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痛，太痛了
“什么？！”
听完汤姆逊的解释之后，杰森彻底傻眼了。
其实从知道自己和汤姆逊融合成一个双头怪物开始，他的大脑就一直处于宕机状态，而现在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等等等等——”
“让我捋一下。”
杰森努力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捂住脑袋。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不是超级英雄？”
“不是。”
汤姆逊黑着脸。
“那我是怪物？”
“从外观上来说，是的。”
“我和你长在一起了？”
“很遗憾，是的。”
“我们还共用一个身体？”
“没错。”
“......”
杰森沉默了，然后荒野上再次响起一声崩溃的大吼。
“沃特法克！我只是想获得超能力，不是想变成这种融合怪兽啊！”
另一边，约翰已经缓缓落到了地面，披风在夜风里轻轻摆动。看着眼前这两个家伙，他的眼神里没有敌意，反而带着几分疑惑。
因为他是真的很好奇，在约翰的印象里，他的超能力是出生就有的了，沃特目前也没有让他接触到关于五号化合物的事情，所以虽然艾琳经常告诉他，世界上还有很多和他一样拥有超能力的人，但约翰一直默认大家都是这样出生就有超能力的。
可现在眼前却出现了两个例外，他们是后来获得超能力的，而且好像还是通过什么神秘的药剂。
于是约翰认真问道：
“所以，你还记得那个药剂是从哪里得到的吗？”
而玄色正一声不吭的在旁边打开了录音器，准备记录下这只融合怪兽的话。
杰森显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皱着眉，努力忽视头部还隐隐传来的疼痛，开始努力回忆自己是从哪得到的这个药剂。
“我，我记得......”
“等等......”
“为什么......”
随着回忆深入，杰森的表情越来越苍白，额头甚至开始渗出冷汗。
因为他惊恐的发现，他不知道。
他既不知道自己是找谁买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买的，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知道有这件事的。
但他又清楚的记得自己这几天都干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
杰森的声音都开始发颤起来。
约翰愣了一下。
“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杰森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记不起来，一点都记不起来！”
结果最先急眼的不是约翰和玄色，而是旁边的汤姆逊。
我拿你当亲兄弟，结果你连你的药剂从哪来的都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你把我坑成这样然后告诉我你不知道？！”
汤姆逊差点气晕过去。
就在二人争吵的时候，约翰忽然皱起眉，因为他的超级听力听见了一些不对劲的声音。
咚咚咚，那是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接着，正在争吵的解释和汤姆逊两人同时抱住脑袋。
“草，头好痛！”
“杰森你又搞了什么鬼？！”
双头巨人巨大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皮肤不断颤抖，血管疯狂鼓起，甚至连刚刚恢复一些的伤口都再次裂开。
“啊啊啊啊——！”
凄厉惨叫响彻夜空，但更加恐怖的变化开始出现。
他们的皮肤开始迅速松弛，脸上出现皱纹，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仿佛一瞬间度过了几十年的时光。
看到这一幕，玄色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拉住约翰后退，两人瞬间退出数十米，因为谁也不知道这种异常是否具有传染性。
约翰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没有反抗，只能远远望着那两个正在痛苦挣扎的身影。
“痛，太痛了！”
“额啊啊啊举目破败！”
他们能够清楚感受到生命正在流失，身体像是被榨干一样。
事实上，透支未来才是二人的超能力，融合怪兽只不过是一个副作用。只可惜他们还没来得及体验，就已经被打的遍体鳞伤，身体自动透支未来换取了现在的高速恢复。
而现在债主上门了，并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所有欠下的未来都要偿还。
汤姆逊已经彻底崩溃。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器官正在衰竭，生命一点点被抽走，那种感觉比直接死亡更加恐怖。
于是他抬起头，望向远处的约翰，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哀求。
“明日之星......求求你帮帮我......”
“给我个痛快......”
约翰沉默了。夜风吹过荒野，他的手指仿佛被感觉到冷了一样微微收紧。
汤姆逊并不知道，如果约翰照做了，这会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自己杀了人，虽然对方是一个看起来就很猎奇的双头巨人。
而且对方也不是完全的坏人，甚至目前的破坏就是一栋他们自己的房子和给了石头人几下。
约翰不知道这是不是对的。
而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玄色从旁边走了出来，来到约翰身边，拿起自己的匕首对着约翰点了点头。
意思是，让我来吧。
随后玄色一步一步走向那两个正在痛苦挣扎的人。
汤姆逊看着走来的玄色，忽然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谢谢......”
玄色没有回应，只是来到他们面前举起匕首。
“噗呲！”
两个匕首同时刺进了两个头颅的眼窝里快速搅动破坏着大脑，让他们同时抽搐起来。
而在最后时刻，汤姆逊艰难地看向约翰，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帮......找到凶手......报仇......”
旁边，杰森也用尽最后的力气点头。
“求你......”
“谢谢......”
最后两颗脑袋同时垂落下来，身体停止抽搐，再也没有动静。
荒野重新恢复安静，只剩寒风吹过。
静静的夜晚只剩下浑身鲜血的玄色，和旁边沉默的约翰。
还有两个死去的，只是想要成为超级英雄惩恶扬善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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