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一句话来说，就是太顺利了！
卢雪眉头紧锁，直言道：
“案子有三处反常。第一，凶手作案反侦察极强，现场清理毫无痕迹，心思缜密老练，绝不可能是秦浩那种浮躁张扬、嘴上没把门的毛头小子；第二，据他自己说有人提前诱导他评价红衣独居女子，虽然他记不清是谁，但刚好契合凶手作案目标，太过巧合；第三，案发现场凭空出现他的随身物件，不偏不倚，刚好锁定嫌疑人，刻意痕迹太重。”
卢雪顿了顿，总结说道：
“一句话来说，就是太顺利了！”
陈平山点点头，说道：
“跟我想的差不多，但是凡事要讲证据。秦浩那边的证据链很完善，咱们还是得找其他路子，兴许把真正的凶手找出来才有机会翻案。”
“我心里清楚。”
卢雪把埋头苦吃的陈平山扶起来，接着说道：
“我刚来就压下了专案组定罪的节奏，暂缓审讯结案，就是察觉到里面有猫腻。可眼下刑侦手段有限，只有口供、街坊证言和现场物证，没有直接证据推翻定论，谁也也不能凭空放人，必须找出真凶、抓到实锤，才能彻底洗清秦浩冤屈。”
陈平山抹了一把满是水渍的脸，说道：
“你先给我介绍介绍前面三起案子。”
卢雪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原本清亮的眼眸覆上一层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她抬眼看向陈平山，声音压抑着沙哑，说道：
“陈平山，我把三起案子的卷宗翻烂了，每一起都惨绝人寰，根本不是普通凶杀案，我跟你细说。”
陈平山抬眼，神色瞬间沉了下来，丝毫没有刚刚的放浪不羁，沉声开口道：
“你讲，我听着。”
“第一起案发在九月二十五号，死者是纺织厂女工，24岁，独居在南岗胡同3号院。凶手凌晨翻窗入户，一进门就下了死手，受害人颈部被直接切开，身上密密麻麻布满二十多处锐器刀伤，案发时穿着红色连衣裙，事后被凶手扒至赤裸，现场满地都是血迹，触目惊心。”
卢雪说到这里，打开标记1号的文件袋打开，拿出几张血肉模糊的照片，放到桌面上，喉结动了动，强压下心底的反胃，接着说道：
“据说四处赶到现场时，老刑警都看红了眼，年轻公安都吐了。可就这样的环境，凶手还是把现场痕迹擦得一干二净，门窗无撬动痕迹，都没留下半枚指纹、一个脚印，冷静得可怕。”
陈平山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寒光乍现，语气冰冷：
“出手狠辣，刀刀致命，行凶后从容清理现场，这是毫无人性的屠夫，不是冲动杀人。”
“没错，本来以为流窜犯作案，或者是偶发案。但是没想到很快就发生了第二起，是十月八号，死者是百货公司售货员，22岁，同样独居，穿红色碎花衬衣。作案手法和第一起完全一样，凶手依旧是深夜翻窗潜入，一刀割喉，紧接着疯狂捅刺，死者上身刀伤触目惊心，遗体同样被侵害，现场被清理得没有任何凶手踪迹，就连溅在墙上的血渍，都被他仔细擦拭过。”
卢雪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声音里满是愤恨与不解。
“这个恶魔，像是按照剧本一样作案，每一步都精准到极致。”
“最惨的是第三起，十月二十四号，死者是小学代课老师，23岁，还是独居，依旧是红衣装束。这一次，凶手的手段更残忍，除了割喉、多处捅刺，遗体残缺不堪，现场惨状让所有办案人员都终身难忘。”
卢雪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甚至闭上了眼，把照片推到陈平山面前。
片刻之后才睁开眼，说道：
“四处查了整整一个月，三个受害者互不相识，生活没有半点交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独居、年轻、爱穿红衣，都住在老城区胡同里，夜里无依无靠。”
陈平山沉吟片刻，声音沉得像冰：
“三起案件，专挑红衣独居女性，手段持续升级，行凶残忍至极，现场无迹可寻，最后还把所有罪证都栽赃给秦浩，他不仅冷血，更是心思缜密到变态。”
陈平山暗自思量，1980年没有监控，没有DNA技术，没有柯蓝那样的巧合和天才，破案方法很简单直接，那就是靠人力走访和排查。
排查的范围从五公里到十公里，再不行就十五公里，乃至全市。
卢雪长叹一声，语气满是无力。
“全市大排查，先从劳改释放重点人员开始排查，直到秦浩被盯上，所有看似巧合的线索都指向他，现在回想，太巧了！”
“秦浩一个年轻小子，就算冲动犯错，也绝做不出如此惨无人道的凶案，更没本事布下这么周密的套中套，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实际制造矛盾撇清自己。这根本就是一个泯灭人性的疯子，在把我们公安玩弄于股掌之间！”
陈平山站起来，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不是疯子，是极度冷静、极度偏执的杀人恶魔，作案、清理、栽赃环环相扣，每一步都带着刻意的虐杀与挑衅。”
卢雪看了一眼满桌的的档案袋，问道：
“陈平山，你准备怎么查？”
陈平山的脑子里遍布上一世电视剧和短视频里的大案要案。
往往最没有可能性的人反而是真正的凶手。
“这样吧，咱们一明一暗。”
“一明一暗？”
“没错！我在暗，走访老街街坊、摸排闲散人员、观察那些看似老实本分、无人怀疑的底层从业者，跳出警方常规排查思路；你在明，坐镇专案组，重新梳理案卷、调整排查方向，主要是暂缓对秦浩的定性，另外暗中核查老街常住人口、独居中年男性、作息反常之人。”
“可行！”卢雪当即应允，“我早就觉得警方排查方向走偏了，所有人都盯着有前科、流浪闲散、深夜游荡的年轻人，偏偏忽略了那些平日里沉默寡言、口碑极好、有固定营生的本地人。真正的凶徒，往往就藏在这些最不起眼的老实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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