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赐婚？
一位中年男子从帘子后出来，手里拿着册子和笔。
皇后问道：“庄御史，可记下了？”
庄御史恭敬回道：“回娘娘，都记下了。”
有了御史的记录，就能证明姜攸宁是自愿嫁与靖王，不管之后发生什么，也怪不到圣德帝头上。
“嗯，那同本宫去见皇上吧。”
“是，娘娘。”
待皇后娘娘带着庄御史离开御书房后，御书房外面一个负责洒扫的小太监也匆匆离开。
未央宫里。
小太监跪在地上，“娘娘，小的在御书房外也听不太清楚，只隐约听到‘赐婚’二字。”
赐婚？
惠嫔微微挑了挑眉。
宋盈已在送入宫中的信里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大概和惠嫔说了下。
惠嫔对这个自从进了府中，就一直跟在大哥身后的跟屁虫没啥好感。
不过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哪配得上她大哥。
莫非这姜攸宁进宫是找皇后娘娘为她做主，让皇上给她和大哥赐婚？
若有了皇上的赐婚圣旨，大哥娶亲当天是不可能再娶平妻的，否则就等于是打皇上的脸。
可母亲已在信中说姜攸宁收下了聘礼，就等于她本人同意了大哥娶平妻的事。
现在又跑来宫里告状，真是个出尔反尔的小贱人！
“拿笔来。”
惠嫔提笔写了信，“把这信以最快速度送到镇国将军府。”
“是，娘娘。”
收到惠嫔回信，宋盈找到了徐远山，同时唤来了徐启明。
“你们看看，这姜攸宁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表面借回姜府清点嫁妆，实则背着我们进宫告状，这样做置我们将军府于何地，果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徐家人所有人都自动忽视了一点，姜攸宁是被皇后传召入宫，而非主动入宫的。
徐远山看着惠嫔的信，沉思片刻，“事到如今，若皇上真下了赐婚圣旨，那就只能委屈秀怡晚几天入府，先为妾，再找机会抬为平妻。”
“不行！”徐启明出声反对。
“父亲，你也知道怡儿在边境陪我出生入死，若非是她，儿子如何能屡次破敌，儿子岂能辜负怡儿。
要不是姜攸宁身后还有姜家的东西，儿子本就不愿娶她为妻。”
宋盈看着徐启明，满脸心疼，“明儿，娘知道这事是委屈你了，你且再忍忍，等把东西都拿到手，你在军中位置也站稳了，人就任由你处置。”
“娘，娶姜攸宁我没问题，可我绝不愿怡儿为妾，让她做平妻已是委屈她了。”
宋盈有些为难地看着徐远山，“将军，这如何是好？”
“夫人莫急，我自有办法。”徐远山想了想，“你们且在府中等我，我进趟宫。”
待徐远山回来后，手里拿了道圣旨，“夫人，启明，我已向皇上讨要了圣旨，让启明娶秀怡为平妻。”
趁皇上还没下赐婚圣旨，自己先请下这道圣旨，事情就不可更改了。
徐启明和宋秀怡一脸激动，两人朝徐远山下跪行礼，“儿子（怡儿）谢过父亲（姑父）。”
宋盈满脸高兴，“如此甚好，有这道圣旨在，我看谁还敢说什么。”
转念一想，宋盈似又想到什么，脸上笑容收敛了几分，“将军，你请旨时皇上可有说什么？”
京中很多人都知道儿子要娶姜攸宁的事，这还没娶进门，徐远山就入宫替儿子请旨娶平妻，皇上会不会怪罪他们。
徐远山捋捋胡子，笑道：“以我和启明此次立的战功，不过是给启明请旨娶个平妻，皇上哪会在意。”
他到御书房和皇上说了来意，皇上只是关心地问了他句，“爱卿真要请这道旨意，未娶正妻就定平妻，可会影响定远将军？”
