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接风饭局
唐欣的脊背都绷直了。
这是啥情况啊。
左手边传来的熟悉的气息，是王家川惯用的那款须后水。
唐欣盯着面前骨瓷餐盘上描金的边，不能侧头，
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侧那道若有似无的视线，扫过她耳尖。
他...不会是和下边的人，悄悄的内部公开了吧！
唐欣皱着眉头想。
那就欠揍了！
“王主任。”
席间有人起身敬酒，杨科长，此刻满脸堆笑，
“我敬您一杯，感谢您给我们这次学习的机会。”
“客气了，坐。”
王家川端起酒杯，姿态从容：
“是部里给的机会，和我可没有多大的关系。”
杨科长被噎住，也只能是打哈哈。
王家川举杯时，右手自然垂落，在桌布遮掩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唐欣搁在膝上的手背。
唐欣指尖一颤，差点碰倒手边的果汁杯。
她慌忙扶住，就听见身侧传来一声极低的、带着笑的气音。
“紧张什么。”
王家川用气声说，音量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坐在自己男朋友旁边还紧张？"
唐欣耳根发烫，借着撩头发的动作瞪他一眼。
“是因为这个吗！”
王家川面不改色，仰头喝酒，喉结滚动。
“小唐啊，”
对面一位四十来岁的人笑眯眯地开口，目光在唐欣脸上转了一圈，
“早就听说发展中心有个能干的姑娘，没想到这么年轻漂亮。
这长相，这气质，能来咱们部里就好了。"
话尾拖着意味深长的腔调，席上安静了一瞬。
唐欣倒是没什么表情。
这话听着是夸，细品却不太对味。
漂亮姑娘在体制内，总有人觉得该“用到正地方”，至于什么是“正地方”...
那眼神里的打量已经说明了一切。
“老张你这话我可不同意。”
接话的是吴思楠，她正夹了一筷子凉拌海蜇，头也不抬：
“人家小唐一个系列做出二十五亿的数据，这叫漂亮用在了刀刃上。
在哪不都是发光。”
她这才抬起眼，笑得人畜无害：
“不过，放不放人，你得问人家单位的领导，你在这瞎琢磨啥。
就算来了，也得先来我们综合，你一个机要档案处，把人家小姑娘要过去才是埋没吧！”
张处被噎了一下，干笑两声：
“思楠你这护犊子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的人呢…”
“反正不是你的人，少动歪心思。”
“行行行，你这人吃枪药了~”
吴思楠年纪不是最大的，但是因为真有本事，又受部长重视，说话很有分量。
小群里炸开了锅：
【思南姐姐，绝了！】
【南姐这是有多大的事求老大啊。】
【南姐一向社牛，这太正常了。】
【我看思南姐就是单纯的喜欢漂亮姑娘，已经和老大没什么关系了】
【我同意楼上的说法】
本尊出来了，
【我看看一会儿把唐欣拉进咱们小群里。】
【哈哈哈，我看行。】
【孤立老大。】
唐欣这边刚要道谢，左手忽然被一股温热裹住。
王家川的右手在桌布下稳稳地包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拇指在她手背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
在安抚，在盖章宣示主权。
唐欣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想抽回，却被他不动声色地扣得更紧。
“唐欣的策划案，部长办公会上点名表扬过。”
王家川放下酒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份公文，
“几百个提案里就选5个，能力是摆在这儿，跟长相没关系。
咱们系统里，不缺花瓶，缺的是...”
王家川顿了顿，目光扫过，嘴角甚至带着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真正有能力的，当然没有人不喜欢有又有能力又美丽的花瓶，但...
鱼和熊掌自古就是不可兼得。可遇不可求。”
席上没人接话。
李林适时地端着分酒器站起来，给张处添了酒：
“张处，您尝尝这个，二十年的花雕，领导特意让备的。
您刚才不是还说想请教主任关于新遗址项目的思路吗？”
话题被轻轻巧巧地岔开，准确的说是被硬生生的截断的。
张处虽然级别低王家川一等，但总是不服气就倚老卖老的说教一番。
大家不愿意听，王家川就更不会给他这个面子。
李林这把截断话题，让他这口气堵在嗓子眼难受的很。
唐欣手指在王家川掌心挠了一下，让他松开。
王家川不仅没松，反而将唐欣的一根手指勾住，在桌布底下轻轻捏了捏。
幼稚。
唐欣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席上几个知情的看着俩人这边的桌布晃动。
互相交换了眼神，都低头抿嘴笑。
【真好磕啊啊！】
【这种暗戳戳的最好嗑了！】
【谢南姐赐糖啊！！】
唐欣的左手还被王家川握着，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虎口。
王家川面不改色地夹了一筷子青菜，终于松开了她，
却在收回手时，指尖状似无意地划过她腕内侧最薄的那层皮肤。
酥麻的痒意窜上来，唐欣差点咬到舌头。
“老大，”
另一位女处长笑着举杯，
“我敬您和唐欣一杯。说起来，上次那个专项，我们处配合得还算到位吧？”
这是知情者，在助攻。
“到位。”
王家川端起酒杯，又示意唐欣，一起敬刘处一杯。
“上次你们处加班到半夜，李林跟我说了。”
唐欣连忙端起果汁，起身时椅子有点紧差点没站起来。
王家川的右手伸过来，极其自然熟练的在唐欣的臀侧极快地托了一把。
那个触碰一触即分，快得像错觉，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却烫得唐欣整个人都要烧起来。
‘谢谢刘处支持。“
唐欣的声音都有点飘。
刘处笑得意味深长，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
“应该的应该的。都是王主任的兵，我们自己的活肯定全力配合。”
席上又是一阵心照不宣的安静。
杨科长似乎看出来什么了。
“诶呀，小唐，领导这么重视你，你不得和领导喝一杯啊~”
刚坐下就被点名的唐欣，端着果汁。
“给领导敬酒的怎么能喝果汁呢，”
说完端着分酒器走到唐欣旁边，给她倒了，满满一杯。
“懂点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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