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妈妈的膝枕
“约翰！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呀！”
离开会议室后，约翰的脚步明显快了许多。
虽然没有直接飞出去，但对于一个拥有超级身体素质的孩子来说，他所谓的快走和普通人的小跑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后面的艾琳一边追一边努力迈着自己的小短腿。
本来还气鼓鼓往前走的约翰，在听到艾琳声音的瞬间身体一僵，脚步立刻慢了下来，甚至最后直接停在原地。
没办法，这都快形成条件反射了。
约翰可以无视记者，可以无视粉丝，甚至敢和玛德琳讨论问题，但面对艾琳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停下来听她说话。
而艾琳终于追上来，扶着墙轻轻喘了两口气，然后抬起头瞪了约翰一眼。
“跑这么快干什么？我又不会飞。”
约翰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抱歉......”
艾琳看着他那副样子，原本想吐槽两句的话也收了回去。
她侧着头看向约翰，少年低垂着眼睛，情绪明显有些低落，和刚才在会议室里那个震惊到怀疑人生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于是艾琳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
“怎么，小约翰生气了？”
约翰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嗯，有一点。以前你和沃特公司教我的东西......和我今天看到的东西，好像不太一样。”
他说得很慢，似乎正在努力组织语言。
“我一直以为超级英雄应该帮助别人，至少不应该是坏人，可是沃特明明知道杰克做了什么，却还是想让他成为超级英雄。”
“我有点......不明白。”
说到最后，约翰的声音越来越小。
其实这并不是因为杰克，他只是一个偷窥狂而已，真正让他难受的是另一件事。
那就是他发现自己一直相信的东西，似乎和现实存在偏差。就像一个刚刚踏入社会的大学生，第一次发现课本里的内容和现实中的规则并不完全一致。
艾琳当然明白这一点，因为这一幕迟早会发生，毕竟沃特公司的超级英雄大多都有点心理变态。只不过她原本以为会在几年后，没想到被隐形人提前引爆了。
想到这里，艾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拉着失落的约翰进入了旁边一间空着的会议室。
会议室很安静，外面的声音几乎完全隔绝，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艾琳熟练地跳到沙发上并拢双腿坐下，随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过来坐。”
约翰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坐了过去。
下一秒，艾琳忽然伸出手直接把约翰的脑袋按了下来。
约翰：“？”
然后，约翰的脑袋碰到了柔软的东西，让他的大脑瞬间空白，整个人直接僵住。
艾琳则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躺得舒服一点。
“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上课了。”
约翰整个人已经不会思考了，脑袋里一片混乱，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不少。
虽然隔着白丝袜，但约翰依旧能感受到那属于艾琳瘦瘦小小的大腿的温度，这让约翰感觉自己的CPU正在冒烟。
他只能死死盯着前方，仿佛隐身的杰克就站在前面，既不敢抬头看艾琳的脸，也不敢低头看艾琳的腿。
看到他这副模样，艾琳笑了笑，随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约翰的头发。
“还记得我以前教过你什么吗？”
“额......啊......嗯......应该。”
约翰张了张嘴，结果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好吧，看来已经忘干净了，那我重新教你一次。”
她靠在沙发上，声音很轻，但在约翰耳朵里却十分清晰。
“约翰，我以前说过，如果有一天，全世界的人都在骂你，但你做的事情是正确的，那么你依然应该去做。”
约翰微微一怔，原本混乱的大脑也逐渐冷静下来。
艾琳继续说道：
“英雄不是因为掌声才成为英雄，也不是因为别人允许你做好事，你才能做好事。”
“判断一件事情是否正确，不应该由欢呼声决定，更不应该由沃特决定。”
希望这里没有监听器，也没有沃特的人在偷听。
说到这里，艾琳低下头，用手扳了扳约翰的头与约翰对视。
“所以现在我教你英雄法则第三课。”
会议室安静下来，约翰也一时间忽略了让他尴尬的场面看着艾琳。
“第三课第一节，明白事情本身的对与错。”
“杰克利用能力偷窥别人，这是对还是错？”
“......错的。”
“很好。”
艾琳点点头。
“那么沃特公司明知道他这样，却依然准备让他成为超级英雄，这是对还是错？”
约翰沉默了一秒，沃特从小对他的观念洗脑和艾琳的话在他脑子里打起了架，但最终他还是说出了答案。
“也是错的。”
艾琳欣慰的笑了笑。
“看吧，其实你自己知道答案。你只是发现答案和现实不一样，所以有点难受而已。”
约翰愣了一下，忽然发现好像确实如此。他并不是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只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别人未必会选择正确的答案。
艾琳伸出手，轻轻扶住约翰的脑袋，让他抬头看着自己，然后一字一句说道：
“约翰，以后你会遇到很多这种事。有人会告诉你这样做更赚钱，有人会告诉你大家都是这么干的。”
“甚至有一天，整个世界都会告诉你错的是你。”
说到这里，艾琳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属于成年人的复杂。
因为这些事艾琳在实验室里的这些年都有经历过，但是她如果选择直接检举沃特而不是妥协，那么在这里的就不再会是艾琳，而是玛德琳了。
可约翰和艾琳不一样的是，他真的有扳倒权贵的力量。
“但是啊，当你确定自己是正确的时候，你知道应该怎么办吗？”
艾琳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的额头上。
“Just say no.”
“拒绝它。”
“拒绝错误的事情，错误的人。哪怕那个人是你的同事，是你的上司，甚至是我。”
“因为英雄法则第三课第一节，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艾琳停顿了一下，声音缓慢而认真。
“先学会分辨事情的对错，然后站在正确的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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