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武术教练的职业新规划
【啊啊啊啊啊。】系统在她脑子里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宿主，你看你看，梵宝被你吓到了，这个表情好可爱，我死了。】
江问渔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还好我戴了口罩和帽子，”她小声嘀咕，感觉脸颊有点发烫，“不然这绝对是年度大型社死现场。”
被正主当场抓到自己像个猴子一样蹲在树上偷拍，这传出去，她“梵行为舟”的高冷人设还要不要了。
然而，秦梵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他非但没有露出被冒犯或者不悦的神情，反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眼里的惊吓变成了忍俊不禁的笑意。
他甚至还抬起手，朝着江问渔的方向，不着痕迹地轻轻摆了摆。
那动作很轻微，像是怕被旁人发现，只是一个朋友间的招呼。
紧接着，他又伸出手指，先是指了指江问渔所在的大树，然后又指了指地面，最后做了一个往下走的手势，嘴型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嘿嘿嘿嘿，】系统的笑声猥琐又荡漾，【宿主，你被认出来了，梵宝在关心你呢。】
江问渔的心脏怦怦直跳，像是被那无声的关心烫了一下，手里的相机都感觉有些发沉。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回应，Nouer7的经纪人周育康就已经催促着他们赶紧进去了。
秦梵最后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才转身跟着队友们走进了员工通道。
直到那扇玻璃门彻底合上，江问渔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才好像连呼吸都忘了。
她低头翻看了一下相机里的照片，尤其是最后那几张秦梵抬头望向她的，一张惊愕，一张带笑，一张担忧。
每一张，都生动得不像话。
“这趟……没白来，”她心满意足地喃喃自语。
而此时，地面上的代拍们正发出一片哀嚎。
“完了完了，刚才工作人员一挡，我一张能用的都没有。”
“我还好，就抢到一张骆琦凡的背影，前面全是姚觉的后脑勺。”
“我想拍秦梵啊，他站在最中间，我镜头不管往左还是往右，都有人挡着，气死我了。”
“你们说，Nouer7的代拍图现在一张能炒到多少钱？听说决赛夜那几张饭拍神图，一张卖了一万呢。”
“一万啊！那可是一张一万啊！今天这一趟算是白来了。”
“这钱不赚是傻子，都怪我们没本事爬树。”
一个代拍的抱怨，瞬间点醒了所有人。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棵高大的梧桐树。
“要不……我们等她下来，问问她能不能卖几张图给我们？”有人提议。
“对啊，她那个角度，肯定张张都是精品。”
“说不定还能顺便请教一下爬树的技巧。”
一群人瞬间达成了共识，虎视眈眈地守在树下，等着“大神”下来。
江问渔正准备从树上溜下来，就通过镜头发现下面的人非但没散，反而全都聚集到了自己这棵树下，一个个仰着头，眼神热切得像是要吃人。
她心里咯噔一下。
干什么？
这是要组团拜师学艺吗？
江问渔在树上待了一会儿，看着下面那群人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越聚越多，大有不等到她下来誓不罢休的架势。
她可不想被这群人围住。
“小黑子，有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她压低声音问。
【宿主，这棵树的另一侧，靠近后巷，那边没人，】系统迅速给出了方案，【你可以从那边下去，直接溜走。】
“好主意。”
江问渔不再犹豫，将相机小心地护在怀里，手脚并用地从树的背面，悄无声息地滑了下去。
双脚落地的瞬间，她没有丝毫停留，压低帽檐，顺着小巷的阴影，快步朝着自己停车的方向跑去。
就在她即将跑出巷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代拍们惊奇的喊声。
“哎，人呢？”
“刚才还在树上啊，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她下来了，往那边跑了，快追。”
江问渔听到身后的动静，跑得更快了。
