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茶水道理!
“你和我有话要说吗?”虞罂心知陆摘内心是一定有想法的,“还把我阿娘支走,不知你安的什么心?”
陆摘笑吟吟地说道:“我安的什么心?阿罂难道不知道吗?”
“我能知道什么?”虞罂俏脸一红,径自向前走着,“这天要暗了,你莫不是要带我出去玩玩,四处走走?”
“既然你都说了,那我花点时间陪你也无妨。”陆摘说道,“正好看看街肆上有没有新出的什么小玩意,拿去给我的小舅子玩玩!”
虞罂乍一听,还没听出个什么所以然来,顿了一会,疑惑道:“什么小舅子?”
刚一出口,就后悔了,陆摘分明说的是虞之!
“到底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虞罂越发觉得陆摘这些天简直是安逸太久了,没个原形。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有个人上前,独活连忙挡在虞罂身前:“不知姑娘是哪家的?随意冲撞了我家少爷和贵人可不好!”
贵人自然是指陆摘。
虞罂细细打量,瞧着这女子容貌妍丽,周身气派都不是普通女子能有的,不免有些疑惑,挥手让独活先退下。
那姑娘却只是敷衍地对虞罂行礼,然后欢快地对陆摘说:“表哥!”
陆摘微不可见地皱皱眉头,这个细节被虞罂抓住了,这个姑娘八成就是她听声名就不喜欢的谢南烛!
谢家是皇城的老牌家族了,两朝元老都是从谢家出来的,因为谢家的地位皇城中几乎是无人能撼动,朝堂上,谢家的门生更是不在少数,几乎可以用枝繁叶茂树大根深来形容,虞罂暗地里勾唇,现在虞家和兰亭书院一起,不知你家还能有多少学生。
虽说谢家狂是狂了点,但是陆摘至今都没有拿捏到他们的错处,想来一些伪装的手法也是相当的好,几乎是让人看不出来,一个世家,若是没有自保的方式,那就离死期不远了。
“嗯。”陆摘淡漠的点头,“谢家知道你回来了吗?”
早两天就回来了,不然怎么会和她竞拍呢?虞罂暗暗想到。
谢南烛直接忽略了虞罂,对陆摘笑眯眯地说道:“家里人都知道我回来了,你不会不欢迎我吧?”
“那你应该在家好好休息,怎么跑出来了?”陆摘瞧着虞罂往前走,连忙也就跟了上去。
谢南烛也是紧紧跟着:“我想出来走走,谁知道一出门就看见表哥了!”
“言辞,从谢小姐回家,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处理。”陆摘说道,言辞直接从天而降将谢南烛带走了。
走的路上谢南烛还在挣扎:“言辞,你放肆,你别仗着你爹是丞相就可以随便抓本小姐!”
虞罂脸下一秒就黑了,一言不发,一句不说,就自己走自己的。
陆摘就跟着虞罂:“咋了,你别生气了,下次我不跟她说话了!”
“皇上桃花真是走哪开哪的,这我可管不了!”虞罂讥讽道,“毕竟我和你不一样,我专一的很。”
陆摘觉得心里有丝丝开心,厚着脸皮就贴上去了:“对我专一吗?”
“对除了你的人,都专一!”虞罂撇下这句话,就进了一品,陆摘仍然尾随。
等虞罂已经吃上东西了,陆摘还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他不敢坐,怕惹虞罂生气。
好像这件事情看起来也不能全怪陆摘,毕竟陆摘就只是客套了一句话,谢南烛就一直黏糊着, 不知道有啥好黏着的。
这种女人应该叫红茶吧?毕竟谢南烛也是挺强势的,绿茶这种依附人的玩意应该是已经配不上谢南烛的段位了。
红茶,不仅能用热水冲的开,冷水时间久了,自然也是可以泡开的,不然怎么会有一种茶,叫冷泡红茶呢?
“白术,上壶红茶。”虞罂说道,“最普通的那种就行了,再给我拿一壶开水,一壶冷水。”
白术听见便下去准备了,虞罂说:“你也坐下吧。”
陆摘依言坐下了,乖乖巧巧的。
不知怎的,虞罂看见陆摘这样的就有些心软:“好了好了,是我小题大做了。”
本身这个世界就是一夫一妻多妾制,自古男子风流多情又不是什么意外,哪值得这般,再说了他也确实是没做错什么啊,凡是还是要慢慢来,慢慢计算才可以。
白术很快把茶摆上来了:“爷,都在这里了。”说完就先去离开了。
虞罂勾起一抹邪笑:“陆摘,你喜欢喝茶吗?你告诉我这些都是什么?”
