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没感觉的
不过六点半,天光大亮。
街道上已经有了赶早高峰的行人,步履匆匆,一辆接一辆的车从路边驶过。
唯独那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马路边,目视着一波波人经过,纹丝不动。
“叩叩——”
车窗陡然被敲响了。
几秒后,缓缓降下。
谢愈昨晚把谢知恩哄睡着之后,自己却失眠了,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等睁开眼时。
窗外已经透进了微亮的光。
通宵后的心脏砰砰跳,又急又重,脑子里还记着enigma那句话。
纵使再不情愿。
他也还是来了。
谢愈垂着眼站在车窗外,声音没什么精气神,清冽疲惫:
“是我。”
陈秋秉揉了揉眉心。
听见那道嗓音的瞬间,睡觉被吵醒的烦闷竟莫名消了几分。
副驾驶上,谢愈那件被他顺手拿走的私人衣物皱巴巴地团在上面。
快被揉成了抹布。
他面不改色把布料扔进了后座底下。
于是半分钟里,谢愈目睹了眼前的enigma从被吵醒的不耐烦。
到意外发现他真来了的微怔。
再到现在,变成了他最熟悉的神情——
起床气全被另一种东西取而代之。
陈秋秉漆黑寂然的眼底盛着浓烈的欲求,舌尖舔了舔唇。
直勾勾注视着他,示意,
“先上来。”
都说二十来岁的alpha精力旺盛,不知满足,而enigma则是在基础上成倍增长。
那双眼睛异常地亮,热度惊人。
谢愈被他那灼烫的目光吓得往后一缩,由衷地生出一种错觉。
好像上了这辆车。
就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后座的门在他眼前自动弹开,露出里面低调奢华的内饰。
来都来了。
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再拖延也逃不过那一遭。
不如速战速决。
谢愈深吸了口气,爬上车。
他局促坐在宽大的座椅上,手揪着自己的小汗衫衣摆,慢吞吞往上卷。
beta身材匀称,腰腹窄而软,没被太阳晒到的地方白得晃眼。
摸过一次就叫人念念不忘的触感。
身上还残留着昨夜enigma怒气上头时掐出的道道鲜明的指痕。
谢愈从没细致打量过自己的身体。
于他而言,每个人都是那二两肉,无非肉捏造的形状各有不同。
所以他低头看见自己身上那些痕迹时。
还是无可避免被震惊到了。
难怪这么疼。
陈秋秉是不是拿他当面团在捏呢。
他磨磨蹭蹭把衣服脱下来,嘴里小声咕哝着“得快一点,待会儿还要回去做饭”。
又低头去解裤腰上固定松紧的绳子。
可他越紧张,那绳子就越跟他作对,不知怎么竟打成了死结,半天都解不开。
着急,跟前面的陈秋秉说,
“你再等等,马上就好了。”
完全没注意到后视镜内,enigma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一刻都没离开过。
陈秋秉全身的青筋都在突突跳着,盯着后视镜内又土又纯还骚得不行的beta。
已经抬了头。
红着眼,再也忍不住了。
推开驾驶座的门,几步绕到后方,拉开后座的门便欺身跨了上去。
“妈的。”
enigma暗骂了一句。
在beta还来不及反应的低声惊呼中。
就像饿了几百年没啃过肉似的,陈秋秉急躁地卡住谢愈的下巴,俯身过去。
气息粗重,用力堵住了那湿润的唇。
另一只手三两下扯开了那条劣质的裤绳,动作粗暴利落。
陈秋秉没正经接过吻,所以没什么技巧可言,全凭怎么舒服怎么来。
跟疯狗一样毫无章法,在谢愈嘴唇上咬来咬去,没几下就磨破了皮出了血。
谢愈被他压在座椅上,难受得紧。
这个根本算不上吻,快喘不过气。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趁着别过脸错开的间隙,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
“你……你等一下……”
他已经尽量说得很清楚。
enigma抬起薄薄的眼皮,垂眸看了他一眼,大概是听见了。
他的唇还贴着谢愈的唇,往下移,从尖俏的下巴一路滑到小巧精致的锁骨。
