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蝴蝶效应？还是世界的参差？
第二天上午。
艾琳刚给约翰上完课，就被鲍姆博士叫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气氛明显有些压抑，几名研究员正在整理文件，桌子上摆着几份标着绝密的报告。
艾琳刚进门，鲍姆博士便把一份资料推了过来。
“看看吧。”
艾琳接过文件，第一页最上方赫然写着几个大字，五号化合物运输失窃事件。
下面还有一行批注，疑似超能力犯罪者参与行动。
看到这里，艾琳当场愣了一下，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个念头。
“不是，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1984年的美国吗？”
她差点没绷住表情。
超能力罪犯？而且还是因为抢夺五号化合物而诞生的超能力罪犯？
这剧情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原本的时间线上，五号化合物一直牢牢掌握在沃特手里。
直到很多年后，祖国人为了推动超级英雄进入军方体系，故意将化合物散播出去，制造了一批超能力罪犯，然后再让超级英雄出面解决问题。
既制造需求，又出售产品，典型的沃特式商业逻辑。
结果现在祖国人才四岁，连乘法口诀都不会背，超能力罪犯居然提前出现了。
这合理吗？
这一点都不合理。
艾琳翻看资料，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因为事件记录非常详细，运输车被袭击，安保人员全部死亡，现场发现明显的能力使用痕迹。
并且沃特内部专家已经给出了初步判断 ，袭击者至少拥有两种不同超能力，而且十分专业，不像临时获得力量的普通人，更像训练有素的行动人员。
这意味着事情远比想象中麻烦。
艾琳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开始疯狂吐槽。
“完了，蝴蝶效应出现了吗？”
“原著时间线彻底歪了。”
她当然知道，自己穿越过来以后时间线不可能完全和原著一样，毕竟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变量，原剧情里根本没有自己这一位还活着的初代五号化合物实验者。
可问题是她这几年最大的影响范围也就一个约翰，结果现在外面居然突然冒出来两个未知超能力者，这明显不是自己造成的。
换句话说，这个世界本身就在发生变化，这个世界本身就和上辈子看的电视剧有所不同。
想到这里，艾琳忽然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原著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是剧透。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知道谁会死，谁会活，知道什么时候该跑，什么时候该躲。
正是因为剧透，她才知道未来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人是祖国人，知道祖国人的悲惨经历，才能来到这里选择自己去改变祖国人。
但如果剧情开始偏离，那这个优势就会越来越小，甚至彻底失效。
士兵男孩还在当老冰棍吗？风暴女会不会提前开始她的纳粹思想行动？超级七人组还是原班人马吗？
这些事情都会打上一个问号。
鲍姆博士并不知道艾琳心里的波涛汹涌，只是平静说道：“这份资料原则上你没有权限查看。”
“不过因为约翰的原因，你现在属于特殊人员。”
艾琳点了点头。
她自然明白并不是自己重要，重要的是约翰，准确来说是约翰对自己的态度。
过去几年，约翰已经形成了明显的情感依赖，实验室高层也对此乐见其成。
因为他们认为这意味着未来的约翰会拥有可以被控制的弱点，而现在她也因此获得了接触部分机密的资格。
鲍姆博士继续说道：“高层认为，这次事件可能会对沃特公司造成长期影响。”
“如果未来真的开始出现被目击的超能力犯罪者，那么社会对超级英雄的需求会迅速增加。”
艾琳嘴角抽了抽。
需求增加？
你们资本家脑回路是真快。
正常人听见超能力罪犯出现，第一反应是危险，你们第一反应是市场。
不过仔细想想，这确实很沃特，也很资本。
在他们眼里，危机和商机本来就是同一个词。
就像原剧里被曝光出了五号化合物，他们反手推出临时五号化合物拿来卖，一下子让快爆炸的舆论又好起来了。
鲍姆博士翻开另一份文件。
“因此董事会决定加快约翰培养计划。”
艾琳立刻抬起头。
“加快？”
“没错。”
“原定许多项目将在未来几年逐步进行现在都需要提前，都会提前启动。”
艾琳听着鲍姆博士说的一些名词，总觉得有种熟悉感。
思考几秒后终于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偶像养成计划吗？
只不过养成对象是未来祖国人，而且还是从幼儿园开始培养。
鲍姆博士继续说道：
“董事会希望约翰未来能够成为超级英雄群体的核心。”
“必要的时候，甚至成为新时代的象征。”
艾琳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知道，在原著时间线里这个目标他们成功了，祖国人的确成为了美国最受欢迎的超级英雄，成为了无数人的偶像，成为了沃特最成功的产品。
然后顺手把整个美国搞得鸡飞狗跳。
想到这里，艾琳忍不住想到那扇红色隔离门。
门后的约翰大概正在研究昨天没拼完的魔方，可能还在思考自己布置的作业。
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也不知道越来越多的人正把未来押在他的身上。
救世主，超级英雄，沃特未来的支柱。
各种各样的标签正在被贴到他的身上。
可在艾琳眼里，那家伙现在还是个会因为奇异果太酸而皱成包子脸的小屁孩。
想到这里，她忽然叹了口气。
“唉，希望你长大以后别长歪吧。毕竟现在这剧情连我都快看不懂了。”
而在她不知道的地方。
某个阴暗仓库内，一些不知道姓名的人聚集在一起，对着桌子上的那两支试剂开始讨论起来，最后甚至变成了争吵。
而那两支装着蓝色液体的五号化合物试剂正在灯光下静静反射着光芒。
命运的轨道，已经悄悄偏离了原本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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