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宋怜舟算盘被打乱，计划落空
季寒芜走出了陆泠的院子。
他迈步往演武场走去。
新弟子入凌霄峰的第七天。
这七天里，季寒芜来演武场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多数时候是凌霄峰另外几位内门师兄轮流来教新弟子基础剑法和基础心法。
他毕竟是凌霄峰事实上仅次于陆泠的二师兄，又是宗主的儿子，要处理的事务太多。
今天他来了。
演武场上，五个新弟子按排名列队站好。
封烬抱着手臂站在最右侧，沈渡寒背着长剑站在他旁边，宋怜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逊微笑，另外两个弟子站得笔直，大气不敢出。
季寒芜站在五人面前，腰侧佩着一柄长剑，剑鞘是极简的玄铁材质，没有任何花纹。
他今天教的是凌霄峰入门剑法的第三式。
没有多余寒暄，直接拔剑。
剑身出鞘的瞬间，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演武场。
他转身面向空地，“看好，只演示一遍。”
剑锋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灵力附着在剑身上形成淡金色的剑气，剑气破空带出细微的嗡鸣。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收剑，入鞘。季寒芜转身看向五人：“你们自己练。”
封烬的灵根是火属性，和凌霄峰以冰灵力为主的剑法并不完全匹配，但是他的天赋太高了。
只看了一遍，剑招已经还原了六七成。
只是剑气中自带一股灼热的气息，剑锋划过的地方空气微微扭曲。
季寒芜看了片刻，走上前纠正了一下他握剑的角度，语气简洁：“手腕放松，力道太僵。”
封烬照做，第二遍果然流畅了许多。
沈渡寒的剑法带着一股沉稳到近乎厚重的力道，每一剑都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
剑锋破空的声音比季寒芜还要沉，灵力在剑身上流转，隐隐泛着深青色的光泽。
季寒芜看了片刻，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沧螭后裔的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不错。继续。”沈渡寒没有表情，继续练剑。
宋怜舟脸上始终挂着温和专注的表情，目光紧紧跟随着季寒芜的每一个动作。
系统90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语气带着评估。
［季寒芜，愈灵体拥有者，目前筑基巅峰修为。性格外冷内热，对陆泠的情感依赖度极高，是陆泠身边最忠实的守护者。攻略难度评级：S级。原因是他对除陆泠之外的人几乎不产生兴趣，普通的魅惑手段对他效果极低。］
宋怜舟在脑海中回应：“S级不是不可能。”
“只要找到突破口。他的突破口是什么？重伤。他是愈灵体，天性就是治愈和保护。”
“如果能制造一个让他觉得‘这个人需要我’的错觉，就能在他心里打开一道缝隙。”
他在练习剑招时故意在几个关键转腕处出了错。
剑锋划过半空时手腕动作明显变形，落地时脚步重心偏了半个脚掌。
季寒芜走过来，指出错误，语气不冷淡也不热情，公事公办。
宋怜舟低头应是，态度诚恳，不做过多的解释和讨好。
他知道季寒芜不吃这套。
系统90在旁边提醒好感度没有变化。
宋怜舟没有气馁。
他知道季寒芜这种人不是一两招小伎俩能打动的。
接下来的几天他继续在演武场上认真练剑，偶尔问季寒芜一些剑法上的问题。
不多，每次只问一两个，问题问得很有质量，恰好卡在那套剑法的关键节点上。
季寒芜对他的态度在宋怜舟看来好了很多，连带着回答他问题的语气也不再那么公事公办。
这天，季寒芜又来演武场教学。
他教到剑法第六式时再次拔剑演示，剑气破空的声音清晰明了，淡金色的剑光在空中留下一道极长的残影。
季寒芜背过身。
就是现在。
宋怜舟深吸一口气。
演练剑招时会有一个向后退步，再前冲下劈的动作。
只要他在季寒芜下劈时稍微偏一点，就能恰好撞进季寒芜剑上。
只需要他的剑鞘擦过自己就行。擦伤就够了。
只要他受了伤，季寒芜就绝对不会放着他不管。
他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宋怜舟脚下踏出剑步，身形按照剑招的轨迹向后退了一步，然后猛地加速前冲。
手中长剑高高举起，在日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他的动作看起来和正常演练完全一致。
向前冲的势头很猛，下劈的弧度稍微偏了那么一点点，偏得极其自然、极其隐蔽。
按这个轨迹，他会在落剑之后被“惯性”带着继续往前冲两三步，恰好撞进站在演武场边缘的季寒芜剑上。
就在他即将掠过季寒芜身侧的一瞬间，他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不是季寒芜的目光。
季寒芜正背对着他，根本看不见他的动作。
那道目光来自演武场外面。
极冷，极沉，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宋怜舟猛地转头。
演武场外的青石阶上，站着一个少年。
约莫十七八岁，面容俊美却苍白如纸，胸口缠着厚厚的白布，白布上还洇着几处淡黄色的药渍。
他穿着外门弟子最普通的灰布短打，身形瘦削，一只手扶着身旁的松柏树干，站姿微斜，显然重伤未愈。
真正让宋怜舟脊背发凉的是那双眼睛极深极黑的眼眸，正沉沉地看着他。
宋怜舟被这目光看得心里一慌，脚下的步伐乱了一拍。
原本精准计算过的“惯性前冲”偏了方向。
他没有撞到季寒芜，而是一脚踩偏，踉跄了一下，用剑尖点地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时机已失，他不可能再重来一次。
“好感度下降。季寒芜：好感度负三十。原因：剑招严重失误，评分降低。”
系统90的提示音冷冰冰地响起来。
季寒芜十分厌蠢。
这无疑精准踩中他的雷区。
宋怜舟在心里骂了一句，握紧剑柄站了起来。
再看向演武场外面时，那个少年已经不见了。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凌霄峰？为什么用那种目光看他？
宋怜舟发现自己对这个少年一无所知，心里第一次涌起了一种超出掌控的烦躁感。
于是他开口询问：“系统，刚才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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