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这就是成长
沃特大楼八十二层，副总裁埃德加的办公室里依旧安静得有些过分。
巨大的落地窗外能够俯瞰纽约大半城区，阳光穿过玻璃洒进办公室，却没能让这里多出多少温度。
玛德琳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刚刚整理出来的记录文件。
而办公桌后方，埃德加正低头翻阅着今天送来的报告，仿佛刚才那场差点闹黄签约的风波，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到玛德琳主动开口。
“埃德加先生，关于约翰拒绝杰克加入团队的事情，您怎么看？”
埃德加翻动文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拿起旁边的咖啡轻轻喝了一口，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看？我觉得很正常。”
玛德琳微微皱眉，显然她并不这么认为。
在她看来，超级英雄本质上是沃特公司的资产，尤其是约翰这种从小培养起来的英雄，理论上来说应该与公司利益保持一致。
公司决定签谁他接受就好，可现在约翰却第一次明确表达了反对意见，而且对象还是沃特原本相当看好的潜力新人，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好现象。
似乎察觉到了玛德琳的想法，埃德加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后靠。
“玛德琳，我们这些年教给约翰的是什么？”
没等玛德琳回复，埃德加就自己说了出来。
“正义，责任，超级英雄精神，还有对公司，对美国的归属感。”
“那么一个从小接受这些教育的孩子，看到一个利用能力偷窥女性的人即将成为超级英雄，会是什么反应？”
玛德琳沉默了一下。
“反感。”
“非常正确。”
埃德加拿起钢笔，在桌面轻轻点了两下。
“如果今天约翰毫无反应，如果他觉得偷窥无所谓，为了公司利益选择接受，那我反而会失望。”
玛德琳怔了怔，显然没有想到这个答案。
埃德加继续说道：
“超级英雄为什么值钱？”
“因为公众相信他们代表正义，他们比普通人更优秀，所以他们值得崇拜。”
“这种相信本身就是价值，而约翰恰恰是最相信这一点的人。”
说到这里，埃德加脸上甚至出现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反对杰克，不是因为讨厌公司。恰恰相反，正因为他在乎沃特的形象，所以才会反对这种人加入。”
“在他的认知里，超级英雄是公司的招牌，既然是招牌，那就不应该有污点。”
玛德琳终于反应过来了。
约翰并没有背叛沃特，甚至可以说他是在用自己理解中的方式维护沃特，只不过这种维护方式和公司高层的思维有所区别。
想到这里，玛德琳不由得想起刚才会议室里的画面。
约翰说出那句我不同意的时候，眼神里根本没有任何个人情绪，他不是在报复杰克，而是真的认为这样不对。
这让玛德琳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他们培养出来的不是一个商业产品，而是真的培养出来了一个相信超级英雄精神的超级英雄。
而好笑的是，明明连沃特自己其实都没有相信过这个说辞。
“所以杰克的事情......”
“暂时搁置。”
埃德加平静开口。
“至少现在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杰克影响约翰。”
说完，他将文件翻到下一页，显然已经不打算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相比一个未来还有替代品的隐身能力者，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关于那个组织，有新的进展吗？”
听到这里，玛德琳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有。玄色行动失败后，我们重新分析了现场残留样本，目前已经确认，对方掌握着某种特殊版本的五号化合物技术，并且实验规模可能比预想中更大。”
埃德加的目光微微一凝，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显然，有人正在复制沃特最核心的技术，这才是真正值得关注的威胁。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离开沃特大楼的专车正平稳行驶在纽约街头。车窗外的高楼不断后退，阳光透过玻璃照进车厢，气氛比来时轻松了许多。
艾琳坐在柔软的座椅上，两条小腿悬在半空晃来晃去。时不时观察旁边的约翰，然后很快得出一个结论，这小子现在心情不错，甚至可以说相当不错。
虽然脸上还维持着一本正经的模样。
但艾琳是谁？
养了约翰这么多年，光看耳朵都知道他现在什么状态。
于是艾琳忽然凑过去。
“很开心？”
约翰立刻偏过头。
“没有。”
“哦——”
艾琳故意拉长声音。
“那你为什么在偷笑？”
约翰下意识摸了摸嘴角，结果发现自己真的在笑，顿时有些尴尬。
“我只是......”
“只是什么？”
约翰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诚实地说道：
“感觉有点特别。”
这是他第一次拒绝沃特，也是第一次明确反对公司的安排，结果并没有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没有人逼迫他改变想法，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一个初次尝试叛逆的小孩，还没有挨到打，心里自然满满的都是刺激和自信感。
更别说身边还有一个愿意理解并且支持他的艾琳，那简直就是朝闻道夕死可矣啊！
想到这里，约翰忍不住望向身边的艾琳。如果不是她的话，自己大概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艾琳则是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伸出手戳了戳他的额头。
“别看我，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只是告诉你怎么判断对错，做决定的人一直是你。”
约翰怔了一下，随后慢慢点头。
车窗外的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比起几年前那个刚刚离开实验室的孩子，似乎已经有了些许变化。
而二人的专属司机依旧在前面默默开着车，不敢说一句话。自从当了艾琳和约翰的专属司机，他感觉自己已经变的神经大条起来。
主要也是因为艾琳和约翰之间的对话之前对他来说还是太刺激了点，动不动就牵扯到沃特公司的事情，让他害怕自己哪天就因为不小心听到了什么消息而被明日之星丢海里喂鱼。
不过经历了这么多次之后，他也练成了一个大心脏了。
他已经学会把两个人的对话当做耳边风，左耳进右耳出了。就算来个会催眠的人，都别想知道他知道了什么消息！
这大概也算是成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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