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亡命之徒
一晚上，让张翠花意外的事是，方小俊都没有动她。
所以第2天早上，她醒的也早。
看着躺在身边的方小俊，张翠花就没好气的说：“小俊，你这家伙是不是太监了？”
“没想到昨天晚上你抱着我，还能这么克制。”
方小俊没想到张翠花会说出这番话。
“翠花姐，你的意思是，昨晚上我没有跟你过夫妻生活，心里不开心了？”
“要不，我现在补偿你？”
说完，他就抱着张翠花亲吻起来。
“臭小子，快放开我，一会儿把小甜甜要吵醒。”
“嘿嘿，我就是不放开。”
方小俊正想欺负张翠花的时候，小儿娃子还真的醒了，哭了起来。
“臭小子，小娃子饿了，要喝奶。”
“快点放开我，我要去喂奶。”
“行吧，早上放过你，晚上再收拾你。”
说完，他就松开了张翠花。
张翠花连忙起床，抱起小娃子就喂了起来，小娃子马上就不哭了。
方小俊也起床，去了外面。
下午，他正在张翠花家院子里收拾明天进山的工具，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抬起头，看到村委会的文书老周，急匆匆地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纸，脸上带着几分为难的神色。
“小俊，跟你商量个事。”老周在院子门口站定，喘了口气，“潘启刚死了的事，省城那边的工地已经把遗体运回县里了。”
“按照规定，这后事得直系亲属来办。潘启文和他老娘还在看守所里关着，但派出所那边说，如果村里出面申请，可以暂时放他们出来处理丧事。你看这事咋办？”
方小俊手里的绳子攥紧了一下。
潘启文被放出来？
虽然潘启文犯的事不轻，但毕竟没出人命，再说那王八蛋害人的东西，也被小黄狗咬掉了。
派出所放他出来办后事，也是按规矩走的。
他想了想说：“申请可以递，但得加一条。出来之后必须由村里派人盯着，办完丧事就送回看守所。”
老周连连点头：“成，我跟派出所那边说。”
他转身刚要出去，又回头补了一句，“小俊，你也别太担心，潘启文那小子再浑，在自己老娘眼皮底下应该不敢乱来。”
方小俊没应声，只是点了点头。
他心想这娘俩都是畜生不如的王八蛋，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不过两人都是废人了，他也不必要担心。
当天傍晚，派出所那边的批复就下来了。
潘启文和他老娘被暂时放了出来，限定三天内办完潘启刚的丧事，由村里安排人看管，每晚回看守所报到。
老周挑了村里两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轮班盯着，但那两人平时见潘启文都绕着走，真出什么事，怕是拦不住。
第二天一早，潘启文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旧夹克，跟在他老娘身后，回到了桃花村。
他瘦了不少，脸颊凹陷，眼神却比之前更加阴沉，像一头被关久了、饿狠了的野狗。
他在自家老屋里待了一上午，一言不发地烧纸、摆供、收拾潘启刚留下的一些遗物。
他老娘坐在门槛上嚎啕大哭，他也没怎么搭理。
午饭过后，那俩盯梢的汉子蹲在屋外抽烟，潘启文说要去村口小卖部买包烟，两人没多想就让他去了。
结果，他一走就没回来。
那俩汉子抽完烟发现人不见了，慌了神，满村子找了一圈没找着，天黑前跑到了张翠花家院门口报告消息。
张翠花听完，脸色就白了。
方小俊站在灶台边，手里的碗放了下来，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眼皮跳了一下。
潘启文跑了。
而且以他现在的状态，不会跑远，他肯定会折返回来，而且是带着人折返回来。
方小俊没有慌乱。
他让那俩汉子赶紧去派出所报案，然后走到院子里，把小黄狗叫到脚边蹲下来，拍了拍它的脑袋：“潘启文跑了，你这两天白天晚上在村口盯着，看到生人就叫。”
“没问题，方大哥。”
小黄狗低低吠了一声，摇了摇尾巴，转身蹿出了院子，消失在暮色里。
入夜之后，方小俊让张翠花抱着小甜甜待在内屋，反锁了房门，他自己坐在堂屋里。
他没有开灯，也没有点烟，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像一个猎人等着猎物入套。
夜里九点多的时候，村口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的摩托车引擎声。
不止一辆，至少有三四辆。
引擎声在村口熄了火，然后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踩在村道的碎石和泥土上，由远及近。
方小俊无声地站起来，贴着墙壁走到院门后面，从门缝里往外看。
月光下，七八个人影正朝这边走来，手里都拎着棍棒和铁管，为首的一个走在最前面，步伐又快又重，正是潘启文。
他身后那几个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嘴里叼着烟，吊儿郎当的，是别的镇上招来的小混混。
他们在张翠花家门口停住了。
潘启文抬手指了指院门，说了句什么，声音太低听不清，但那几个人立刻散开。
两个人翻上了矮墙，两个人绕向后院，剩下三个人跟着潘启文站在门口。
方小俊深吸一口气，攥紧了钢管。
他没有去拉门栓，而是转身快步走到屋后，从后窗翻了出去，悄无声息地绕到院子侧面。
那俩翻墙的混混刚落地，还没来得及站直，方小俊的钢管已经横扫出去，砸在其中一人的膝盖弯上。
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另一个刚要回头，方小俊反手一棍敲在他手腕上，铁管“哐当”掉在地上。
前门的潘启文听到动静，立刻踹开了院门。
他手里提着一根带锈的铁棍，冲进院子的时候，正好看到方小俊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的钢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两人隔着半个院子对视，潘启文的脸扭曲得几乎变形，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方小俊，今天老子让你也尝尝被废了的滋味。”
方小俊没有答话，只是握紧了钢管。
潘启文身后的几个小混混也涌进了院子，人数上占有绝对优势。
月光照在院子里，金属的反光此起彼伏。
远处的村道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狗叫声。
小黄狗在叫，而且叫得异常激烈。
方小俊微微侧了一下耳朵，忽然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因为他听出来了，那阵脚步声里有更沉的频率。
是靴子踩在碎石子上的声音，不止一个人。
他抬眼看向潘启文身后，院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穿深色衣服的身影，其中一个身形极高，动作利落地翻过矮墙，落在了院子当中。
铁峰站直了身子，手里拎着一根半长的铁棍，目光冷冷扫了一圈院子里那些混混，然后看向方小俊。
语气平淡地说道：“宋远洋那边我让人盯着，今天晚上顺便过来看看你。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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