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艾琳说，报复要趁早
接下来的几天，艾琳的生活重新回归了平静，甚至可以说平静得有些过头了。
由于她现在顶着一个伤员的身份，实验室里很多原本需要她负责的工作都被临时转交给了其他人处理。
各种测试记录不用她整理，培养计划不用她跟进，连日常会议都允许她缺席，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老老实实躺着养伤，然后按时去医疗室换药。
对于艾琳来说，这种日子简直舒服得有些梦幻。
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看看电视，吃吃零食，偶尔去办公区转一圈刷刷存在感，陪约翰聊聊天，然后继续回去摸鱼，她甚至有种自己提前退休的错觉。
不过她爽了，自然就有人不爽了。
因为她原本负责的那些事情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分配给了其他倒霉蛋。
其中最倒霉的一个，就是马蒂。
这天轮到他负责约翰的日常观察和接触工作的时候，马蒂脸上的笑容几乎是硬挤出来的。
红色隔离门缓缓打开，马蒂抱着记录板走了进去，脸上挂着标准的和蔼笑容。
“早上好，约翰。今天感觉怎么样？”
“昨天睡得好吗？”
如果不知道的人看到这一幕，说不定还会以为这是个慈祥和善的长辈。
事实上马蒂的演技确实不错。这些年能在实验室里混到高级研究员的位置，除了资历以外，他也很擅长伪装自己。
只可惜，约翰有超级听力，而且还是已经可以完全自由控制的加强版。
于是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他全都知道。
比如马蒂曾经在休息区说自己是怪物，比如弗兰克曾经抱怨应该把自己送进焚化炉测试，比如马蒂前几天在医疗室里对艾琳阴阳怪气，这些话约翰全都听见了。
不过对于别人怎么评价自己，他其实并不是特别在意。怪物也好，实验体也好，这些称呼他从小听到大，早就已经习惯了。
真正让他生气的，是马蒂侮辱艾琳。
想到这里，约翰安静地看着面前正在假笑的马蒂，忽然想起了一句话，那是前段时间艾琳在休息区和别人聊天时说的。
“报复这种事情，最好趁早。”
虽然艾琳当时说的是某个欠钱不还的维修工，当然不是马克，他已经退休了，也根本不是在教育约翰，但约翰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非常有道理。
于是几分钟后，意外发生了。当然，至少在官方报告里是意外。
根据后来的记录显示，当时马蒂正在近距离观察约翰的热视线控制情况，而约翰则正在配合测试。
随后约翰眼中的热视线出现了极其轻微的偏移，持续时间甚至不到半秒，然后马蒂裤裆的位置突然冒出了一个孔洞，再然后整个实验室都听到了他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声音甚至透过隔离门传到了走廊。
几分钟后，医疗人员手忙脚乱地把捂着裤裆的马蒂抬了出去。
约翰则坐在原地，一脸无辜，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事后调查中，约翰表示自己只是能力控制失误，马蒂也表示约翰只是能力控制失误，所有目击者也表示应该只是能力控制失误。
于是这件事最终被定性为能力使用意外。
只不过整个实验室都知道，以后最好不要随便招惹那个孩子，因为他现在已经不是三岁时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了。
......
与此同时，沃特大楼八十二层。
埃德加依旧坐在自己宽敞的办公室里处理文件，而玛德琳则站在办公桌旁边汇报情况。
当说到马蒂事件的时候，即便是玛德琳，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
“你是说。”埃德加放下钢笔，“约翰不小心把马蒂的下面点着了？”
“......没错。”
玛德琳停顿了一下。
“约翰和马蒂以及其他观察人员都是这么说的。”
办公室陷入了短暂安静。
两人都知道这个结论有多离谱。但问题在于没有证据，约翰确实拥有失控的可能，马蒂也确实没胆子站出来指控约翰，于是这个结果就变成了官方答案。
埃德加沉默片刻后轻轻点头。
“好吧，我不在乎这些。只要他不在明面上这么做，就可以当作没看见。”
对于埃德加来说马蒂是谁根本不重要，哪怕今天躺进医院的是十个马蒂，也远远比不上约翰的一根头发重要。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所以，约翰对艾琳的依赖程度呢？”
玛德琳立刻递上报告。
“经过最新评估，依赖关系依旧稳定，上次事件之后甚至有所增加。”
“不过，约翰还是可以在沃特和艾琳之间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吗？
埃德加翻看了几页，最终把报告放下。
“很好，继续保持。他们已经在上次证明了自己的忠诚，既然如此，我们也应该给予他们应有的信任。”
说到这里，埃德加眼中露出思索之色，但很快便做出了决定，拿出一份文件，开始在上面签名。
“拟定一份新的任职书，将艾琳提升为英雄管理高级主管，主要负责内容调整为约翰的培养和成长规划。”
“除此之外，授予她自由活动权限，以后带约翰离开实验室进行周边活动，不再需要单独提交申请。”
玛德琳迅速记录下来，而埃德加还在继续。
“另外，关于约翰培养过程中的一切支出全部列入专项预算。艾琳的日常开销、教育费用、活动费用以及培养计划费用全部由财务部报销，没有额度限制。”
听到这里，玛德琳微微挑眉，这个待遇已经远远超过普通主管，甚至接近公司高层，待遇比她还好。
至少她还是个领工资的，一些日常消费还是要自己掏钱的。
“副总裁先生，这样做是否有些......”
“昂贵？浪费？”
埃德加平静地接过话题。
“玛德琳，一个人最难收买的时候，是她什么都没有的时候。”
“而最容易收买的时候，是她已经拥有很多的时候。”
他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的纽约。
“我们要让艾琳知道，沃特公司能够给予她无限的支持。不论是权力，财富，地位还是足够的尊重，只要她需要，我们都可以给。”
“等未来约翰长大了，她想当一百层的英雄管理总裁都可以。”
“而我们的要求只有一个，忠于沃特。”
埃德加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只要她忠于沃特，那么约翰就会忠于沃特，而只要约翰还忠于她，约翰就永远不会失控。”
玛德琳记录下埃德加的要求，带着埃德加亲自签名的文件离开了这里。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
一切都在计划之内，就和过去沃特的每一次行动一样。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找到控制未来祖国人的钥匙时，他们实际上正在亲手把那把钥匙，交到一个来自未来、并且从来没打算完全按照他们计划行动的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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