人生子,美满一生。
但是只是如果,这已经不能改变了,时间过得很快,留下的只有回忆和遗憾。
书上说,迷恋一个人,就像着了魔一样不由自主,再怎么聪明的人,也会不惜一切掏空自己所有的感情,一旦醒来,就已经没有剩余的感情了,变得无情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所以不能完全定义一个人到底爱不爱你,说不爱,却也是爱的,说爱,却又谈不上是哪里爱。
被一个人沉迷地爱着的时候,不要指望他明天还会如此,你和我都应该明白物极必反的道理。
我在吃苹果。
我在吃橙子,橙子很酸。
但是我想吃葡萄。
【虽然我身边有很多人,但是想要的只有你一个】
虞罂沉默了一下,她已经忘记了在哪里看见的一句话:可以追求的东西太多了,人才会忘了自己最想要什么,过去无可挽回,未来可以改变,再牛的术士也占不出过去的事情,能测算的只有为未来的可能,即便是这样,也算是天理难容,所以说,还是要遵循本心,不留遗憾也就差不多了。
大殿的窗子开着,突然飞进来一只鸟,陆摘在旁边看着,刚要皱眉说什么,虞罂却道:“它进来是干什么,或许是想看看,我不想打扰它,它想飞走的时候就飞走了。”
陆摘沉默了一下,然后将虞罂保住:“没事了,很抱歉,没有照顾好你在乎的人。”
“没事,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不好,有时候我的决定其实也是错的,但是我身在事中事,又耐不住人的强求,最后就是这样,变成一个糟糕的结果,是我自己太自信了。”虞罂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成长无非是大醉一场,勇敢的人先干为敬,这是我应该承担的错误。”
陆摘再眼疾手快也是没拦住虞罂喝这杯酒,就很香,像是桂花酿,很香,入口微微淡甜,带着桂花的香气,贡品毕竟是贡品,好喝的佳酿后劲都不是一般的大,虞罂喝的又急,这一下子后劲上来直接脑袋晕晕乎乎了。
虽然脑子不清醒了,但是身体还是有反应的,虞罂将陆摘一把推开,然后又喝了两杯,陆摘又怕弄疼了虞罂,又拿她没办法,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她这是在为什么而难过,因为事情超出了她的想象,所以她难过了,这个事情又怎么会因为人的变化而发生改变的呢?
“这世间总有千般好,但唯你最珍贵。”
东修和东泗发生分歧,最后还是开战了,两个势均力敌,几乎是没有什么差别的,但是海外国却妄想在其中插一手。
沈渡也是因此埋下了个巨大的隐患。
虞罂做了个梦,梦见了纣王和妲己的爱情,妲己不是个人,而是一个被封印很久渡劫的神。
“所以你守着的,是那个商纣暴君帝辛?”我问到。
“他或许不是一个好的君王,也曾经不是一个好的丈夫,但是现在,他是最爱我的人。”妲己低头羞怯的笑笑,像少女般的表情,“我爱他,很爱很爱。”
“真好啊,我都还没有找到呢。”我喝了一口茶,苦虽苦,甜亦甜。
“你个小女娃子知道什么?之前是我冒犯你了,是我的不是。”妲己笑笑,“不过我讲了故事,满足了你的愿望,也算是道歉礼了。”
“好说好说我不也没事嘛,以后就都是朋友了嘛。”我眯眼笑到。
杜康倒是直接说:“你就在这待着吧,迟暮离开那座楼太久身体会受重创的。”
说完就拉着我离开,我转过头,看见妲己眼中深深的爱恋。
化作虚无倏地不见。
锦绣卷
果然是到了瓶颈期吗?我身体已经被我弄坏的差不多了,法术难以精进,说白了我现在连个一百年的小妖都打不过,就是因为之前用了太多的禁术,我元气已经伤的不能再伤。
我很久没看见杜康如此生气如此沉寂,一如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杜康一向是温和儒雅有礼的,时光永远无法在他的外貌上留下痕迹,哦,我似乎忘记了,杜康不是一般人。
我从未深刻了解过。
他连上古神明都相识,那他是一种怎样的存在?若他没有被封印法术,是不是又要将整个天下都颠覆?
但是他没有变过,依旧是我熟悉的那个杜康,会给我泡茶,疗伤,就像所有女子的幻想一样,像一个从天而降的盖世英雄一样,即使有再多危险也会将我护在身后。
将我送到迟暮阁之后他就离开了,从来没有告诉我他一天到晚都在做什么,只是不断的收集东西。
他只是恰巧路过寻找药材时再次从妲己手中救下被困的我。
那真是很巧啊。
迟暮阁的客人也没有以往多,回来开了一次门,发现最近对面开了一家糕点铺子,是个男人,只卖栗子糕,手艺很棒,为人也极有教养,而且每天夕阳落下来的时候就是他关门的时候,栗子糕都是限量的,来晚了就没了,互相对面做生意,来来往往都熟识了,我总是打趣儿:“看来你这做栗子糕也要发家致富了。”
男人也只是笑笑说:“早闻这迟暮阁的老板娘不是凡人,竟能连这也看的出来。”
文曲星?
我内心很是复杂。
在他暂停营业的时候我就提着半斤花酿跑回去,他回头诧异的看了看我。
我忙抱歉的笑笑:“你从来没在我店子里买过东西,我倒是经常吃你的栗子糕,真的贼好吃了能给我讲讲吗?”
