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亲我好不好?
有纪茉的,有纪茉弟弟和那帮alpha的,其中也不乏数条消息。
费琳舟的消息格外醒目。
他想不通谢愈到底看上陈秋秉哪一点了,难不成是因为钱?
京市有钱的人数不胜数。
要是实在喜欢enigma,他也能托兄弟在国内国外给他找一个,不信找不到。
总之怎么着都比那阴晴不定,说话嘴里像塞了炸药的陈秋秉好。
当然,他没有原话发给谢愈。
减少了粗口,委婉了些。
可谢愈好几天没回他。
这不符合谢愈的性格。
想来费琳舟也察觉到了什么异常,聊天框里,出现了两天的空白。
最后一条消息,也是今天发来的。
大约是查到了什么,那边恨铁不成钢,又无可奈何,发了个死不瞑目的表情包。
谢愈一路看下来,抬手拍了拍胸脯,庆幸他们没有直接报警。
不然警察闯进来,那场面得有多尴尬。
他压根没想到,这一做就是一周。
于此,他又不知该怎么回费琳舟了。
这几天发生的事,就像开了三倍速。
身体的反应和酸软是真实的,可要让他细想,他也忘了自己是怎么跟陈秋秉和好的。
就好像水到渠成,理所应当睡在一起。
而他也没有一丝排斥。
谢愈趴在沙发上,左右翻来翻去,像条被煎熟的鱼,捂着脸有些懊恼。
先把其他人的消息一一回复了。
告诉他们自己这几天在帮一个朋友的忙,没来得及看手机,放心,有遇到危险。
再返回费琳舟的界面,谢愈实在绞尽脑汁,回了一个招手的表情包,干巴巴的:
“下午好呀。”
“?”
费琳舟直接秒回,仿佛时时刻刻抱着手机似的,紧接着,弹出来一条语音。
二十秒的语音,有十秒都在欲言又止,张口又闭上的声音,最后叹了口气:
“因为恩恩吧?果然,留下小孩困住爸,要是陈秋秉再对你做什么,你尽管来找我,这回我保证,他找不到咱们。”
谢愈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很感动。
卫生间的水声已经停了。
约莫要不了多久陈秋秉就会出来。
谢愈整理好思绪,混沌的大脑得以清明过来,他看着聊天界面,轻轻吸气:
“谢谢你,琳舟,我想通了,人不能只停留在过去。可能这就是我这段时间为什么频繁失眠的原因。我想尝试一下,放下过去,向前看。”
发完,谢愈将手机屏幕倒扣在沙发垫上,他撑着下巴缓了缓,颊侧突然落下一个轻吻。
他痒痒的,缩了一下脖子,扭头。
陈秋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一条长腿压在沙发边,从身后虚虚地搂着他。
滚烫的脸贴着他软白的脸颊。
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蹭过来。
他像是没看见谢愈在跟谁发消息,也未曾过问,只是微微偏头,又亲了亲他的耳尖:
“宝贝,要和我回家吗?”
谢愈把手机锁了屏,仰着红扑扑的脸,和陈秋秉温存厮磨了一会儿,小幅度地点点头,
“好。”
谢知恩好几天没见他们了,也该闹了,小孩从没离开自己这么久过。
大腿和腰还都不太舒服。
尽管陈秋秉已经竭力有所顾忌,奈何时间实在太长。
水滴石穿,一周下来。
石头也该有变化了。
他轻轻推了推陈秋秉的胸膛,尾音还发着飘,带着沙哑:“走吧,我们去换衣服。”
陈秋秉却让他在沙发上趴着先别起来,再休息一会儿。
自己披上衣服,出了趟门。
谢愈这几天昏昏沉沉,也记不清自己到底睡了多长时间,只觉得眯着眼睛好舒服。
没过十几分钟,陈秋秉就回来了。谢愈一边脸颊枕着细白的小臂,阖着眼在打盹。
陈秋秉从不同角度看谢愈,都找不到分毫的缺点,秀色可餐。
每一寸都像是在勾引自己。
得节制。
陈秋秉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念头,想起谢愈哭得喘不上气时,颠三倒四跟他说过的话——
“呜呜呜……不能……不能仗着年轻,就不节制……”
那时他快被那甜腻的哭腔逼头晕脑胀。
很想堵住他的嘴,告诉他如果自己真不节制,他哪里还有力气哭。
谁知谢愈颤着手,捧起他因极度渴求而绷紧的脸,抚摸着,抽抽噎噎地哄:“不要急……好不好……又不是以后不、不帮你了……”
湿软温暖的手心贴上来,像一匹飘荡的绸缎,若有若无地滑过他的肺腑。
对,他和谢愈还有以后。
是真正的以后。
易感期被大程度的缓解后,陈秋秉忍得也比以前轻松点了。
趁着谢愈还在晕乎乎地睡觉,enigma拿起在楼下买的药膏,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
中途谢愈只迷迷糊糊哼唧了一下。
没有醒来。
谢愈长得显小,眼睛大大的,体重跟他俩刚认识时没差多少,喂什么都好像喂不胖。
陈秋秉觉得他肉都长在屁股和腿上了。
轻轻松松把人抱在怀里,低头亲了一口,抱着他去卧室换衣服。
