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他得到了很多
身上不着片缕,沈静只很潦草的披着一张毯子,那毯子还因为尺寸不够大,而导致沈静有些春光微乍,可沈静或是害怕、也或是恍惚至麻木,她就这样拐叉着双腿,低眉顺眼的到林奕东身边,轻轻说:“林先生,汪先生和刘先生开心好了。”
林奕东当即把还剩小半截的烟,放在唇边吹了吹,直接戳塞到沈静的手心里:“静静真是我的乖女孩。你做得很棒。值得赏。”
说完,林奕东随手拿过牌桌上他的长款钱包,从里面捻了一阵,他拿出两百块递给沈静:“拿好,随便花。”
稍作停顿,林奕东作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状:“哦,忘了,是两个人,不管静静你被玩了多少次,那都相当是两晚,那应该是四百。想当初,许三思跟着小燃时,一开始也是只得两百,后来许三思凭着自己傲人的手腕,把小燃勾得死死的,都混出头了。静静也要加油,干巴爹。”
当即,林奕东又补给了沈静多两百。
林奕东是会玩的。他总知道戳人哪里最痛。
肯定之前阮清有跟林奕东汇报过,陆燃第一次就给我那么多,所以他故意的,来个历史重演,再加上贱兮兮的台词,就是为了膈应人。
神他个神。林奕东这种情况,吃疯狗药都难救,建议起坛做法,直接驱邪比较好。
陆燃的脸色,一下子暗了下去,他略带心虚的看了我一眼,又急急把眼神闪避开。
倒是江芸,她皱起眉头:“奕东哥,别把这个恶趣味弄到我面前,我不爱看。”
江芸的制止起了效。
尽管意犹未尽,林奕东还是挥了挥手,示意沈静可以走了。
由始至终,沈静一直低着头,她死死攥着那几张纸币,唇咬得很重,她并在倒退着出去时,朝我看了过来。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到,沈静她狠狠剜了我一眼。
沈静的出现就像一粒很小的石头,给平静的湖面带来阵阵动荡,却在她退场后很快褪至无影,紧接着大佬们终于开始打牌了。
他们那种打法,我之前没见过,自然也看不懂谁暂时占据上风,谁暂时要落下败绩,我只知道,第一个输掉的人,是贺知章。
在不把贺知章扎出毛病的情况下,我自然是挑他哪里最痛就扎哪里,贺知章的脸色不算好看,但他算是玩得起,也算能忍耐,即使被我扎得都冒汗了,也痛得直皱眉,但他也没有哼哼出声。
这场内行看门道,我这种外行看热闹还看不明白的牌局,持续了12局,那输赢分布很均匀,在场所有大佬均赢三局,打了个平手。
反正,在场三个男人,全给我扎了15遍。
对于贺知章、林奕东我不想收着劲,对于陆燃我当然也要一视同仁了。
就是该让他们痛!
扎爽了,舒服了,我还寻思着哪怕他们要玩通宵,我都能奉陪到底呢。
没想到,江芸先放下了牌,说:“奕东哥,小舅,我还是决定把我的赢面压在燃哥那里。你们随意哈。”
江芸的松弛的语气,像是在说牌局上的事,贺知章却因此皱眉:“芸芸——”
将面前的牌往前推,江芸的手指叩在空出来的桌面上,轻啄:“小舅,我做了决定,就不想改。”
林奕东掏出了一根烟,他把烟嘴那头怼着桌面击了几下:“三叔,你怎么说?”
贺知章的目光,依次从陆燃、江芸的身上掠过,他的视线最终落在我的脸上,他的嘴角浮起一抹很微妙的笑:“我暂时待定,再说吧。”
“三叔,你确定么?”