男人似乎眼中藏着光芒:“真的吗?”完罢他叫小杂工看着铺子,带我上了楼。
很干净很整洁,是没有成家的男人的场景布置。
“你还没成家?我以为你早就成家,只是妻子一直不露面而已。”
“是吗?我可还未成家呢。”男人笑笑,“我叫张若昀。”
我观赏这布置,一幅画入了我的眼帘。
恢宏壮丽,锦绣山河。
使人惊叹于那种蓬勃而出的力量仿佛置身其中。
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这幅画的名字,就叫锦绣山河。”
从前,有个很穷的秀才名叫张若昀,有一天遇见了一条会说的锦鲤,当时张若昀正处于十分低谷的时期,一个人正在河边垂钓,时间上来说也算是十分巧合了。
不过这个张若昀是个傻子,居然用糕点钓鱼,但是他待了许久,发现并没有想要咬上挂着栗子糕的钩子,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不过好像并没有鱼理解他的心情。
张若昀的母亲正病危,正在思考是该回去看看还是拿到了奖赏再回去看望母亲,是的,他只是为了想要医好病母,所以不远万里跋山涉水而来只是为了考取功名领取奖赏,愚读这么多年的书都是因为母亲的支持,由于没有父亲,所以是母亲把他拉扯大并且坚持要供我读书。
张若昀不能辜负母亲的期望,在河边冥想了很久,心已渐渐沉静下来。
对万物的敏感提升到一个高度。
他感受到钩子沉了一沉,水里漾起一圈涟漪,鱼儿上钩了。
没想到栗子糕也能钓到鱼。
“书呆子你快放开我。”是一个娇俏女娃娃的声音。
诶?会说话的锦鲤,当时张若昀内心其实非常复杂,没想到要么钓不上来,要么钓了个奇葩。
有点尴尬,但是他很快适应了这条会说话的锦鲤?
“书呆子你真是个傻子,满身书卷气居然会傻到用栗子糕去做鱼饵,怎么会有跟你一样的傻鱼来上购嘛,而且还是热的……”脆生生的童音恨铁不成钢。
你不就上钩了?张若昀好笑的想到。
但是他忍住不笑:“好了我把你钓起来也不是为了吃你,你要是想要你这条小命就快走吧。”
“书呆子,我知道你刚才在想什么,你在想现在是去参加科举还是回去看看病重的母亲,科举离现在还有两个月,你可以回家看看了再来,不必担心会前功尽弃。”锦鲤落回水离,摆了个尾巴,俶而远逝。
他笑了仿佛二月春水漾开一池涟漪,是的,他想,应该回去的,连一条锦鲤都比他看的通透。
于是他决定回家,无论前方的路有多坎坷,他现在都需要回家看望母亲一趟。
于是他往水里投了一块栗子糕:“谢谢你,那么,再见。”
张若昀连夜奔波到故乡,村里人却已经诧异的看着他,神情甚至还带着责怪:“昀小子,你母亲前不久就病逝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母亲去世了。
他来晚了。
张若昀像失了魂儿死的跪在母亲灵堂前三日未合眼,不断地烧纸钱,不是不喝,一滴眼泪也没有流。
直到第四日。
他带上栗子糕和鱼竿,我想再试试,钓鱼的时候泪却忍不住流下来,他母亲生前最喜吃鱼,曾带他去很多地方摸过鱼,不过现在都只能成为回忆。
等了很久很久,水中都没有动静,他却想起了母亲睡前为他缝制衣物,为他操劳。
钩子上是栗子糕,锦鲤也不会来的,这么远的路,怎么可能呢?
泪就一滴滴的落到水里,停不下来。
突然有东西重重地咬了下我的鱼钩上的栗子糕。
“呆子,你怎地哭了?”听到声音张若昀有些恍惚。
是那条锦鲤,她来了,在他最难过的时候。
“怎的哪里都有你啊?你又是来吃栗子糕的?”他笑着,眼泪啪嗒掉,停不下来,他想抹去,却是越来越多,他没有办法了。
感觉像是失去了所有信仰一样。
“不是,你忘记了天下河流本为一家吗?我担心你,从来没有离开你片刻,在路上一直跟着你。”锦鲤说到。
“你干嘛跟着我了?”张若昀捂着脸闷闷的说道,“来看我的笑话吗?”
“你给我栗子糕吃了你就是我的朋友了呀。”锦鲤认真的回答,“我不能让我的朋友出事情啊。”
“难不成到现在还只有我一个人给你吃的?”张若昀怔怔的蹲在湖边不看河里的锦鲤。
“不是,是因为你给我给我吃了热的栗子糕。”锦鲤说到,“我叫锦绣,你为什么哭啊?”
“我的母亲去世了,我没有看到她的最后一眼。当时就不应该犹豫而是早点回来。”
“那她生前有什么夙愿未成的吗?”
“她希望我能有功名在身,能有好的前程,早点成家立业,一生安然无虞。”
“那你可以完成她最后的愿望吗?”
“可以的,但是她已经走了,完成愿望也再没有什么意义了。”
“人死后会再次回到生命的长河中,她肯定也会在某个地方看着你啊,你若是能完成她的期望也不算辜负了她的一生悲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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