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曲吟筝的陷阱审讯
陆燃早上刚进办公室，就听说户籍筛查出了问题。
澜北市共有一百三十二个张曼曼。
根据年龄、婚姻状况和外貌特征逐一排除后，剩下二十八人。
没有一个符合嫌疑人画像。
陆燃仔细看完所有照片，也没发现回溯画面中的女人。
“张曼曼可能是假名。”韩啸看向白板，“刘向东手机里存着她的号码，查开户信息。”
程越峰很快带回结果。
“号主叫张盼，澜北人，三十二岁，住在清水路。”
户籍照片摆到桌上。
陆燃一眼认出，照片里的女人正是回溯画面中打开煤气阀门的凶手。
韩啸将照片与目击者提供的画像比对，立即起身。
“走，去会会她。”
……
一队全员直奔清水街。
照例田宁程越峰去走访街坊四邻，韩啸带着陆燃曲吟筝敲开了张曼曼，或者说张盼的家门。
韩啸说明来意，张盼明显惊讶了一下，但并没有慌张，而是客客气气将三人请进屋。
一般来说，面对女性嫌疑人，同性别的警官会更容易让对方放松警惕。
所以来的路上，就定好这次问话主要由曲吟筝负责。
“你和刘向东在交往，对吗？”
张盼坐在曲吟筝对面，整个人显得更小，像一团影子。
她轻轻点了点头：“对，我和向东在一起快四个月了，马上就要结婚了。”
“你上一次见刘向东是什么时候？”
张盼歪头想了想，说：“大概三天前吧，警官，出什么事了吗？”
曲吟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问：“据我们所知，你和刘向东说你叫张曼曼，这不符合你身份证的名字，为什么用假名？”
张盼抿了下唇，侧过头：“张盼这个名字我不喜欢， 张曼曼是我给自己取的名字，对外我一直这么叫。”
曲吟筝点点头。
“昨天上午九点到十点，你在哪里？”
张盼愣了一下，神色肉眼可见有点慌。
她大概没想到，警方能划出煤气泄漏的重点时段。
短暂的慌乱过后，张盼很快镇定下来。
她捋了下头发：“向东说前天晚上熬夜守店，我关心他身体，昨天上午想去他家看看他，但是敲了半天门没人开，我猜他在睡觉，就走了，时间我没细看，应该是十点多吧。”
曲吟筝追问：“你没进屋？也没给刘向东打电话？”
张盼望向曲吟筝：“敲了两次门都没人应，我就走了，向东睡觉一向很沉，之前有过几次我给他打电话他也听不到的事，我就没给他打。”
曲吟筝点点头：“你和刘向东最近感情怎么样？有过争吵吗？”
张盼笑了一下：“向东性格很好，什么事都让着我，我和他吵不起来。”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有些奇怪地问：“警官，是向东出什么事了吗？你们今天来找我，到底为了什么？”
曲吟筝抬头看了韩啸一眼，见对方朝自己点了点头，开口道：“刘向东昨天被发现死在自己家中，现场证据表明凶手和死者非常熟悉，并且有口供表示昨天上午有人见过你在刘向东家附近出入，希望你能配合警方调查。”
张盼下意识惊呼：“怎么可能？您在开玩笑吧？”
见对面三个警官表情都严肃无比，她好像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恶作剧。
她怔在原地，眼神闪烁，嘴唇抖动了两下，脸上滑落两行泪水。
陆燃没有看张盼，他在观察张盼的家。
杜伟说张盼是幼儿园老师，但张盼家里的布局摆设明显超出了老师的收入。
冰箱电视全都是时下的最新款，她家里竟然还摆着一台电脑。
这个年代，电脑在国内处于爆发前夜，尚未全民普及。
对于这个时候的人来说，拥有电脑是一件能直观体现家庭经济实力的事。
也就是说，大部分家庭现在还买不起。
张盼哪来的这么多钱？
从进门开始，陆燃就刻意不去看张盼，现在他陷入思索，余光无意识地瞄了张盼一眼，停顿了一下，又很快收回。
张盼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这四个大字，浑身都在发抖。
陆燃不知道她是装的，还是知道她伪装刘向东自杀败露，警方没有被她蒙骗过去，所以才害怕。
如果是前者，那张盼的演技实在太好了，简直可以用天衣无缝来形容。
如果是后者，她怕成这样，应该很快就会露馅了。
抽泣了一会儿后，张盼无助地看向曲吟筝：“警官，你们是在怀疑我吗？我和向东感情一向很好，都要结婚了，我没有杀害他的理由啊！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那些街坊邻居，都知道我和向东恩爱，我们的感情是真的！”
曲吟筝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张盼：“你放心，我们只是按流程办公，如果你是清白的，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你。”
张盼右手接过纸巾。
曲吟筝忽然目光一凝，问：“你的手怎么了？”
张盼的右手食指上贴着一个创可贴，她下意识缩回手，感觉这样太刻意，又把手露了出来。
她别扭地笑了一下：“没什么，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手了。”
曲吟筝点了点头。
张盼低下头擦泪，在她低头的瞬间，陆燃假装本子掉到了地上，弯腰去捡，直起身后，他的手快速伸进兜里，过了片刻才抽出来。
韩啸一直站着掌控全程，他眼尖地看到，陆燃把手伸进兜里时，手指尖夹着一根头发。
曲吟筝没等张盼冷静下来。
如果她真的是凶手，这时是攻破她心理防线的最佳时机。
曲吟筝先是问了她几个和案件无关的信息。
“你平时和家人来往多吗？”
“你做什么工作？”
“你工作的收入大概是多少？”
这些问题容易回答，也不会让人紧张，可以让对方逐渐习惯“听问题、给答案”的节奏，放松戒备。
果然，几个问题下来，张盼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
曲吟筝随即改变节奏，把生活问题、与案件有关的问题和试探性问题交替抛出。
上一秒还在问她最后一次见刘向东是什么时候，下一秒已经跳到她从前交过几个男朋友。
张盼起初还会在敏感问题上停顿两秒，仔细斟酌。
可曲吟筝不断切换话题，她很快便有些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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