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心境！

　　"怎么就丢了?"我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似的询问道，把他的表接过来，重新校对了时间，上好发条，再递给戴维奥。
　　他的表一直都是老毛病了，要定时拿到我这里维修，以此来维持钟表的寿命。
　　“我也不记得了，昨天平安夜，葡萄酒馆门前出了起车祸，一辆重卡轧死了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穿着红色披风，真是可惜，还那么小。”
　　“我就是去收了那个小姑娘的灵魂的，顺着踪迹才找到你这的！”戴维奥喝了一口伯爵红茶，润润嗓子说道。
　　“这样吗?  那可真是够凄惨的。”我在背后拨了拨那个属于凯莉的钟表，修不好了，发条断了也没有适合的，齿轮也碎了，指针也断了。
　　“好啦好啦不多聊了，我要去找那个灵魂了，祝你圣诞快乐，我的老朋友，克洛。”戴维奥恍惚了一下神，伸手拿了一块樱桃蛋糕，打开狂风作乱的世界，又一瞬间关上了门。
　　“你也是，一路顺风我的老朋友，说不定以后还要合作许多年啊！”
　　“圣诞快乐，戴维奥，你也要好好的。”
　　说完走路带风出去，留下一道背影，他的神秘箱子在在雪中有点熠熠生辉的感觉。
　　这一天，我都在发呆，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白雪皑皑，摸着自己手上那块陈旧的表，是戴维奥的表，我趁戴维奥不注意的时候换了个一样的给他。
　　一夜未眠，枯坐了一夜，风雪愈下愈大。
　　我在等待，等待的后果可能就是再也无法见到这生机勃勃的世界。
　　“克洛先生!圣诞节快乐!早上好!”凯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颊红红的，“有人在追我您能帮帮我吗?我迷路了一直找不到回家的路!”
　　我把凯莉拉进来，冷静的在她惊恐的眼神下打开了克洛的钟表，在一瞬间就被吸进了钟表。
　　外面沉重的马丁长靴踏在地上的声音，是戴维奥的脚步，我有些慌，但是早已在心里盘算着应对之策。
　　“凯莉你先躲进钟表里。”我沉着应对。
　　时间，真实，与玫瑰，现在只能选一。
　　门被打开，风雪全刮进屋子。
　　戴维奥看了我一眼，把他的表递给了我。
　　我低下头，不慌不忙校准，换坏掉的零件。
　　他缓慢地说到:“她进了你的屋子？”
　　“谁进了我屋子？”我挑眉，故作惊讶，将表递给了他。
　　钟表看起来有点虚脱，但是依旧有着生气。
　　“没什么，你要早点休息，克洛，你看上去有点累。”
　　“谢谢你，我亲爱的老搭档。”
　　说完戴维奥深深看了我一眼，手里紧紧握着那块我再次修好的表，提着他的箱子转身出去。
　　我瘫在椅子上，原来，做一件正确的事情却这么辛苦。
　　她应该会获得永生？
　　那我呢？再也得不到凝固的时间了？我是不是会老去，会变丑，再也看不见镇上人们的笑容呢？
　　在一个圣诞节，我得到和失去。
　　我大抵是只有一年的寿命了吧，这个职业做的让我难受，日复一日如此机械。
　　一年后，冬天。
　　我懒懒的躺在摇椅上，旁边的留声机在放着舒缓的歌。
　　窗外的雪今年似乎不是那么猛烈了，风也不大，就这样柔柔地吹着，我好似感觉不到寒冷了，甚至还想起身去看看窗外的人们，墙上的钟表仍旧滴滴答答的走着，仿佛一切都还和一年前无二般模样。
　　可我知道，大相径庭，这是那遥远的东方国度才会有的成语，我知道还有一句话是形容我现在的状态，叫灯枯油尽。
　　人死如灯灭，对于我而言，时间是组成生命的材料，而我，时间早在我身上开始流逝，一年来了，我感受到自己身体似人类一般的无力和衰老。
　　以此换来墙上新的一块钟表。
　　那家女孩儿神奇般的回到了家，被邻居们啧啧称奇，认为是神迹降世，只有我知道，  确实是那样。
　　戴维奥看着我如同人类的脸一般衰老，只是称奇，稍后一杯红茶例行公事的收了灵魂离开。
　　又是平安夜，索亚镇依旧一片喜气洋洋，寒风大雪也不能阻挡他们的快乐，戴维奥日常一杯伯爵红茶，今年却多吃了两块樱桃蛋糕，叹息一般：“樱桃蛋糕真的好吃，连今年的玫瑰都开的比往常艳丽，回见，老伙计！”
　　“好的，回见，戴维奥。”
　　戴维奥走的很快，边走边嘀咕：“我的那块表怎么回事，竟是不见了...吃了蛋糕，戴维奥没多一会就走远了，寒冷倏地涌进来。
　　我抬眼望去，一个明丽的女孩，眼睛是星河一般璀璨的蓝色，身上穿着红色连帽披风和圣诞裙，似曾相识。
