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假扮记者
距离一周的破案期限只剩下两天。
陆燃将新的行动方案提交上去后，江承钧、韩啸和林峰都觉得可行，很快便批准了。
他制定了详细的行动计划。
张锐负责主行动，他身上会携带监听设备，确保陆燃能够随时掌握情况。
老家属院区的入口、冯家附近的路口以及冯德昌平时下班回家经过的关键地方，都提前安排了便衣。
冯家隔壁的小楼空置多年，陆燃在那里安排了观察人员，可以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他自己则坐镇附近的指挥车，统一调度所有人。
布置完外围人员，陆燃又单独叮嘱张锐：“冯德昌递给你的东西，尽量不要入口，进入小楼以后不要擅自搜查，也不能主动对他出手。你的任务只是让他暴露杀人意图，抓人交给外围的同事。”
“一旦你遇到危险，立即发出暗号，我们会马上冲进去。”
张锐点头，将这些全部记下。
陆燃又交代了最后一件事。
他严肃地说：“冯德昌刚杀完陈志远，很可能不会这么快再次动手，如果他没有表现出想要对你动手的意思，你就去院子里，假装从菜圃的土壤中发现了血迹，冯德昌谨慎，一定会杀你灭口。”
张锐问：“万一他没在院子里杀过人呢？”
陆燃不好解释他亲眼看见了冯德昌在院子里对刘文动手，只说：“他杀了那么多人，肯定会心虚的，到时候你指出来，他不会怀疑你看错了，只会以为是他自己不小心把血弄到了菜圃上。”
陆燃神色凝重：“这一步非常危险，只有确定原计划失败才能用。”
张锐点了点头：“放心，我会案计划行动。”
……
冯德昌今天没课。
他下午去了趟学校，审核了几个学生刚交上来的实验报告，忙完以后慢悠悠回了家。
快到家门口时，他看见一个年轻男人。
对方一副文艺青年的打扮，脖子上挂着个相机，正仰头观察他家的二层小楼，时不时还举起相机拍照。
冯德昌走过去，和气地问：“小伙子，你找谁？”
张锐回过头，礼貌地问：“请问这是您家吗？”
冯德昌点点头，张锐立马热情地说：“您好您好，我是市报的记者，最近在做一期澜北老建筑的专题，想记录一些早年有特色的住宅。”
他主动将记者证递了过去，不太好意思地问：“我在这儿转了一圈，附近的小院基本都空了，只有您家还有人住，我能进去拍几张照片，顺便向您了解一下这片儿家属院的历史吗？”
冬天入夜早，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周围也没有其他行人。
眼前的年轻记者斯文热情，看向他的目光中还带着毫不掩饰的尊敬。
冯德昌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外面冷，进来慢慢说吧。”
他打开院门，将张锐请了进去。
小楼里十分暖和。
冯德昌招呼张锐坐下，又给他倒了杯热水。
张锐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下去大半杯，注意到冯德昌的视线，他腼腆地笑了一下：
“外面太冷，我手都要冻僵了，喝点热水舒服多了，真是谢谢您。”
一街之隔的指挥车里，陆燃脸色一沉。
张锐是不是疯了，明明叮嘱过他不要碰入口的东西！
曲吟筝坐在旁边，一边观察外面的情况，一边说：“其实张锐的做法没错，他表现得越单纯越没有戒心，冯德昌才越容易上钩。”
陆燃知道她说的对，只能叹口气。
冯德昌在张锐旁边坐下，笑着问：“你是哪个版面的记者？”
“您叫我小张就行，我专门做城市生活版，偶尔也负责人物采访。”
张锐打开采访本，把上面的笔记展示给冯德昌看：“我这次只是前期采风，选题能不能正式刊登还不一定。”
冯德昌不经意地挪动，坐得离他近了些：“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张锐像是完全没感觉到冯德昌的动作，说：“我白天去了趟农业大学，拍了几栋老教学楼，又听说学校还有一片早年修建的家属院，就自己找过来了。”
冯德昌点点头，闲聊似的开口：“这么晚还在外面跑，就你一个人？”
“报社人手紧，前期踩点都是我自己来，”张锐不好意思地笑：“农业大学也是我临时来的，还没和同事说呢。”
冯德昌的笑容明显深了一些。
接下来的采访十分顺利。
冯德昌向他介绍了家属院的修建时间，又说起自己为什么一直不肯搬走。
“住了二十多年，早就习惯了，楼虽然旧了点，但有院子，平时种点花草蔬菜，比住楼房自在。”
张锐适时露出佩服的神情：“难怪院子里的植物养得那么好，您不愧是农业方面的专家。”
冯德昌笑着摆了摆手，嘴上说只是随便种种，随后便主动带着他参观小楼和院子。
张锐不时举起相机拍照，还认真记录冯德昌说过的话。
年轻、斯文、毫无戒心，求知欲旺盛又无比尊敬他。
这正是冯德昌最喜欢的类型。
他在面前年轻人的身上，甚至隐约看见了多年前那个男孩的影子。
可上一个才死了几天，警方肯定在调查，这时候再动手风险太大。
肉虽好吃，但若是吃多了，胃会不舒服的。
冯德昌心中纠结半天，最后还是遗憾地压下了那点念头。
采访结束后，冯德昌客气地将张锐送到院子里：“时间不早了，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今天太感谢您了。”
张锐笑着道谢，低头检查了一遍相机里的照片，又不好意思地说：“冯教授，菜圃那张照片没拍清楚，我能再补一张吗？”
“当然可以。”
张锐走到菜圃旁，背对着冯德昌蹲下，拍完以后，他似是不经意地问：“冯教授，这片土的颜色怎么这么深啊？”
冯德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张锐脚下，正是之前一个年轻人倒下的地方。
他右手悄悄握住靠在墙边的铁镐，语气依旧温和：“是吗？可能是我肥料下多了，没什么特别的。”
张锐没听，他抓起一把泥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嘀咕道：“不太像肥料呢，怎么闻着一股铁锈味？”
冯德昌冰冷的视线落在张锐后脑勺上。
他双手握紧铁镐，悄无声息地走过去，高高举起了手。
“砰”的一声，院子里响起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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