在一众松松垮垮的白色老头衫和灰色老头衫里挑来挑去,陈秋秉看得一头黑线。
终于在边角里找到一件领口没那么大的短袖,年岁看上去虽然久远了些,好歹比架子上挂着的那些老头衫顺眼。
谢愈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睁开眼发现自己刚被陈秋秉抱上车,陡然醒了。
他坐在陈秋秉腿上往窗外看了一眼,恰巧路过了那家便利店。
谢愈看见有个面生的正在门口签约快递,想来是已经招到新员工了。
无论以前还是现在,陈秋秉有个勉强拿出来许多人都比不上的优点——
那就是没有拖延症。
他答应的事儿会马上去做,不会找借口一拖再拖。
陈秋秉把谢愈圈在怀里。
骨节分明的手自然搭在他柔软的小腹上,力道适中地轻揉着。
见谢愈收回视线看向自己,他反应极快地收回了常常挂在脸上的笑,和谢愈对视。
几秒后,谢愈对他眨眨眼睛,陈秋秉防线非常干脆的破了,动了动喉头,
“亲我,好不好?”
唇边覆上一片温热。
无论亲了多少次,beta总是会害羞,蜻蜓点水一样,紧张地闭着眼,很快就分开了。
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挪挪屁股,从陈秋秉腿上下来,看着另一扇的窗外。
实在可爱。
路程不远不近,半个多小时就能到。
谢愈都已经准备好迎接小omega泪眼婆娑的模样,想着该怎么安抚。
谁料下了车,还没走进院门,就听见宽敞的别墅前院里传来一道稚声稚气的对话——
“哥哥,我也想坐这个大汽车……”
“你说对名字了,我就给你坐呀。”
别墅里有两个小孩?
不止谢愈愣了一下,陈秋秉的眼皮也跳了跳。他牵起谢愈的手,推开院门走进去。
草坪上,十几辆小汽车排得整整齐齐,从小模型到能开的大车。
像车展一样铺了半个院子。
谢知恩穿着漂漂亮亮的小衣服,坐在那辆劳斯莱斯儿童车的座上。
小手搭在方向盘上,像模像样。
旁边站着一个比他略小一点的孩子,穿着精致的小西装,仰着头,眼巴巴地望着谢知恩,磕磕绊绊地念:
“劳……老师老师……”
“不对,这个是老师来师……”谢知恩一本正经地教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小alpha。
那小孩懵懵地:“我说对啦。”
谢知恩揪了揪头发,也分不清谁说得对。
他解开安全带,在保姆的帮助下从车上下来,学着谢愈哄他的样子。
软乎乎地摸了摸那个小孩的脑袋:“你再叫我哥哥,我就让你玩,好不好呀?”
那小孩也干脆,重重点了点头,
“哥哥哥哥!”
谢知恩很高兴。
他还记得,叫那些很高的人哥哥时,他们都会给自己吃好吃的,还会带自己玩。
如今听见有更小的小朋友叫自己哥哥,小omega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责任感。
小短腿腾腾腾要往大门里跑。
去拿自己的零食分享。
结果刚转过身子没跑几步,就看见了自己的爸爸和刚认就消失不见的父亲。
谢知恩傻傻地愣在原地。
本来脸上还洋溢着开心的笑,转眼就瘪了嘴,泪水啪嗒就掉了下来。
谢愈一下子就心疼得不行,蹲下身把人揽在自己怀里,给他擦湿润的小脸,
“爸爸回来啦,不哭。”
谢知恩可生气了。
他明明在大床上睡得好好的,一觉醒来,就到了另一张更大的床上。
周围还都是自己不认识的陌生人。
通过他们轻声细语地哄,谢知恩知道了这里是他未来的家,爸爸和父亲也会来。
可他等了好久好久。
还好有小汽车陪着自己,以及两个待他极好的爷爷带自己玩,才不那么悲伤。
现在看见自己的爸爸,小汽车什么的全都抛诸脑后,他最最喜欢爸爸。
委屈止都止不住,不停地往谢愈怀里埋:“呜呜呜……爸爸去哪里啦……”
谢知恩一哭,本来揣着好奇要坐上车玩的小alpha眨眨眼睛。
被这情绪熏染,也跟着掉了眼泪,“呜哇——我也要爸爸……要daddy……”
这下,给谢知恩都哭愣了。
谢愈的神情微微有些复杂。
陈秋秉连忙把谢知恩抱进自己臂弯里坐着,另一只手扶谢愈起来。
不经大脑就先撇清关系,生怕谢愈多想:“愈愈,那小孩儿跟我没关系。”
简直见了鬼了。
他家怎么莫名其妙多出个小alpha。
谢愈自然没往那方面想:
“……我知道。”
小alpha哭得稀里哗啦,好几个保姆围着哄都没用,一个劲儿地喊着要爸爸要daddy。
出现在陈秋秉家里,如果不是陈秋秉的,那多半就是陈秋秉亲戚的。
这时,别墅内的人终于听见了门外的二重奏,谢愈正考虑着要不要过去哄哄那小的。
就看见陈向森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刚结束一通工作上的通话,眉宇间罕见带上一丝愁绪。
不过是进屋接了个电话的工夫,小孩就打架了?刚才不是还兄友弟恭的。
一抬头,发现陈秋秉和谢愈他们回来了。
陈秋秉颦着眉峰,除了自己和谢愈的孩子,他对别的小孩儿几乎没有耐心,
“爹,这孩子是谁家的?”