　　“您好啊先生，外面风雪太大了，我可以进来避避吗？您的房间真暖和，像您一样！”
　　我微笑：“平安夜快乐小姑娘，尝尝这个樱桃蛋糕？”
　　“谢谢您，这樱桃蛋糕看着就味道很不错，您这的钟表真的是很多呢，真是特别。”女孩莹润的脸颊处处透着生机勃勃，墙面上的新钟表走的精神。
　　“我是一个修钟表的。”
　　“哇，听起来您很厉害呢，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让钟表恢复活力的！蛋糕的味道很好！谢谢您的款待，虽然这里很好，但是我要去给爸爸买酒了，祝您平安夜愉快！”
　　“你也是，小姑娘。”
　　房子恢复了宁静，不多时，太阳升起来了。
　　我知道，当那个女孩一年前闯入我的房子的时候，一切都将改变不能停止了，但是我不后悔。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做，但很显然我这样做已经违背了作为一名钟表匠的原则。
　　我颤颤巍巍打开房门，在门口挂上了歇业的牌子，看着自己的身体在阳光下渐渐湮灭。
　　我甚至有点解脱，以后我都可以不用继续这漫长而冗长的孤独生命了。
　　凯莉，祝你好运，戴维奥也一定想不到。
　　我有一天真的会善良过了头。
　　虞罂说完，鄞后便放下了叉子，一脸看不透情绪的样子：“鱼儿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你叙述的故事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听过？钟表又是什么东西呢？”
　　“钟表，是我梦中的一种东西，他们说那种可以计算时间的东西，就叫作钟表，因为可以很轻松地看时间，计算时间，和我们这边的水滴和日晷是一样的，用于观测时间。”虞罂慢慢解释到，“还会有灯，说是一种由电支持发亮的一种照明工具，还有很多其他的。”
　　鄞后却摇摇头：“你说的这些我从前都没有听说过的，我有时候对于你的知识丰富感到一种很陌生的状态，我甚至会怀疑，是否你在我身边成长会不会变成有现在的你那么厉害，我甚至庆幸，虞氏夫妇将你培养的很好，或许不是虞氏夫妇，也可能是你自己自律，变得很好，让我惊喜。”
　　“或许在旁人的眼中会让人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我仍然觉得你的聪慧是理所应当的，你是我女儿这个事情，永远都不会磨灭。”
　　虞罂听得有些愣神了，在上辈子，她几乎从没有被人坚定的选择过，猛然听见这个话，觉得整个人都觉得有些鼻酸感动，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每次听见，感动的样子都像是第一次听见一样。
　　但是她的眼泪没留下来，虞罂直接倒了一杯葡萄酒一饮而尽，分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却又生生被虞罂逼回去了。
　　“娘亲，谢谢您的爱护。”虞罂又倒了一杯给自己，“这一辈敬您生我之恩。”
　　而后虞罂再倒一杯说道：“这一杯敬您爱护之恩。”
　　“最后一杯希望我能一直守着娘亲，承你膝下，孝敬您。”
　　鄞后却制止了虞罂最后一杯，将自己的高脚杯和虞罂的碰在一起：“那就一起敬鱼儿的未来光明，希望我可以活的久一点，至少要陪到你长大为止。”
　　“娘亲啊，我现在难道很年轻吗？都十四了，好多人家的闺女都已经定亲了。”虞罂有些微醺上头，脑袋倒是还很清醒。
　　鄞后却是摸摸虞罂的头说道：“没事的，有时候你也不需要让自己这么辛苦的好吗，这些事情也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或许有时候可以让我来帮你承担一些，不要再这么压抑自己，你以后有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吧，后面有我来照顾你呢！”
　　虞罂笑着给了鄞后一个拥抱，白苏在外头瞧见里面的样子，内心也感到一阵柔软。
　　没过多久，一品的两个风格餐厅都投入正式使用了，当然虞罂还准备了一个手册子，上面精细的描述了鄞国和陆国这个一品餐厅方面的差距，包括风格，类别，或者其他的东西，比如，陆国的一品就包含了化妆品，剧院，小物什么的，还有一品的各种类别不同的餐厅，品种齐全。