脸色并未异色,林奕东也把目光落在我脸上:“小燃已经得到很多了,不是么?他得到了芸芸对他的忠诚,也享受到了许三思的热情,以及——娇嫩身体。他得到了很多。”
没等陆燃发作,这一次又是江芸,她重重的敲击着桌面:“奕东哥。”
江芸没把“慎言”之类的话说出来,但林奕东自然也接收到了。
该说不说,林奕东对江芸的宽容度还是挺大的,他点头:“好,芸芸不爱听我乱说,那我必须听芸芸的。芸芸与三叔的态度,我知道了。芸芸与三叔,不然你们先回去休息?我与小燃、许三思,还有些私事整理。”
现场只有江芸一个爽快人。
她循声站起来,正了正手表的腕带:“那我走了。”
江芸走得干脆,她很快没影了。
倒是贺知章,坐着一动不动:“我也有些私事,需要单独与小燃、三思聊。”
此后,无人作声。
刚刚还勉强算平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在冰火两重里弹跳着,很磨人。
脑子浑浑沉沉,我把银针收起来,捻亮手机屏幕看了看时间,马上快十二点了,我有些不耐,看了看陆燃。
他没说话,只是很小幅度的摇了摇头,示意我先什么都不要做。
陆燃那意思,好像是先让林奕东和贺知章决出胜负。
我只能耐着性子,再等等。
这场沉默的梏桎,持续了约五分钟,林奕东点燃了一根烟:“烟瘾又来了。”
连续吐出好几串眼圈后,林奕东的手指抵在桌面上,心不在焉的叩着:“三叔,以我对许三思的了解,你不是许三思喜欢的类型,我不建议你参与这场角逐,免得自讨没趣。”
“我跟三思,十年前就相识了。当时三思像一头浑身结痂的小兽,她独自舔舐着伤口,张牙舞爪抗拒着所有人的靠近。是我一点点的朝她走近,抱着她,捋顺了她浑身的刺。三思拥抱的第一个男人,是我。我是第一个,与三思有肌肤之亲的男人。”
眼帘微垂,片刻后贺知章倏然抬起,视线直直勾住我:“三思只是阅历太少,一时被生理欲望迷惑了心智。没关系,总有一天她会顿悟、清醒过来,知道最适合她的人是谁。我有预感我才是三思命中注定的Mr.Right。毕竟三思在十年前,很多次,她用湿漉漉的眼神望着我,对我说,贺老师,我很喜欢你。”
贺知章这话听着,简直禽兽不如!
那话我是说过没毛病!
但是那只是来着一个学生对老师最纯粹的喜欢,谢谢!
那时候贺知章时不时掏钱给大家买鸡蛋灌饼、买冰糕、买面包、买奶茶,他就像个活脱脱、行走的美食车,而我十来岁正是最馋的时候,我能不喜欢他吗!不止我喜欢他,全班都喜欢他!他是不是要把十年前那个班集合起来,几十人一块谈恋爱啊?!
群殴我见过很多,群恋我是真没见过,算我见识少!
内心腹诽着,我却也不想被动加入这场混战,我只重重攥了攥陆燃的手。
万万没想到,林奕东这人虽然挺不正常的,但他偶尔也能说出几句符合大众三观的话。
冷嗤,林奕东吐出了个烟圈:“三叔,许三思那时候才12岁。曲解一个未成年小女孩对老师的纯真感情,并把它扭曲、臆想成男欢女爱,是禽兽行为。意淫一个未成年女孩喜欢一个成年男人,更是其心可诛。”
江芸离场后,林奕东毫不避讳的随意抬高手,肆意抖落着烟灰:“就单这一条,足够许三思判你出局。”
余光扫过我与陆燃紧紧交缠着的手上,林奕东的视线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往上移:“你说是么,许三思。这不是你想要说,却没有说出来的话。”
不是,林奕东这厮,眼睛里装了透视镜?!
我正被林奕东的眼神逼迫到不知所措,陆燃突兀轻轻动了动我的手:“答他。是或不是。”
很明显,陆燃也想知道。
那行吧,我点头:“是。”
在我身边的陆燃,他带着几分愉悦,短促的轻笑了声。
“看吧,三叔,你出局了。”
把烟拿下来,用手捻熄,林奕东抖干净了手,暂时截住了声。
面对着林奕东激进的表达,贺知章却神情自如,他也浅浅勾唇,笑:“奕东,那是你不够了解三思。偶尔,她也会有些口是心非。其实这些年以来,她逢年过节都会给我发邮件,她对我分享她的生活,并表达对我的想念、和渴望与我重逢,与我再续前缘的心意。我也是最近整理旧物,忽然找回了以前用过的邮箱,才知道原来这十年来,三思一直对我念念不忘。”
脸再度转向我,贺知章像是看不到陆燃的存在、而且我和陆燃的手依旧牵在一起,他用极度炙热,又分外诚恳的眼神望着我:“三思,原谅我那么晚才看到你的心意,让你一个人独自熬过了没有回应、漫长的十年。我这段时间以来,做过很多错事,我会好好反省自己,并且改正自己。三思,我会重新变回那个在你眼里闪闪发光的存在,我会努力重新回到你身边去,假以时日,我一定会让我们之间早在十年前就开始的缘分,重新续上,并且回到正轨上。”
我是想不到,贺知章战斗力那么强。这个修罗场没他贺知章,会散!
救命啊,我有点撑不住了!我可能马上要变成泥石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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