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陆朵失踪
案件收尾以后，一队众人总算松了口气。
韩啸刚准备宣布散会，财务科的人忽然拿着一沓牛皮纸信封走了进来。
“烧烤店双尸案的奖金，还有前几起案件的表彰奖励，都批下来了。”
田宁瞬间来了精神：“终于发钱了？”
财务科的人笑着将信封逐一发下去。
“你们一队最近立的功最多，奖金当然也少不了。”
田宁接过自己的信封，迫不及待地撕开封口。
程越峰瞥了他一眼：“急什么，怕晚看一眼，钱就少了？”
“你懂什么？”田宁头也不抬，“钱只有看进眼睛里，才能真正落进心里。”
陆燃也接过属于自己的信封。
财务科的人将信封递给他时，特意笑了一下。
“这次你拿得最多。”
田宁立刻抬起头，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陆燃眼疾手快地按住信封：“看什么？”
“我就想知道，咱们一队的破案能手值多少钱。”
“个人隐私，无可奉告。”
田宁撇嘴：“大家都是兄弟，谈钱多伤感情。”
“所以才不能给你看。”陆燃一本正经，“我怕你看完以后，感情彻底没了。”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陆燃拆开信封，低头看向奖金单最下面。
烧烤店双尸案，以及前几起案件的奖励加在一起，总计八千六百元。
八千六！
放在二十多年后，可能还不够买一部贵点的手机。
可在2004年，这已经抵得上普通人近一年的工资了。
陆燃早就想带陆朵换个住处。
他和陆朵现在住的那套老房子，墙薄得跟纸一样。
隔壁说句话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楼上半夜拖把椅子，头顶便咣当作响。
线路也早就老化了，一到夏天用电高峰就停电。
厨房和阳台常年漏水，每逢下雨，都得拿盆在下面接着。
以前手里没钱，连这个念头都不敢多想。
现在奖金发下来了，换房终于能提上日程。
他知道一个新楼盘位置偏僻，周围连条像样的商业街都没有，售价极低。
这八千六百元奖金，再加上家里的存款，凑一凑，刚好能够付下首付。
最重要的是，陆燃知道，再过几年，政府就会在那一带规划建设大型经济新区。
到时候，这套房的价格至少能翻十倍！
这哪是买房？
分明是捡钱！
陆燃正心里盘算着，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陆朵发来的短信。
【哥，成绩出来了。】
【全市第一。】
陆朵的期末考试前几天就已经结束了。
今天她专门回学校领取成绩单，顺便参加学期结束前的最后一次班会。
这次期末考试是全市统考，小丫头厉害，竟然考了全市第一。
短信短短四个字，后面连个感叹号都没有。
陆燃几乎能想象出小丫头强压着得意，故意装出一脸平静的模样。
他嘴角一下扬了起来，迅速按动按键。
【可以啊小陆同志，放学后别乱跑，在学校等我。哥带你去个好地方当做奖励。】
他今天就要带陆朵去看房！
没过多久，陆朵便回了消息。
【先说好，不能乱花钱。】
陆燃乐了。
小小年纪，管得还挺宽。
他已经开始期待陆朵站在售楼处里，听见“以后这里就是咱们家”时会是什么表情了。
下午剩下的工作并不多。
陆燃把鱼缸案最后几份材料核对完，又将需要补充的地方单独标了出来。
眼看墙上的时针一点点挪向下班时间，他提前收拾好桌面，连楼盘的宣传单都揣进了包里。
再过十分钟，他就能去接陆朵了。
偏偏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人推开。
两名内勤抱着厚厚一摞文件走了进来。
“市局刚送来的，魔女案涉及的几起旧案材料，需要一队今天完成登记核对。”
陆燃被分到一堆材料，他只好拿出手机给陆朵发了条短信。
【临时有点事，我晚到一会儿。你在门卫室等我，别乱跑。】
这一次，过了几分钟，手机才震了一下。
【知道啦，手机快没电了，我在学校等你。】
陆燃放下手机，加快了翻阅材料的速度。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阴了下来。
乌云压过楼顶，天色迅速暗沉。
没过多久，一道闷雷从远处滚过，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转眼便连成了一片。
与此同时，南湖市第二中学散学班会结束的铃声响了。
学生们从教学楼里涌出来。
陆朵抱着成绩单和书包，站在传达室外的屋檐下。
她看了一眼已经黑屏的手机，轻轻叹了口气。
早知道今天就不偷偷玩那么久贪吃蛇了。
不过哥哥已经说了会来。
晚一点也没关系。
她往屋檐里面挪了挪，安静看着校门口的人越来越少。
十几分钟后，大部分学生都被家长接走了。
雨却越下越大。
一个人走到陆朵面前。
“陆朵？”
陆朵抬头，看到顾校长那张温和儒雅的脸，连忙站直。
“校长好。”
顾校长看了一眼逐渐空荡的校门外。
“怎么还没回去？”
“我哥哥来接我，他工作上临时有事，要晚一点。”
“这么大的雨，别站在外面淋着。”
顾校长指了指传达室。
“进去等吧，别着凉了。”
陆朵点点头。
“谢谢校长。”
顾校长点点头，大步走出了校门。
又过了十几分钟，一把深色雨伞停在屋檐外。
伞下站着一个穿长裙的女人。
她身上套着宽松的雨衣，伞沿压得很低，只露出小半张被雨水打湿的脸。
“你是陆朵吧？”
陆朵疑惑地看着她：“你是谁？”
女人并没有靠近，只站在雨里说道：“我是学校新来的教导主任，你哥哥临时出了任务，联系学校，让我送你回去。”
陆朵眉头轻轻皱起。
哥哥明明说的是晚一点来。
而且就算临时出任务，也该给她发短信才对。
“我没见过你。”
“我这学期刚正式调过来，你当然没见过。”
女人的声音被大雨冲得有些模糊。
她没有催促，反而转身指了指停在路边的一辆深色旧面包车。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先给你哥哥打个电话。”
“我手机没电了。”
“车里有电话。”
女人语气平静。
“你就在车外打，联系不上你哥哥，就继续回学校等，我不会勉强你。”
陆朵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传达室。
门卫正在里面接电话，校门口虽然人少了，偶尔仍有老师骑车经过。
那辆面包车也只停在十几米外。
她没有跟女人共撑一把伞，而是自己打开书包里的折叠伞，隔着两步跟了过去。
“我只打电话。”
“好。”
女人拉开面包车侧门，从里面拿出一部手机，递向陆朵。
陆朵没有上车，站在车门外接过手机。
屏幕是黑的。
她按了一下开机键，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也没电——”
话还没说完，女人忽然逼近一步，一块湿布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刺鼻的气味瞬间涌入鼻腔。
陆朵瞳孔骤缩，拼命屏住呼吸，抬脚狠狠踩向对方。
女人吃痛，手上力道松了一瞬。
陆朵猛地挣开半边身体，张嘴便要呼救。
下一秒，她的头发被人一把揪住，整个人狠狠撞在车门上。
“唔！”
她眼前一黑，却仍死死抓住女人的手腕，指甲在皮肤上划出几道血痕。
挣扎间，她又扯住对方雨衣里面的长裙。
一枚纽扣崩落下来，滚进路边的积水。
女人眼神一冷，重新将湿布捂住她的口鼻。
陆朵还想挣扎，手脚却渐渐失去了力气。
陆朵的手无力垂下。
女人将她拖进车厢，重重关上车门。
片刻后，深色旧面包车汇入雨幕。
路边积水里，只剩下一枚被扯落的黑色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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