　　但是鄞国就只有一些很常见，但是做的很精致的小东西，包括在内的还开设有两种风格和规矩都不同的餐厅，虽然东西不多，但是也都是很受大众喜欢的东西，就算是哥特风这样的小众风格，都被鄞后宣传的，整个国都都掀起一种潮流。
　　没过多久，陆国递了便递了拜帖，打算不日便邀请使者团队来访问鄞国，促成两国友好交流合作，互通商业，还开设了专属两国的通商口岸，便于两国进行更好的经济交流。
　　虞罂知道，这次大约应该是虞国公作为使臣，然后虞述护送，柳氏跟随，还安排了两个文官一同跟随，虽然说离开的时间并不久，但是虞罂是个很念家的人，毕竟陆国是虞罂的另一个家，这还没有多久，虞罂也确实是想家了。
　　之前她还写过一个关于现代的故事，就是专门围绕着一个少年为着自己的想要去的远方一直不断的前进。
　　她也因此主题而命名，明明都是讲述别人的故事，但是却都好像是她经历过的，有时候虞罂也不知道脑子中一闪而过的灵光都代表着什么，但是至少，会给别人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被人铭记，被人敬仰的铭记，这是她毕生所要追求的，偶尔，她也会想要被别人清醒地铭记。
　　虞罂的还没穿越的时候，中级梦想就是可以出席自己的葬礼，大伙都瘪着脸在那哭，只有她在那嘿嘿笑，而后还要放声大笑，在所有人惊恐的眼神中她能用手走路，她后空翻，她托马斯全旋，最后还能来个一百米冲刺跳进火花的那个炉子里。
　　完事儿，这辈子没白活。
　　但是现在的想法就是，好好的安逸的照顾自己的家人，自己的爱人过完这个普普通通的一声，或许有一天她还会穿越回去，那时候起码还能留有一个十分深刻的印象，不是黄粱一梦，不是大梦初醒，而是完完整整，真真实实地过完了一个身为女儿，身为妻子，身为母亲，受着百姓的供养，为国家做出贡献，成功旅行自己的职责的过完这一生。
　　这大概就算是平淡如水也应该会有很多人羡慕吧？
　　虞罂翻开了自己的稿纸，上面的五个字《少年的远方》，脑海中一遍遍过的故事仿佛历历在目，甚至之前所经历的一切虽然如走马观花，但是确实也在回忆着。
　　只要保持着那个诚挚的初心，那么幸运之神，最终还是会降临在你的身上，这不是鸡汤，也不是什么人生感悟，只是个现实，也或许有的人一辈子也遇不到，这没什么，或许总有一个时候，会遇到别的很难遇见的人。
　　虞罂提笔写下第一句话，少年的远方，要以梦为马，初心向前。
　　在某个大山深处蛰伏着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名为溪南村，因为村子在一条清澈溪水旁边方得此名。
　　溪南村是一个淳朴的地方，周围是青山环绕绿水流淌，空气干净，每天早上会有淡淡的雾气晚上则能看见红霞千里，村子上上下下幸福美满。
　　然而时代在发展，这个村子的资源渐渐枯竭，再也不复从前的美好，一块一块裸露的山石，告诉人们它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折磨，于是，人们为了维持家中的生活，开始离开村子走向外面广阔的世界，这个村子的青壮年越来越少，最后渐渐地只剩下老人与孩童。
　　淮子就是其中一个，他和村里其他孩子一样，父母外出打工，自幼就是与爷爷奶奶一起居住在这个村子里，上山掏鸟蛋下水摸小鱼，他都能做，只是他从来很少破坏山上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在他看来，这些全都是生命和自然的组合体，
　　淮子已经数不清有多久没有看见过爸爸妈妈了，唯一对父母的记忆还是在三岁那年的春节，可那模糊的面容也早已被时间冲的寡淡。
　　村子里有小学，淮子十一岁，正上五年级，成绩不上不下，时常被自己对外面的憧憬所困扰:总有一天  他要走出这个村子，到达自己想要去的地方，那个地方有爸爸妈妈，还有我，永远，永远不分开。
　　少年不知道父母在什么地方，总是哭闹时听见爷爷奶奶说，乖伢子，不哭了，爸爸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他们还会回来的。
　　那个很远的地方，撑起了少年心中的梦想。
　　他不再哭泣，只是安静的让奶奶那粗砺的老手帮他揩去眼泪。
　　然而，爷爷奶奶年事已高，倏地有一天，淮子进门发现奶奶伏床哭泣，被子里的爷爷失去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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