“回皇上，此次与大燕的斡旋中，是臣妻家中侄女宋秀怡协助我儿破敌，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军中众人皆知。
为此，臣才敢斗胆向皇上求这道圣旨。”
“既如此，不如朕直接给定远将军和这位宋姑娘赐婚更好。”圣德帝提议道。
对此，徐远山也早准备好了说辞，“回皇上，臣本意也如此，可家中侄女体贴启明，自认出身普通，执意不愿占启明正妻之位，如此臣才向皇上请旨。
有了这道旨意，以后不论启明娶何家女子为正妻，定不敢怠慢侄女，不负侄女相助启明之恩，还请皇上恩准。”
如此，圣德帝也不再说什么，当下就给了徐远山一道旨意。
徐远山走后，杨内侍上前给圣德帝换茶。
圣德帝轻抿一口茶，悠悠说了一句，“这徐远山恐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徐远山那些小心思，圣德帝又如何看不出来。
难怪皇后说姜家那丫头请求赐婚圣旨动静不要太大，最好在大婚之前别让外人知晓。
之前圣德帝一直想不通姜攸宁为何要揭皇榜，如今有些明白了，心里的负担也减轻了不少。
至于姜家丫头之前和皇后说的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圣德帝哪又会全信。
“杨安啊，这姜家丫头有点意思，宁折不弯，倒有些像姜从简了。”
杨内侍笑着应和道：“虎父无犬女，姜小姐自是像姜大将军的。”
“是啊，若姜从简还活着，也和朕一般年纪了，当初朕同他一同驰骋沙场，好不得意，朕有些想他了。”圣德帝感叹道。
至于小丫头利用皇榜，也等于间接借他之势摆脱徐家，圣德帝没往心里去。
他不介意看场好戏，所以之前对于徐远山的请求也没点破。
“姜大将军在天之灵定能知道皇上如此挂念于他，必感皇恩。”
圣德帝沉吟片刻，既然这样，那他就再给小丫头撑个腰，也当全了与姜从简当初同上战场之情。
“杨安，拟旨。”
杨安在一旁笔墨伺候着，心里想着这徐大将军怎么会脑子抽风了，找皇上赐婚平妻。
有这样一个御赐的平妻，还有哪家贵女敢嫁入镇国大将军府啊，哎。
杨安陪在圣德帝身旁多年，很是了解他。
虽圣德帝面上风平浪静，他也能感觉出来皇上对徐远山这个做法是不满的。
一旦皇上赐了平妻，平妻想转正妻就没那么容易喽。
杨安自不知，徐远山敢这样做的原因是笃定姜攸宁定是要嫁入镇国公府的，哪还需要操心娶正妻之事。
*
徐府这边，一通商量后，宋盈对徐启明说道：“启明，明天你去一趟姜府。”
“为何？”徐启明实在不想去姜府。
“李嬷嬷说姜府库房东西多到一时半会都清点不完，你总该去看一下，定定攸宁的心，顺便和她说一声婚期定在下月初六。”
徐启明听懂了娘的意思，只得点点头，“好，儿子明天就去。”
宋盈拉起宋秀怡的手，“秀怡，我和你姑父商量过了，到时候你从柳将军府上出嫁。”
柳将军是徐远山的下属，四品官员，从他府中出嫁，也算抬了宋秀怡的身份。
“多谢姑母，还是姑母对怡儿好。”宋秀怡小鸟依人般倚在宋盈怀里。
“你这孩子，待嫁入府中，要尽早诞下嫡子，为我们徐家开枝散叶。”
宋秀怡小脸微红，声音低若蚊蝇，“姑母，又取笑怡儿。”
“哈哈，怡儿害羞了，明日你就去柳将军府中待嫁，三书六礼姑母都不会少怡儿的，聘礼姑母也会让人送去柳将军府。
你虽是平妻，姑母也不会让京中人小看了你去。”
宋秀怡跪在了地上，重重磕了个头，“怡儿谢过姑父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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