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恶毒？
出了皇上的寝宫，皇后眼里的担忧、难过表情瞬间消失，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姜攸宁看在眼里，没有一丝诧异。
皇后带着姜攸宁径直到了自己的长宁宫，清退了宫人，只留下心腹嬷嬷。
“攸宁，皇上能喝茯苓粥吧？”皇后问道。
“可以的。”
皇后看了眼心腹嬷嬷，嬷嬷立马明白，下去安排了。
什么亲自熬粥，那不过是说给皇上听的，皇后可没那心思。
姜攸宁在看到皇后支走了心腹嬷嬷后，明白了什么，冲青央点点头，青央行了礼，退了下去。
如今整个屋里就皇后和姜攸宁两人。
“攸宁，坐。”皇后示意姜攸宁坐下。
“你看出来了吧。”皇后开门见山看着姜攸宁。
姜攸宁见皇后这样坦诚，也点点头，“是的，娘娘。”
自元娇娇和她说过皇后的过往后，她已猜到了很多。
比如前皇后是怎么被打入冷宫后病死的，一个无子的妃子又是如何坐到皇后这个位置的。
还有一直未曾让自己进宫给皇上看诊，直到她让元娇娇给皇后传了话，皇后才让她进宫给皇上看诊的。
这一切的一切，细想之下，很多答案呼之欲出，区别不过是细节到底是如何。
姜攸宁对此没有兴趣，也不会去问。
皇家秘辛知道的越少越好。
她替皇上诊脉已诊出，皇上这病倒不是中毒，不过......
姜攸宁没再说话，皇后目光转向窗外，眼神没有焦距，慢慢开了口。
“前皇后是在她兄长战死后，我设计送进冷宫的，但她病死不是我动的手。
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后，又如何能受得住冷宫的日子呢。
我没给皇上下毒，不过是调理了他的膳食罢了，你懂医，应是知道有些东西吃好了是补品，吃不好就是毒！。
我的两个皇儿不能白死！
我也一直怀疑娇娇受伤与皇上有关，可没找到证据。
攸宁，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恶毒？”皇后收回眼光看向姜攸宁。
皇后的自称从“本宫”也成了“我”，显然皇后这时只是把自己当普通人，也意味着她真正把姜攸宁当成了自己人。
恶毒吗？
姜攸宁不这样认为，人在世间谁不是为了自己而活，更何况是皇家。
皇后只是要为自己儿子报仇，确保自己和女儿能活下来，活得好，换作是她，也会如此。
人活一世，不能一味忍受别人欺负自己，那样只会让恶人越来越坏，善良的人永远被欺负。
只有出手惩治，让恶人感到痛了，他们才会忌惮，不敢轻易作恶。
“娘娘，大越徐大将军满门抄斩一事有我的手笔，或许我们是同一类人。”姜攸宁静静看着皇后。
皇后看着她，突然笑了，“攸宁，你真是个妙人儿啊。娇娇和我说了你的想法，你是真心替娇娇着想啊。
你放心，以后只要你在云国，没人能欺负得了你。”
这是皇后对姜攸宁的承诺。
在云国有她护着！
无关姜攸宁靖王妃的身份，而是护着她这个人。
“攸宁，皇上这病真能治好？你扎的真是死穴？”皇后听到张太医说皇上的病会慢慢好起来。
“娘娘，皇上的身体早已经是病入膏肓，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我能做的不过是让他醒着渡过最后的时间。
我扎的针的确是死穴，向死而后生，借此激活皇上最后的精力，也可以说是时间长一些的回光返照。”
“他还能活多久？”
“短则半年，长则.....，娘娘，我给你留些药，只要皇上吃着，能多活些日子，撑个一年半载是没问题的。”
“那若是药停了呢？”皇后问道。
“最多三天。”
“时间够吗？”
“半年时间足够嫂子完全恢复身体了，其他的攸宁相信娘娘会掌握的。”姜攸宁说道。
皇后点点头，“那就好，只要皇上醒了，那些人就不会盯着娇娇了，攸宁这次全靠你了。”
“娘娘，长公主是我的嫂子，也是我的亲人。”
“我在宫里大半辈子，也斗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事到如今也看开了。
我问了娇娇，她既无心那个位置，就算了，我也不想见太多血了。
我听娇娇说，三日后你要回大越了，素儿也跟你一起去，这样也好，放心一些。
你且回去，上次刺杀你的人，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元祈现在有五个皇子，尚未立太子，朝臣觉得最有希望坐上那个位置的是三皇子和四皇子，其他三个皇子要么母族太弱，要么本身能力太差。
皇后很清楚对攸宁出手之人不外乎这五人，只是时间紧，一时还没查到证据。
“谢娘娘。”
事涉云国皇室，最主要姜攸宁也没太多时间耽搁在云国，这事由皇后娘娘去办自是最好。
姜攸宁出了长宁宫，迎面走来一人，朝她行了一礼。
“敢问姜姑娘，师承何人？今日所用是何针法？”
来人正是之前的张太医，看样子已是在长宁宫外等候了许久。
以张太医的年纪、身份，对自己行礼相问，倒不算太失礼。
姜攸宁看着张太医，“抱歉，张太医，我的师承不便透露，针法也是我自创的，没有什么名字。”
说完姜攸宁微微颔首，带着青央离开了。
张太医看着姜攸宁背影，眼神暗了暗，也转身离开了。
三皇子府书房。
“如何？”元烨问道
张太医行礼，“回三皇子，这姜攸宁的确让皇上醒来了，微臣看她施针，的确不是浪得虚名之徒。
微臣问过姜攸宁师承何人，她不肯说。”
元烨沉默了一会，“你觉得她能治好长公主的身子吗？”
张太医想了想，“应是不能，微臣替长公主诊过脉，胞宫受损，普通药物根本无法修补。”
“父皇情况如何？这姜攸宁真治好父皇了？”
“微臣替皇上诊过脉，的确脉象变强劲了，若是好好调理，有希望恢复康健。”
“看来我是小看她了。”
“三皇子，还需要微臣替长公主诊脉吗？”张太医问道。
如此便能再探查一下长公主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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