见他们终于回来了,陈向森重重松了口气,完全没听见自己儿子的话。
他看向谢愈,调整温和的笑,“你好啊,我是陈秋秉的父亲,我们之前见过。”
谢愈对他印象很深。
因为陈秋秉完美遗传了他父亲的长相,眉眼轮廓如出一辙,让人一眼就记住了。
上次见面他还说是陈秋秉朋友。
没想到第二次见面就是在这样的场景,谢愈蓦地有些局促,
“伯、伯父好。”
陈秋秉握紧他的手,安抚他,
“别紧张。”
谢愈汗都快出来了。
“我没没紧张……”
陈向森还以为自己长得是不是太凶,把人吓着了。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蔼些。
在alpha哭得快震破天的背景音里,说点什么缓解氛围:“好孩子,你和阿秉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谢愈被噎了一下。
陈秋秉:“……”
他尽量用恭敬的语气,“爹,你要不先把那小孩哄哄,再把我爸叫出来。”
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家在虐待小孩。
陈向森寻思自己问得没什么问题。
谢愈长得白白净净,性子看上去也温和,一看就是在哪个图书馆或者书店,那种安静唯美的场合认识的。
于是他继续跟谢愈对话,语重心长:
“阿秉的爸爸今天去公司了,过会儿就回来,我们先进去坐坐吧,外面吵。”
谢愈欲言又止:
“……要不,先哄哄小孩?”
陈向森其实在见到谢愈的时候,也紧张,怕谢愈一个不满意,抱着孙子离开了,陈秋秉又得变成那半死不活的样子。
这会儿才想起他孙子没哭了。
但还有个小孩在哭。
谢知恩听得云里雾里。
他晃悠着小短腿,从陈秋秉身上下来,腾腾腾跑到那个小alpha面前,
“你都三岁多啦,不要哭啦。”
那小孩泪眼蒙眬,哭得打嗝,
“我……我也想daddy……”
“daddy?”
谢知恩今天从他嘴里听过好多次了。
他问过保姆,保姆说是爸爸的意思。
小小的脑袋瓜都要爆炸了。
所以,人可以有三个爸爸?他拉了拉小alpha的衣袖,一本正经地问出了口。
那小孩被问懵了一下,被转移了话题,忘了哭,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跟他解释,
“da、daddy,就……就是爹地……”
“爹地又是什么呀?”非常地好学。
小alpha又一一跟他解释,刚刚还哭得不管不顾的两个小孩又对上了话。
一派平和。
陈向森非常欣慰,看着自己独孙的神情越愈发喜爱,小小年纪就那么懂事。
由此,对谢愈也怎么看怎么满意。
给他介绍:“那个alpha是阿秉堂哥的孩子,他堂哥和老婆今天回国办事,就把小孩放在这里照顾一天,刚好,恩恩也有个伴。”
被无视了半天的陈秋秉听得面无表情。
伴儿?
跟他家恩恩比谁哭的嗓门大么?
不过对那个小孩倒有了一丁点印象,他好像在两年前见过,蹙眉,
“……那个纯牛奶?”
陈向森一听,点头:
“对,你以前还抱过他嘛,你小时候也那么爱哭,跟纯牛奶一样,放一会儿就好了。”
陈秋秉面无波澜:“爹,你把小孩儿当玩具呢。”没电了就不闹了。
“alpha嘛,皮糙肉厚,你瞧瞧,他是不是已经不哭了,还是恩恩懂事,都会哄弟弟呢……”
几番对话下来,谢愈放松了。
陈秋秉的父亲比他想的要好相处一点,但也纳闷了,他悄悄问陈秋秉,
“什么纯牛奶呀?”
陈秋秉捏捏他的手,“那个小alpha的小名叫纯牛奶,嘶,大名好像是叫伊利。”
“……?”
谢愈惊呆了。
陈家都这么有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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