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对我当然有好处
徐启明还算聪明，及时住了嘴，没说出母亲已让媒婆到姜府送过聘礼一事。
否则姜攸宁真在这公堂之上把母亲请了私媒直接上门送聘礼一事说出来，丢的可是镇国将军府的脸。
徐启明很清楚媒婆送去的聘礼有哪些，当时定那些东西本就是为了羞辱姜攸宁，替怡儿压姜攸宁一头的。
他们如何能想到，姜攸宁会因为一个砚台闹到京兆尹，牵扯到此事，弄得现在的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怎么，少将军说不出来了？敢问大人，依我大越律法，男女双方未曾交换庚贴，男方未下过聘书，何来婚约之说？
既无婚约，那徐少将军说我俩有婚约岂非有损小女名誉，还望大人替小女做主。”说完姜攸宁径直跪了下去。
演戏嘛，谁不会。
丘景诚吓了一跳，就算不看在姜大将军的面子，姜攸宁不出意外可是未来靖王妃，他哪敢让她跪，忙对一旁的青央说道：“快扶你家小姐起来。”
青央快步上前扶起了姜攸宁，姜攸宁暗中掐了把自己大腿，疼得眼睛瞬间涌出了泪水。
“徐少将军，据本官查证，此物确实为姜小姐嫁妆之一。
且不说她与你之间并无婚约，就算她真嫁入镇国将军府，嫁妆也属于她的私产，未经姜小姐同意，任何人都不得私自拿用。
你可还有话说？”丘景诚正色问道，看到徐启明的表现，他心中对此事也有了计较。
“大人，可这真是姜攸宁自愿送给我的啊，请大人明查！”徐启明急了，这官司他要是输了，就真成他抢人嫁妆了，传出去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徐少将军，姜小姐都在公堂之上了，你如何证明她是自愿送你的？”
“我......我......”徐启明一时语结。
这要让他怎么证明啊？
丘景诚也不再啰嗦，“姜小姐，你与徐少将军本也相识已久，想来此事可能有些误会，不如本官做主让徐少将军将此砚台归还于你，此事作罢如何？”
以大越律法，强抢他人物品轻则杖责几十大板，重则施以鞭刑，或罚数年苦力。
丘景诚这样判罚也算是给徐启明留了面子，毕竟徐姜两家多少有些渊源，事情还不至于闹到那般田地。
姜攸宁当然明白丘大人的意思，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上一世，徐启明借着这方砚台搭上了沈尚书的线，这一世她要亲手掐断这根线。
经过今天的事，沈尚书对徐启明定会心生芥蒂。
很快京城的人都会知道徐启明强抢自己一个孤女的东西，他名声还会如之前那般完美无瑕吗？
姜攸宁见好就收，“多谢大人为小女主持公道。”
走出京兆府，徐启明叫住了姜攸宁，眼神阴恻，“姜攸宁，你就这样不给自己留退路吗？成亲后你我本就是一体，如此抹黑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姜攸宁转过头看向徐启明，“对我当然有好处。”
“什么好处？”徐启明咬牙切齿。
“让我心情好。”姜攸宁轻笑一声，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徐启明阴鸷的声音。
“姜攸宁，别忘了，你不过一个孤女，没有我镇国大将军府庇护，你要如何生存？”
姜攸宁没回头，声音随风飘入徐启明的耳中，“我会过得更好。”
徐启明死死捏紧拳手，看着姜攸宁离开的背影，眼里涌上炙热的怒火。
姜攸宁，我倒要看看，没有镇国大将军府罩着你，你会如何凄惨，到时候可别来求我。
如今徐启明是不可能再回到沈尚书府了，虽说京兆尹大人已是很给面子，未把事情闹大。
可别人不知道，沈大人是清楚始末的。
现在砚台被姜攸宁拿回去了，坐实了一切，他自没有脸回尚书府参加寿宴，只能先回将军府了。
另一边，宋秀怡从进入尚书府开始，眼神就一直没离开过徐启明。
柳夫人和柳小姐看在眼里，彼此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对宋秀怡的鄙夷。
大户人家的小姐，出门在外，哪有这样盯着男子看的，哪怕对方是自己的夫婿，如此看也是失礼之举。
这样不识礼数的女子，徐少将军居然要娶为平妻，还要从自己府里出嫁。
想到这，柳夫人心里多少有些膈应，可为了夫君的前途，她也忍下了。
柳夫人是过来人，看出来这宋姑娘眼眉之间的风情不似少女，尤其她看向徐少将军的眼神中除了爱慕还夹杂了情欲，想来早已是徐少将军的人了。
之前柳夫人还曾想过与镇国将军府联姻，自己女儿与徐少将军年纪倒也配得上。
如今徐启明有个有皇上赐婚的平妻，彻底打消了柳夫人的想法，她可不想让女儿嫁过去受这种委屈。
娶平妻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柳将军和柳夫人很有默契的从不对外提起，只等迎亲那日再说了。
宋秀怡可不管柳夫人和柳小姐在想什么，在她眼中，这些人不过是捧着徐家的下等人罢了。
待她嫁入镇国大将军府，坐上正妻之位，再让徐启明为她请封一品国夫人，这些人见她都得下跪！
她见徐启明被沈府下人叫走，就等着徐启明回来，偷摸约到沈府偏僻地方见上一面，以解相思之苦。
谁料左等右等，直到宴席都快要结束，也见徐启明回来，宋秀怡心里思念愈发上涌，想了想，一咬牙小声和柳夫人说道：
“柳夫人，我想起有个重要的东西留在镇国大将军府，想回去取一下，很快就回柳府。”
以礼来说，她入了柳府待嫁，算得上是柳府的人，在未出嫁之前，是不可以回镇国大将军府的。
柳夫人若是同意宋秀怡出府，万一出了什么事，这责任她可担不起。
可宋秀怡身份特殊，柳夫人沉吟一会，“宋姑娘是我柳府贵客，我自不好拘着你，这样吧，你同我去见一下徐夫人，若她同意，我自是没意见的。”
“好。”宋秀怡点点头，姑母肯定会同意的。
宋盈和徐远山看到徐启明被沈大人的人叫走，心里想法和徐启明一样，定是沈大人看中了自家儿子，这是叫去细谈呢。
沈大人有个孙女，马上就要及笄了，宋盈思忖着未来两家说不定还有联姻的可能。
过了许久，沈大人都回来了，徐启明还是不见人影，宋盈心里有些担心。
可她被一群命妇围着恭维她夫君和儿子此次大胜而归，宋盈很享受这种感觉，一时舍不得离开。
这时，一名丫鬟走了过来，“徐夫人，我家夫人想请夫人过去一叙。”
宋盈认识这个丫鬟，是柳夫人的贴身丫鬟，如今宋秀怡还在柳府，单独来约她，应是有事相商，她起身跟着丫鬟来到了宴厅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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