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可惜迟了
姜攸宁身子未动半分，一脸不解抬头看向宋盈，“叔母，攸宁可是犯了什么错，叔母要攸宁下跪？”
“姜攸宁，你是翅膀硬了，敢和长辈顶嘴了？”宋盈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姜攸宁不急不缓回道：“叔母乃长辈，晚辈给长辈下跪行礼天经地义。
只是听叔母语气，似在责备攸宁，攸宁想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惹叔母生这样大的气，要罚攸宁下跪，以后也好改正。”
“姜攸宁，你父母死后，我和你叔父念你成了孤儿，把你接到府中收养，你就是这样报答我和你叔父的？
竟为了一方小小砚台，害了启明的声誉，你还觉得你无辜了？
你现在就同我去京兆府，说是你诬告了启明。”
姜攸宁微微扬眉，来了。
她低下头敛了敛心神，待抬起头时，已是一副委屈的模样。
“叔母，你误会我了，攸宁这是在帮少将军，替他维护声誉。
叔母，我的嫁妆都由京兆府记录在册，出嫁那天，京兆府是会派人一一核对的。
若那天发现少了这方砚台，一查是少将军私下拿走，势必会闹得更大，对少将军就更不好了。”
“那你可私下找他要回啊。”
“叔母，当时府中管家已提醒少将军了，还差点被徐三推倒，只得出此下策。”
“那你不会来告诉我？我替你要回来。”
姜攸宁心下冷笑，替她要回来？不帮着徐启明从她这拿走更多的好东西就不错了。
“叔母找少将军索要，说不定会与少将军发生争执，攸宁不想让叔母为难。”
“你大可以和京兆府说清情况，说是你送给启明的。”
“叔母，娘从小教导我，做人要诚实，不可以撒谎，这方砚台是母亲留给我的念想，我并没有想过送给少将军。”姜攸宁一脸无辜。
“你！”宋盈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自己说的每一句，这姜攸宁都能反驳回来，自己还不能挑她的理。
“姜攸宁，你有没有想过，你还要嫁给启明的，现在闹成这样，就不怕启明怨恨你吗？
女人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到时候启明不去你院里，叔母也帮不了你。
这样吧，你现在跟我回去，给启明下跪道歉，求得他的原谅。
再到京兆府和京兆尹大人承认这是你使小性子，故意造谣抹黑启明的，让京兆府把这案子销毁了。
你再从嫁妆中挑几件贵重的东西，同启明一起去沈大人府上说清楚，别让沈大人误会了启明。”
如此一来，一切过错就成姜攸宁的了，徐启明反而成了受害者。
不得不说，宋盈真是好算计。
京兆府哪是这种儿戏的地方，若真这样做了，京兆尹大人计较起来，姜攸宁少不得一顿板子。
未出阁女子在京兆府挨一顿板子，声誉就全毁了，讲究一点的人家定不会娶这样的女子。
为保她儿子，全然是要把姜攸宁抛出去了。
“若我不去呢？”姜攸宁眼神微凉看向宋盈。
“姜攸宁，别不识好歹，要不是我是你叔母，何苦这样为你谋划！你真想还未出嫁，就被夫君厌弃，那你一辈子就毁了！”宋盈一副苦口婆心的架势。
“哦，如此，攸宁不嫁给少将军就好，省得给少将军添堵。”
“那怎么行！”
宋盈想到李嬷嬷传回来的嫁妆清单，已是激动得不了了。
她知道以苏柔的能力，定是会为姜攸宁准备不少嫁妆，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这李嬷嬷传回来的清单还只是一部分，其他的还在清理之中，这样多的财富，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宋盈想起儿子说在公堂上，姜攸宁不承认与儿子有婚约，如今姜攸宁一而再，再而三提起不想嫁给自己儿子，莫不是这小妮子有了别的心思。
一瞬间，宋盈心生起不好的预感，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让姜攸宁回姜府。
只要人在徐府，这姜攸宁再厉害也是任她拿捏。
实在不行，就让启明与她生米煮成熟饭，她还能如何。
现在人还未嫁过去，姑且先忍一忍。
思及此，宋盈转了念头，收起兴师问罪的语气，换上了一脸慈爱的模样，深深叹了口气。
“攸宁啊，叔母是担心你与启明为了这点小事影响彼此的感情，这才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说话也重了些，都是因为叔母关心你。
叔母看你这府上添了不少人手，这么些天，想来清点嫁妆之事，你也安排得差不多了，不如你今天跟我回府住上一段时间，待要出嫁时再回来如何？
你看，你在府中住了这么些年，一下子你不在了，叔母都有些不习惯了，雅兰也念叨着想念你这个姐姐。”
姜攸宁眼眸微闪，哟，宋盈这是反应过来了，自己离开徐府她不好拿捏自己了。
可惜迟了。
她既然出来了，怎么可能再回去。
“叔母，我多年没回姜府，府中人离开了许多，府中东西旧的旧，丢的丢，只留下几位旧人，让人心酸。
这些人再怎么说当初也是跟随爹娘的忠仆，我哪怕要出嫁也要安顿好他们。
待清点完东西，我准备翻新一下姜府。
而且依大越规矩，女子出嫁时需待在自己家中，否则不吉利，攸宁恐一时半会无法跟叔母回去了。”
宋盈听到姜攸宁说府中东西丢的丢，这才想起当初自己让人来搬过姜府的东西，多少有些心虚，只能暂时把这事放到一边。
“那行，想来你也没太多时间绣制嫁衣，明日叔母让人把嫁衣给你送来。”
在大越，嫁衣要么是女子亲手缝制，一些姑娘家早早就会开始给自己缝制嫁衣。
要么就是亲娘替女儿准备，姜攸宁娘不在了，以理来说确实应由宋盈准备。
出了姜府，一直跟在宋盈身后的沉碧开口，“夫人，奴婢总觉得姜小姐变了。”
宋盈冷笑一声，“变了又如何，待她嫁入府中，再好好收拾她！对了，给怡儿的聘礼准备得如何了？”
“已经准备好了，随时能送过去。”
“明天你同我去趟光禄少卿府，我请王夫人出面当这个媒人，虽是平妻，也不能太过委屈了怡儿。”
“夫人考虑周到。”
宋盈走后，一夜未眠的姜攸宁正打算回去睡一会，就见张叔走了进来，“小姐，王掌柜带着其余四名掌柜前来求见小姐。”
姜攸宁揉了揉太阳穴，深呼吸几口，强打起精神，“让他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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