陆摘老老实实地回答道:“红茶,烧开了的水,还有冷的白水。”
“那你看。”虞罂将茶叶丢了一撮在杯子里,倒了一杯开水,茶叶在冲泡的过程中上下浮动,慢慢沉淀,直至完全泡开,“你看,开水冲泡的速度是不是很快?”
陆摘仍旧老实的回答道:“是的。”
然后虞罂用冷水也冲泡了红茶,然后静置下来。
“陆摘,你是皇帝,我不知道你以后是不是要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但是我虞罂,不会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虽然你现在还不是,但是你如果喜欢上了别人一定要告诉我,我不会缠着你不放,更不会去再打扰你们,你作为皇帝,要权衡利弊,而我作为一个自私的人,只会及时止损。”虞罂淡淡地说道,她很坦然,也理解尊重所有人,可以认同,但是不会选择去做。
“陆摘,我是个商人,商人重利轻别离,不是我一个,都是的。”
谈话期间,被子里冷泡的茶也慢慢绽开了叶子,水也慢慢变成了红色,与开水冲泡的茶叶其实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虞罂笑着说道:“你看,凉水也是可以冲泡开茶叶的,只是时间要长一点而已,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的结婚后感情不顺了,新鲜感只能维持一段时间,就跟食物保鲜一样,大多数夫妻结婚后的生活都是举案齐眉,静如止水的,所以就更容易犯下错误。”
“陆摘,我不一样,我眼里容不得沙子,如果你不能将你身边的人或事处理好,那我们就只能一直止步不前,你能明白吗?”
“我喜欢你,如果你没有动作的话给我安全感,给我表示,让我安心,那我就只能一直喜欢你了。”
虞罂说完这番话,就直接离开了,她确实应该给陆摘足够的时间去思考的,毕竟这不是一下子就能改变的观念和思想。
皇城的护城河还只是傍晚,就已经有很多人了,虞罂静静的走着,不少人的眼光都注视着她,她毫无反应,只是往目光多的地方投之一笑。
“都说虞小公爷是我大陆国第一公子,真是名不虚传!”
“这一笑,我真的心都要化了,天啊,我的小公爷要是娶亲了,我能在家哭一整晚!”
“我倒是希望小公爷要是娶亲,就娶一个特别好的人家的小姐,要是娶了个连我都不如的,我真的才是要哭死过去!”
“好像也是诶,那我就要听我阿娘阿爹的话了,要是我能嫁给小公爷差不多的男子,那我这辈子也是无忧了,心满意足!”
“咋的,你这是不要一品剧院新出道的梁公子了?”
“哎?你也不能这么说,咱们还是要维持一下良家妇女的传统的!”
虞罂听了这些话,还是觉得果然什么样人户什么样的家教,三观正的小姐也定是被苦心培育了的。
心下对陆摘的不快都抛之脑后了,只是瞧见前面有人在辩论着什么,像是个老爷子买东西,却不知因为何事吵了起来,本身虞罂也是隔岸观火不救火的观念,但是莫名觉得这个身影有那么一丝丝的熟悉。
于是优哉游哉过去,便听见如下对话:
“这东西我都动都没动过,怎么还非要逼我强买强买了?一点君子之道都没有......”
“我本就是个商人,这玩意因为你而拆开,而你又不买了,这算什么?”
“我就是想看里面东西是否完好而已......”
“现在给你看了是好的呀,那你怎么又不买了呢?”
“但是我现在突然不想买了不行吗?”
虞罂听得都是一个头两个大,堂堂兰亭书院的院长,竟然在这和小摊贩起争执,虞罂都觉得真是没眼看了。
忙进去和那小摊贩说道:“这是一锭五两的银子,够不够?”
“够了够了!”小摊贩忙喜笑颜开,将银子捧在手心,“还有的找呢!”
“不用找了。”虞罂丢下一句话,忙拉着韩青山出来。
韩青山不是应该在兰亭书院教书了,怎么会突然在这里?
“你来这干啥啊?”虞罂放开韩青山,“竟然大庭广众之下跟人家起争执!”
韩青山愤愤不平地说道:“咋了,五两银子不是银子了?你说说你这个败家子,花钱心里都没点数,多少人家还吃穿不起嗯,读书也读不起!”
