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放开缰绳任马跑
“别想了。”
汪厂长直接打断了黄文彬的幻想，直接说道：“胶卷都被收走了，别说你了，就算是电影局都不敢说这话。”
黄文彬默然无语，试探着问道：“那如果我想拍这个剧本呢？”
“你想干什么？”汪厂长眼皮子一跳，警告道：“少动歪心思，你想拍也可以，再等几看吧。”
黄文彬不解：“为什么？”
“我就直说了吧，谢导在电影里插了一段斗争的戏份。”汪厂长见黄文彬一直抓着这事不放，于是决定透点风声给他：“这段戏涉及到陈雨鹏的父亲昔年的一段公案，对谢导造成过一些名誉损害。”
“陈雨鹏？”黄文彬感觉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说过。
汪厂长瞥了黄文彬一眼，解释道：“《人民文学》的副社长，之前给你开研讨会时，跟向介新一起反对你的那人。”
“哦，他啊！”黄文彬听到这个提醒当即想起来了，接着问道：“他父亲是做什么的？”
“这个你就别问了，最好也别打听。”汪厂长不无警告地说道：“反正，你就等着，过几年应该就没事了。”
黄文彬在心中揣测了一下，汪厂长可能是在暗示陈雨鹏的父亲过几年应该就退下来了。
“行了，那就这样吧。”黄文彬摆了摆手，“谢导都没意见，我又能说什么。”
汪厂长听出来话里有怨气，安抚道：“你现在搞好你在香港那个公司就行了，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知道了。”黄文彬点点头，然后问道：“还有个坏消息呢？”
汪厂长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上面有意让你的公司脱离北影厂独立出去，以后你想再蹭厂里的便宜，只怕是蹭不着了，得付钱了。”
听到这消息，黄文彬微微一愣，这倒不全是坏消息，甚至可能是个好消息。
背靠北影厂虽然有不少好处，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烦，也有大量现实的人手可以用。
但同时也限制住了他那个电影公司的规模和发展，而且还容易引起其他电影制片厂的不满。
……
第二天，黄文彬被廖公叫去了他的大院，一起看了即将上映的新电影《神秘的大佛》。
廖公指着银幕上正在打斗的刘晓庆和葛存状说道：“这片子拍得也不错，就是在看了你的《木棉袈裟》后，感觉他的动作戏打得有点假。”
“我那部戏，武术指导是徐小明，香港正经的龙虎武师，有好几年的经验了。”
黄文彬给廖公解释了起来：“这戏，张导是新手，演员也是新人，武术指导还是新手，自然看着生硬。”
“哎，还是发展晚了。”廖公拍了拍大腿，不无遗憾地说道：“这得要多少年才能赶上人家的水平。”
黄文彬道：“只要我们慢慢来，一步一个脚步，相信追上别人的水平还是挺快的。”
“慢慢来，比较快？”
廖公总结了一下黄文彬的发言，忽然笑了起来：“还挺符合辨证法的，你小子最近补政治课了？”
黄文彬尴尬一笑，说道：“随口这么一说而已。”
“你小子就是不老实。”廖公笑了一声，然后喃喃自语似地说道：“我79年提出要拍一部关于少林的，还有拍一部关于太极的。少林寺那一年就立了顶，也让香港左派的电影公司接手了。但是到现在两年多了，还没看到片子。”
黄文彬替张鑫岩辩解了一句：“张导是慢工出细活儿，这个急不来。”
廖公指了指黄文彬，说道：“那你小子都拍完好几部片子了，在国外都能拿几千万票房了。”
“人跟人的风格不一样，不能这么比。”黄文彬摇头说道。
廖公笑道：“我也知道，所以没催过他们。不过，那边传来消息，拍得也差不多了，再有一个月左右就杀青了。”
“那挺好。”黄文彬回想了一下原版《少林寺》的杀青时间，好像确实提前了四个多月，也是得益于他提供了完整的剧本，省了张导不少的麻烦。
“少林有了，太极还没影呢。”廖公的目光瞥向了黄文彬，“你那部《木棉袈裟》只是带了点武当的戏份，可不是讲太极的。”
黄文彬立即意识到廖公想干什么了，不由得苦笑道：“廖公，你找别人拍不行吗？”
“找别人也行，但肯定拍不了你这么好。”廖公认真地说道。
“我香港那边开了好几部片子都没拍完呢。”
“汪厂长也让我开一部戏，不然就说我忘了本。”
“诸部长让我好好想个剧本，跟日本那边合拍一下，这还是国家任务，推不了。”
“3月份还要去美国走一趟，参加那个什么奥斯卡。”
黄文彬冲廖公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地说道：“我也不是孙猴子，变不出来分身，更加挤不出来更多的时间了，今年真的没空了。”
“你小子真够滑头的。”廖公知道这小子在推托，于是说道：“你不想拍也行，但是剧本必须给我写出来。”
黄文彬倒是没有拒绝这个要求，到时候把《太极张三丰》的剧本写出来就行了。
从廖公处回来，他又忙了两天，去造访各种相识的长辈，比如《人民文学》和《燕京文学》等几个杂志的主编，陈导和谢导家自然也都去了。
等事情差不多都忙完了，黄文彬又被薅进了海子里。
诸部长正式给他说了汪厂长提到的那个消息，他的电影工作室正式脱离北影厂，直接挂在文化部旗下，而且叫工作室也不合适了，需要改名。
“那就叫正东电影吧。”黄文彬忽然想到了一个好名字。
既然他成了利芝的男人，那么电影公司的名字也一并拿过来用算了。
“正东电影？”诸牧之轻轻念了一下，点头道：“名字不错，就这么定了。”
接着，他轻声提醒道：“老者有意让你这电影公司趟一趟私有化的路子，你想扩大就扩大，你想招人就招人，不需要再向我们申请了。不过你也不要做得太过分，慢慢来吧。”
“明白。”黄文彬心中一喜，连忙点头，同时也更加谨慎起来，没有多说什么。
“他老人家说，放开缰绳任马跑，马儿才能跑得更快更远。”
诸牧之定定地看着黄文彬，语重心长地说道：“中国想要跟世界接轨，想要加入全球化的进程，有时候必须牺牲一些东西，也需要一批人走在前头探探路。希望你不会辜负这个时代，也不要辜负人民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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