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从姜府出嫁
李嬷嬷上前一步，被姜攸宁拦在了面前，冷冷看着李嬷嬷，眼神像淬了冰的刀。
李嬷嬷心底莫名涌上惧意，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
“攸宁！平时叔母是怎么教你，你就是这样纵容下人不懂礼数？”
“叔母，母亲曾教导我，自己做错事了，就得认错认罚。
但若没做错，宁死也绝不能让别人把污水泼到自己身上。
敢问叔母，青央哪句说错了？
难道宋秀怡和我姜府有什么关系？
若正妻和平妻都从我姜府抬出，京城人难道不会笑话我？！”
姜攸宁厉声说道，眼神扫过徐远山几人。
宋盈神情一滞，这姜攸宁是怎么了？
从前自己说东，她绝不会往西，更不可能像今天这样对自己说话，忤逆自己。
难道就因为启明要娶平妻，激怒了姜攸宁，所以用这种方式来对抗自己？
真是反了！
自己辛苦养了她七年，她不懂感恩也就罢了，还敢这样和她说话，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姜攸宁！谁允许你这样和长辈说话的，若你还想我娶你，就跪下向我娘道歉，把这个婢女打上二十个板子再发卖了。”徐启明眼神狠厉看着姜攸宁。
“少将军，不如我们去京兆府，让京兆尹大人评评理，若他说是我错了，我立马照你说的做，如若不然......”
“够了！一点小事哪需闹到京兆府。”徐远山脸色黑沉打断姜攸宁的话。
他没想到今天的姜攸宁竟如此难糊弄，这事要真闹到京兆府，还不得让大家看徐府的笑话。
他才刚升迁，闹出这种事，皇上又会如何看。
一个家宅都管不好的人，如何能管好自己手下将士。
正妻与平妻同娶，放在正常的世家是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即使姜攸宁答应了，说出去总归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夫人，秀怡的事日后再说，明天你安排人陪攸宁回姜府清点一下东西，吉日挑好，攸宁就从姜府出嫁。”徐远山一锤定音，起身离开了院子。
见徐远山已定夺，宋盈也不好再说什么，看向李嬷嬷。
“李嬷嬷，你明天陪攸宁回姜府，顺便教导她一些为人妻之事，待她出嫁时再一同回来，都散了吧。”
如此，姨娘们都起身离开了，临走前，秦姨娘看了姜攸宁一眼，眼里的担忧神色更重了。
她比谁都清楚宋盈的为人，不把姜攸宁吃干抹净如何肯善罢甘休。
李嬷嬷陪着姜攸宁回姜府，显然是要监视着她清理清楚姜府的财产。
若是如此......
秦姨娘眼眸微转，倒也没说什么，率先出了景和院。
姜攸宁离开景和院后，吩咐道：“青央，把今天夫人和宋秀怡的东西都拿去卖了。”
她可不会用这些糟心玩意儿。
“是，小姐。”青央上前一步就要从青禾手里接过托盘，青禾后退一步避开了青央，面上很是焦急。
“小姐，这可是夫人的心意，你怎么能卖了呢？不如奴婢替小姐收着，待小姐要用时奴婢再拿出来。”
真要把这些东西卖了，还有她什么事。
姜攸宁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青禾，眼底没半分温度，“我身边不需要不听话的奴婢，若你不愿意，大可自行离开。”
若非青禾她还有用，哪还会留个背主的奴婢在身边。
“小姐......”青禾被姜攸宁的眼神吓到，她从未见过小姐这样，嗫嚅了两下，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青央上前接过青禾手里的托盘，好心劝慰了一句，“青禾，小姐说什么，我们照做就好。”
看着姜攸宁和青央离开的背影，青禾紧咬着下唇，眼里全是怨恨之色。
走出景和院的宋秀怡刚好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微扬几分。
姜攸宁回到栖云院没一会，就有小丫鬟来通报，“小姐，秦姨娘求见。”
姜攸宁挑挑眉，之前在景和院秦姨娘还站出来替她说了话，倒也没白费自己送去的凌风。
“请秦姨娘进来。”
秦姨娘进来笑着要向姜攸宁行礼，被姜攸宁扶住了，“秦姨娘不用多礼。”
“姜小姐......”
“秦姨娘，以年纪算，你也当得起我的长辈，你就叫我攸宁吧。”姜攸宁说道。
秦姨娘眼前闪过一丝欣赏，倒也不推拒，“好，那我就托大，唤你一声攸宁。”
“攸宁，你真要让李嬷嬷跟着你去姜府？”秦姨娘也不绕弯子，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
“姨娘的意思是？”姜攸宁不答反问。
秦姨娘眼里有丝犹豫，最后还是一咬牙说道：“攸宁，若让李嬷嬷跟着你去姜府，岂不是让夫人清楚你姜府的家底了？
你马上就要嫁给少将军，这女人总得学会保护自己一点，给自己留些退路，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姜攸宁没想到秦姨娘过来是给自己说这些的，心里涌上些许暖意。
她当然明白徐夫人让李嬷嬷跟着自己的用意，而她本就是故意要让李嬷嬷跟着去的。
直接杀人哪有诛心来得痛快。
她就是要让身为徐夫人的宋盈知道自己有多少嫁妆，心里充满期待，最后发现那些东西全都与徐府无关，不知那时身为徐夫人的宋盈心里会有多痛。
这种后悔会如刀割心，伴随宋盈一辈子。
姜攸宁也想好了，若真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即使揭了皇榜最终还是未能嫁给靖王，她还有另一套方案，让徐家拿不到嫁妆，也绝不敢动她。
上一世，她就是吃亏在太过相信别人，才落得那样的下场，重来一世，自己必不会重蹈覆辙。
“谢谢秦姨娘的提醒，我自会注意的。”姜攸宁不能把自己真正的想法告诉秦姨娘，但这份善意的提醒她心领了。
秦姨娘见姜攸宁经自己提醒，眼里没有一丝震惊或者惶恐，心里倒有些讶异，这个小姑娘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沉稳。
之前秦姨娘对姜攸宁的印象是个完全听从宋盈话，性子软的姑娘，今天姜攸宁的表现已超出她的预想。
如今这副样子......
或许这个小姑娘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好拿捏，自己或许并不用太过为她担心。
秦姨娘要说的也已经说了，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可，便起身告辞。
出了栖云院，烟翠小声在秦姨娘身边说道：“姨娘，你为何要来这一趟，若被将军和夫人知道，恐要对你生出不满了。”
烟翠担心姜攸宁听懂姨娘的意思，跑去找将军和夫人闹上一闹，可得连累自家姨娘了。
“这一趟没白来，这姜小姐......有点意思。”秦姨娘若有所思，“烟翠，多留意一下姜小姐这边的动静，有什么及时来告诉我。”
“是，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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