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深夜来访的女人
按着门卫大爷说的，有个年轻女人，总是天黑了才过来。
问她来找谁她也不说话，直到有一次大爷拦住她不让她过去，她掏出个名片，上面写着某个夜总会。
“看着挺乖巧一丫头，竟然是出来卖的，对得起她爸妈吗？！”大爷的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陆燃马上想到，王涛曾经骂凶手是残花败柳。
门卫大爷说的，就是凶手！
他赶忙追问：“您还记得她长啥样不，知道她在哪个夜总会上班吗？”
“记得记得，那丫头总来，虽然夜里看不太清，但看的次数多了，我也大概知道啥样。”大爷赶忙点头，说完又一脸苦恼：“不过在哪个夜总会我是真不知道了，我当时也没细看，显得咱多为老不尊似的。”
田宁不太信大爷随口说的女人就是凶手。
但本着宁错勿漏的原则，加上看陆燃一脸认真，还是对大爷说：
“那要麻烦您配合我们，和我们去趟局里……您别怕，就是您描述一下那个女人的样貌，我们有专业的模拟画像师会根据您的描述把她画出来，您再看看是否还原就行了。”
一听说是协助警方工作，大爷立马高兴，连忙点头答应。
田宁想了想，还是拉过陆燃，小声问：“你真觉得这个女人是凶手？王涛那种人，不像是会和夜总会小姐扯上关系的呀。”
误判嫌疑人很正常，但陆燃这个表情太笃定了，他很怕陆燃会死磕。
毕竟他现在只是见习警员，出了纰漏，随时会被打回原派出所。
陆燃没法解释，只能说是直觉。
田宁不太赞同，但现在又没什么别的线索，只好听他的。
两人又走访了一圈，没有更多线索，便带着门卫大爷回了局里。
根据大爷的描述，画像师很快画出一个女人的样貌，大爷左看看右看看，皱眉道：
“眉毛应该再高一点。”
“眼睛再圆点。”
“嘴再大点，……多了多了，再小点。”
“……我觉得还是第一版最像。”
画像师是个小姑娘，她面无表情地改着，明明一句话没说，陆燃却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怨气。
好半天后，大爷终于慎重地点头：“有七八分像吧，但是再具体的我也说不清了。”
陆燃赶忙道：“七八分像就够了，谢谢您配合我们工作。”
大爷嘿嘿一笑，溜溜达达出了警局。
拿着疑似嫌疑人的画像，田宁又不确定地问：“陆燃，你真的觉得这会是凶手？”
不管怎么说，只因为她经常夜里出入小区就当做嫌疑人，多少有点武断了。
虽然回溯画面里没看到凶手的脸，但是方才陆燃仔细问过，门卫大爷见过的这个女人，和凶手的身高体型都吻合，加上其他看似巧合的细节，陆燃可以确定这就是凶手。
但他没有直接咬死，而是谨慎地说：“已知凶手和王涛关系亲密，经常出入王涛家中，但是王涛的邻居都没见过，那只能是深夜过来，联系门卫大爷描述的情况，我觉得她是重要嫌疑人。”
两人说话的功夫，韩啸和程越峰回来了。
正好是中午时间，田宁刚要汇报，韩啸拦住：“先弄午饭，咱们边吃边说。”
陆燃跑了一上午，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听到要吃午饭，他眼睛当即亮了起来。
听说警局的食堂伙食特别好，自从穿到这个世界他就因为贫穷没好好吃过饭，今天他要大吃特吃一顿！
结果他眼睁睁看着程越峰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四桶泡面。
陆燃：(⊙_⊙)
他悄悄凑到田宁旁边，问：“咱们不去吃食堂吗？”
田宁露出一脸苦笑：“咱队长勤勉，嫌破案期间去食堂吃饭浪费时间，都是带着咱们在办公室吃泡面凑合，边吃边开会，能节省不少时间。”
陆燃一脸苦涩：“人家重案x组还有盒饭吃呢，咱们就吃泡面啊？”
田宁：“什么x组？”
陆燃摆摆手：“没事没事，人家没给版权，我不能说全名。”
