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哈市连环杀人案
一九八零年，十月底。
龙江哈市，已经有了冬天的味道。
晚上七八点钟，陈平山坐在店门口，指挥着陈凯、猪头以及店里男伙计，挨个排队。
“都机灵点，务必保证女同志的安全，送大家就回来，现在是高峰期！抓紧的！”
放在以往，这个时间点正是老街最热闹的时候。虽然国营单位关门早，但是哈市的小商小贩、私人铺子多，晚上热闹非凡。
烧烤摊、关东煮、烤冷面……
可现在全都变了。
不到一个月，哈市滨河老街接连发生三起离奇凶案，受害者清一色都是独居年轻女性，作案时间全在深更半夜，要么是翻墙入户、要么是半路劫杀，手法狠戾至极，现场干干净净，不留半枚指纹、半个脚印，连不相关的痕迹都被清理得一丝不剩。
案子一出，全城惊慌。
市公安局立刻组建专案组，公安日夜摸排走访，人海战术挨家挨户登记盘查，可受限于八十年代的刑侦条件，没有监控、没有DNA、没有大数据，全靠两条腿、一张嘴、一本笔录本，查来查去，半点突破口都没有。
只能增加公安巡逻次数，并且告诫年轻女性不要一个人走夜路。
悬案迟迟不破，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整条老街。
天一擦黑，家家户户立刻闩死木门、插紧窗栓，条件差的人家直接用木板把窗户钉死；
纺织厂、针织厂的女工下班不敢单独走夜路，必须成群结队，由厂里男工护送；
家里有姑娘的，父母寸步不离，就连白天去胡同口买块豆腐、打瓶酱油，都要跟着陪着。
街头巷尾，人人闭口不敢提案子，可私下里，全是窃窃私语，越传越邪乎，人人自危，人心惶惶。
而陈平山的平事儿饭店推出了一项服务，只要消费满10元，就可以派人护送女同志回家！
所以，陈平山也把猪头陈凯他们一伙子叫到哈市帮忙。
“陈凯、猪头，你们俩也算是办了好事儿，只要你们走正道，以后指定能过上好日子。”
陈凯摸摸大光头，嘿嘿直笑。
“山哥，我跟我们家猪头都商量好了，以后跟您混！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行啦，等这事儿忙完，我给你们找个正经营生，把你们手里的那辆汽车也利用起来，做点小买卖，一月对付个一二百元没什么问题。”
“好嘞，谢谢山哥，那我们去了！”
陈凯说完就带着他那帮小弟，两人一组送那些女青年回家。
林婉碧站在陈平山身边，忧心忡忡的说道：
“平山，这案子对咱们生意影响太大了，就算是咱们推出了护送服务，也刚刚能保持收支平衡。现在不光是这些女同志不敢出门，男同志也不敢！”
“啊？为啥？这个瘪犊子杀人犯男女通吃？”
“不是，男同志得再加陪老婆啊？那个瘪犊子玩意会翻墙进院！”
陈平山皱皱眉。
“那也没办法，人家不来吃饭咱也不能把人绑来，等风头过去再说吧！”
“害，现在学校的晚自习都停了……也不知道能熬到啥时候！收拾收拾闭店算了，对了，晚上你陪我住办公室！”
第二天傍晚，靖安县一间小院子，林婉晴轻快的进了屋。
“爷爷，我回来了。”林婉晴放下采访本，一脸疲惫地坐到炕桌边。
林万里抬了抬眼，放下军功章，拿起桌边旱烟袋，慢悠悠装上一锅烟丝，划亮火柴点燃，吐出一口淡烟，语气平平淡淡的说道：
“回来了就赶紧洗手吃饭，锅里温着玉米面窝头和白菜炖土豆。”
“爷爷，您还有心思吃饭？”林婉晴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焦急，“你没听说吗？哈市那连环凶案，又卡住了，专案组熬了快一个月，走访上千户，盘查上万号人，一点线索都没有。现在街上人心都慌透了，再这么拖下去，谁也说不准还会不会出事。”
林万里抽着旱烟，眼皮都没抬一下，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公安办案自有公安的章法，咱们老百姓安分过日子就行。你啊，顾好你自己，早点下班，比啥都强。”
“可那凶手太狡猾了，专挑独居姑娘下手，来无影去无踪，再查不出来，我怕……？”林婉晴忍不住争辩。
“有公安顶着，轮不到我们操心，对了，你给婉碧打个电话，让她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回靖安待两天。”
林万里说完就背着手坐到院子里，继续摆弄他的军功章。
林婉晴看着爷爷事不关己的模样，瘪瘪嘴，只能叹口气，拿着本子自己个儿琢磨案情。
“哎哎哎，别在那瞎琢磨了，先把锅里的饭菜吃了！”
就在祖孙二人各干各的时候，小院木门被人拍得咚咚直响，一阵苍老而陌生的声音传来：
“老连长！林老连长在家吗！求您开开门啊！”
林万里眉头一拧，掐灭旱烟袋起身开门。
院门一开，门外站着浑身发抖、眼眶通红的秦保国。
老人头发凌乱，衣衫褶皱，脸上满是泪痕，一见林万里，再也撑不住，身子一晃，就要往下跪。
“老连长，求求您救救我家浩子！再晚一步，我家孙子就要被当成凶犯定罪了！”
林万里连忙伸手扶住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保国，有话好好说，行这么大礼做什么？慢慢讲，到底出了什么事？”
秦保国被扶进堂屋，坐在炕沿上，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的说道：
“老连长，您是不知道，就那闹得沸沸扬扬的连环凶案，有人故意设局陷害我家浩子！公安现在把浩子当成头号嫌疑人，死死咬住不放啊！”
林婉晴心头一震，她跟爷爷去看过几次秦保国这个老部下，也见过他孙子秦浩，不像是心狠手辣的人。
其中肯定有蹊跷！
于是她立马拿出本子，追问道：
“秦爷爷，怎么会扯上秦浩？他性子是张扬了点，可根本不可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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