她飞快地钻进自己的车里，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下去，黑色的轿车发出一声低吼，流畅地汇入车流，转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个追出来的代拍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潇洒的车尾灯，和卷起的一地落叶。
“跑车？”一个代拍喘着气，眼睛都直了，“现在干代拍都这么赚钱了吗？开跑车来上班？”
“怪不得人家能发家致富，”另一个代拍酸溜溜地开口，“业务能力强，爬得高，跑得还快，设备顶级，座驾拉风，这是什么神仙配置。”
“咱们跟人家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最开始那个年轻的代拍垂头丧气地说，“图没拍到，想买图人家也不给机会，想学技术人家跑得比谁都快，太难了。”
“不行，”一个看起来颇有经验的老代拍，忽然眼神坚定地开口，“这爬树的技能，我今天非学到手不可。”
他的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激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对，必须得学，不然以后别说吃肉了，连汤都喝不上。”
“我刚才搜了一下，这附近好像没什么专业的攀树培训机构啊。”
“要什么专业机构，”一个代拍忽然眼睛一亮，他指着不远处一个大厦的广告牌，“你们看那儿，三百米外，有家武术培训，写着跆拳道、柔道、散打什么都教，你说他们能教爬树吗？”
“去问问不就知道了，”老代拍一挥手，带头朝着武术馆的方向走去，“走，学功夫去。”
剩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也都咬咬牙，跟了上去。
……
“龙魂武道馆”里，武术教练王师傅正百无聊赖地擦拭着训练用的木人桩。
最近生意不好做，来学武强身健体的孩子越来越少，家长们更愿意把钱花在语数外的补习班上，他这道馆的租金都快交不起了。
这时，道馆的玻璃门被推开，呼啦啦走进来七八个戴着口罩和帽子，脖子上还挂着相机的男男女女。
王师傅眼睛一亮，赶紧迎了上去。
这是来了个大单子啊。
“您好您好，欢迎光临，”他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请问是想学点什么？是自己学，还是给家里的孩子报名？”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自己的业务，“我们这里课程很全的，跆拳道、柔道、散打、咏春都有，想练什么都可以。”
为首的老代拍看了一眼馆内挂着的各种“武林高手”照片，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那个……教练，你们这儿……教爬树吗？”
“什么？”王师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那个年轻的代拍生怕教练不明白，赶紧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
那正是他刚才手抖，无意中录下的江问渔“嗖”一下上树的全过程。
视频里，那个模糊的黑影动作矫健得不像话，几下就消失在了树冠里。
王师傅看着视频里那个如同狗仔精英般的身影，再看看面前这几个口罩、帽子、相机的标准“狗仔”配置，脑子里那根弦“嗡”的一声。
他懂了。
这是狗仔组团来进修业务技能了啊。
现在这个行业的竞争都激烈到这种程度了吗？
拍个照都得会轻功了？
王师傅的心里，天人交战。
一边是作为武道家的尊严，他一个教正经功夫的，去教人爬树，说出去像什么话。
另一边，是下个月催命一样发来的店铺租金账单。
只挣扎了三秒钟，王师傅心里就有了答案。
尊严多少钱一斤？能当饭吃吗？
“能教，当然能教，”他一拍胸脯，脸上重新绽放出比刚才还要热烈的笑容，“爬树嘛，也算是我们传统武学里‘飞檐走壁’的入门基础，万变不离其宗。”
他看着那群代拍瞬间亮起来的眼神，又补充了一句，给自己留了点余地，“不过嘛，我得先说好，我们这个是正统练法，循序渐进，可能……没有视频里这位爬得那么快。”
“没事没事，能教就行，”老代拍激动地一挥手，“教练，给我们开个班吧，我们都报。”
“对，我们都报。”
“多少钱？”
王师傅看着眼前这群求知若渴的“狗仔”们，仿佛看到了无数张红色的钞票在向他招手。
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开拓一下武道馆的业务新方向了。
什么少儿跆拳道，女子防身术，都过时了。
以后，他们“龙魂武道馆”的主营业务，就是——
代拍职业技能速成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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