他看着程越峰熟练地往泡面里倒热水，叹了口气：“咱该不会是只要有案子，就得吃泡面吧？”
田宁安慰道：“再过两天就好了。”
这套路陆燃可太习惯了，他下意识接话：“再过两天我就习惯了是吧？”
“哈哈哈不是，再过两天就有人治队长了，他想吃泡面都吃不成。”田宁哈哈大笑。
陆燃顿时想到他们嘴里那个祖宗，但田宁明显要卖个关子不细说，于是他也没问。
等泡面的功夫，韩啸拉出一块白板，在上面贴了王涛的照片，又写下基本信息。
“王涛血液的检测结果出来了，里面查出了甲硝唑成分，在烧鸡残渣里也提取出了甲硝唑成分，已经可以确定是凶手把头孢混进烧鸡，王涛吃下后和啤酒产生反应，导致意识昏迷，而后凶手剖腹取心，完成行凶过程。”
“现场除了陆燃发现的那个珠子外，没有勘察到其他有效线索，说明凶手心思缜密，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
韩啸说完，转过身看向队员们：“碰一下咱们各自走访的情况吧，田宁先说。”
陆燃知道他刚进队，干什么都是学习期，所以老老实实听着。
田宁吸溜了一口泡面，说道：“我和陆燃把王涛那栋楼的邻居、小区里的商户、还有门口的保安大爷都走访了一遍，”
“他们说王涛平时很热心，帮助邻里，看着性格很好，但是从没见过他有什么亲戚朋友过来，总是独来独往。”
“还有一个奇怪的是，王涛去年好像突然有钱了，不仅买了手机，还换了新电视新冰箱，新衣服也买了不少。”
“有邻居开玩笑问王涛是不是发财了，他说是业绩好老板给的提成，邻居说他有钱了，八成不会再住这么旧的小区，但王涛好像没想过搬家，从他话里透露的意思，好像是过段时间能直接搬别的地方去，现在搬家没必要。”
“至于符合凶手条件的人，我们找到一个嫌疑人。”
说完，田宁拿出嫌疑人画像，又把她的情况说了一遍。
当然，他没忘了说，这些都是陆燃的判断。
韩啸边听边在白板上写写画画：“我们查了王涛的银行账户和工资流水，也和他的老板确认过，他的收入确实都是工资和提成，没有什么灰色来源。越峰，你说一下我们在他公司查到的其他情况。”
程越峰连忙掏出笔记本，一板一眼道：“据王涛的同事说，他在公司很上进，业务能力强，而且会帮助业绩不好的同事，所以人缘很好，从没和人有过矛盾。
他和老板的女儿陈甜甜是恋人关系，昨晚王涛被杀前，打的最后一通电话就是陈甜甜，但我们查过，陈甜甜当时在家，她家佣人可以作证，她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顿了一下，程越峰又说：“我们和陈甜甜详细聊过，两人去年开始暧昧，最近几个月正式交往，但王涛以自己是孤儿，怕老板看不起为由，一直没对外公开，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两人在谈恋爱，他的意思是想等自己再升升职，赚了大钱，再公开和陈甜甜的关系。”
“所以王涛友爱邻居，关心同事，虽然是个孤儿抱了老板千金的大腿，但没想吃软饭而是想凭自己本事获得老板认可。这个王涛的形象是不是太完美了？”
田宁挠挠头，总结完后一脸疑惑：“这么完美的人，会隔三差五就半夜偷偷叫夜总会小姐过来吗？”
他还是觉得陆燃找的这个嫌疑人不太靠谱。
韩啸想了想，说：“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是门卫大爷指认的这个女人，不管有没有可能，我们必须按照这个方向查下去。”
“她每次去小区都是步行，说明她工作的夜总会离王涛家并不远，最多也在两公里内。”
他当场拍板：“田宁，你去把画像复印几份出来。以王涛家为中心，附近两公里的夜总会、酒吧、ktv这种娱乐场所，我们地毯式摸排一遍，争取尽早找到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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