“咋的,这不该我管呢?我是爱国,但是你居然想道德绑架我!”虞罂觉得几天不见韩青山,韩青山真是越发活的回去了,“你可以把你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资助学习好的学子啊,这不也一样,我感觉你每年收的束脩不比我赚的少诶呢!”
韩青山突然像泄了气一样:“好的学子,家境贫寒的也不是屈指可数啊,不然你为什么以为这些年本山长这么穷啊?”
虞罂听韩青山这么一说,也沉默了一下,按照孩子等于未来的这个说法其实也没有错的,只是多多少少不是很难去做到的,现代国内也不过是普遍国内九年义务教育,但是已经在世界范畴上做的很好了,陆国并没有实行在国策,读书还是一件很昂贵的事情,有钱人家不一定学得好,学得好的家里不一定有钱,但是这样来说,其实也只有又有钱书又读得好的,日后做官眼界才会宽广。
“所以你来皇城做什么?”虞罂问道,“不会是专程来找我做慈善的吧?”
“什么慈善不慈善的,话说的这么难听。”韩青山撇撇嘴,气得胡子翘起来,这个学生真的是乖张,那也没办法,不也是自己教出来的吗?
虞罂抬头,只觉得前面有个身影特别像是自己的哥哥虞述,只是旁边还跟了个女子,倒是让虞罂有点摸不着头脑,不会吧,这还没见面,她给她哥安排的相亲就得黄了啊?世上最惨的妹妹了吧?
韩青山念念叨叨半天,发现虞罂根本就没停,就看着前面,不耐的望一眼过去,竟然瞧着身形熟悉的,倒像是之前在书院照顾过的学子。
“你老瞧人家,人家身边都有伴了,你不会是想上去凑什么热闹吧?”韩青山秉着怀疑态度询问虞罂,“你可别把人家搞成断背山啊!”
虞罂脑门真的一冲,有种想背叛师门的感觉:“那是我哥啊,我哥万年寡王身边竟然有姑娘家了,我是比较震惊而已!”
“你哥?哦对,我是说身影怎么这么熟悉了,原来是你哥啊!你哥那时候读书可是比你勤快多了,只是后来没参加科举,真是可惜了!”韩青山叹口气,“倒是让你这个小鬼头中了探花郎,我呢倒是也不亏!诶,你慢点!”
虞罂亦步亦趋跟在后面,想瞧瞧姑娘是哪家的女子,却发现了那姑娘头上戴了一根她瞧着熟悉的簪子,这不是她上次送给申府夫人和小姐的簪子吗?难道?
老天真的开眼了?决心让她这个月老好真的成人之美?
韩青山还想往前冲,虞罂却将他拉住,挑挑眉说道:“慢点,等会我带你去福满楼吃好的!”
“你就晓得骗我,谁不知道你这个‘一品’的菜品才是最好吃的,你竟然要将我骗去吃福满楼的!”韩青山气呼呼地说道,“你个不孝徒!”
“诶?你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啊,什么叫不孝徒?”虞罂挑挑眉,“福满楼的夜宵那是一品也比不上的好吧,当时我家还没发迹的时候,不就是靠这个福满楼的夜宵让我赚了许多钱?后来,开了一品我也没去夺人家的生意好吧!”
韩青山觉得有些意思:“那你到时候带我去尝尝,我也好听听你这些年都为朝堂做了哪些贡献?”
“先跟着就好。”虞罂说道。
一路上,却突然有个女子在他哥哥和申婉面前停着了,瞧不出几人在说些什么,只是能看的出,那女子竟然要动手,却被自家哥哥把住了手,由着申婉伸手打回去了。
“花穗,去查查前面动手的是哪家的闺秀?”虞罂觉得这人实属是太没有眼力见了,竟然什么都敢动手。
哥哥如今好歹也是西北大都督,当着他的面竟然还这样嚣张跋扈,不过那女子气冲冲地离开了,想必是没捞到什么好果子吃,这也正顺了虞罂的心意。
韩青山捋捋胡子,说道:“那女子瞧着走路端正,身形优雅,就连打人时候的弧度都有美感,一定是好人家的姑娘!”
虞罂觉得十分奇怪:“你倒是很会说话,看着也确实是这样,这个姑娘是申家的,就是那个吏部尚书家的嫡孙女,申婉,人品贵重,性子温婉,本来开始怕她过于温婉担不起家,但是很显然,是我多虑了!”
“你未来的嫂子?”韩青山笑笑,“那你可得和人家搞好关系啊!”
“还用你说?这人可是我自己亲自找的好吧!”虞罂不屑的直接拐弯,去福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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