留下一串湿热的津液。
谢愈终于得以喘息,但抖得更厉害。
紧缩着,手仓皇地环住enigma那虬结着淡青血管的脖颈,闭上眼仰起头。
死咬着自己的唇,只发出低低的哼声。
气氛是浓稠的,微妙的,但更多的,是浓郁得快令人窒息的enigma信息素。
可惜谢愈闻不见。
只能通过身上逐渐升高的体温,感知到enigma的易感期似乎又来了。
或者说,压根没消过。
人总是有那么一点劣根性,谢愈就很讨厌自己心软。
他意识到比自己小几岁的enigma这样发疯似的粗暴,全都是因为易感期的折磨时。
那潮红的脸仰了起来。
谢愈闭上眼,湿软的唇主动贴上了陈秋秉往下滑着汗珠的锋利脸庞。
哈着气,哆嗦着,无意识脱口而出,“别……别急,可以慢慢来的……”
陈秋秉僵了半秒。
垂下眸,beta鼻尖沁出了汗。
应当是紧张害怕的,巴掌大的小脸潮红,紧闭的眼睫轻颤着。
被汗打湿的碎发乖巧贴在额头上,这时候倒看起来跟十八九岁的人儿没什么差别。
可beta湿软的唇在蹭着他的下颌,说着些类似引导无限包容的话。
他低头时,嘴唇还擦过了自己的唇角。
谢愈感到唇上的触感不太对,朦胧地睁开眼,才发现陈秋秉正垂眸看着自己。
那眼里闪过一丝他看不懂的异色。
enigma低哑着嗓子问他:
“你在干什么?”
谢愈自己都忘了,茫然地眨了眨眼,
“怎么了……”
陈秋秉没继续了,静静凝视着他。
直到谢愈唇角破皮的血迹被enigma的指腹还算温柔地擦拭掉。
陈秋秉阖目沉沉吐出一口气,旋即翻身,将自己凌乱的卫裤理了理,拉上去。
跨到了主驾驶,利索地插钥匙解锁。
听见汽车的油门声,谢愈如梦初醒,凑过去,扒着座椅后背,又懵又急,
“不继续了么?”
“你很想?”陈秋秉反问。
谢愈着急了。
眼看着车就要启动,他索性学着陈秋秉那样,笨拙地往驾驶座那边跨。
腿没enigma长,差点跌倒,被陈秋秉扶了一把,才顺利到副驾驶座。
他顾不上窘迫,抓住陈秋秉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整理着措辞,急急地问:
“你要去哪儿?”
“回家啊。”陈秋秉懒懒散散。
欲望被反复拉扯克制。
在焦躁中,enigma竟破天荒品到了一丝忍耐的快感。
应该足以支撑到他把人带回家去。
他已经打算好给学校那边请几天假了。
好好度过这几天易感期。
陈秋秉顶着腮,舌尖扫着牙床,在口腔里转了一圈,睨了眼谢愈,故作嫌弃:
“第一次还没完,你刚才不是还想继续?车太小了,你那破地方又太脏,我没兴致。”
谢愈简直大为震惊,非常后悔刚刚又心软觉得他因为易感期才这样发疯,
“那、那昨晚加现在,也过了很长时间了!不能按你那种算,无论怎么样,都够算一次了!”
陈秋秉风轻云淡:“但我没*啊。”
他挑着刺,理直气壮:
“你每次都一动不动,跟他妈木头一样,我……,也有你的责任。”
谢愈支支吾吾,
“可是我刚才,主动……主动亲你了,没有不动,”说到后面声音愈发地小。
这些话对他来说还是太难以启齿了。
可对于陈秋秉来说,什么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很微不足道,轻嗤:
“你亲一下我就*了,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用?还是说……”
他扫了眼谢愈皱巴巴的破布裤子,“你光这样,就出来了?”
谢愈赶紧摇头:“我没感觉的。”
他都快呼吸不畅了,嘴巴还破了血,哪里还能去品其他的。
陈秋秉:“……”
脚下一踩,果断启动了车。
这下谢愈是彻底慌了,去按隐藏把手,可上了锁,根本打不开,连名带姓,
“不行!我要下去!我得回去!陈秋秉!!!你能不能讲点理?!”
“我儿子还在家!我得带着他一起!”
陈秋秉目视着前方,充耳不闻,淡然:
“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我昨天是让你搬来我那儿,但我可没说过,让你把那个小累赘也一起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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