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下次应援物加上吸氧器
烧烤摊上，油滋滋的肉串冒着香气，楚闻远的心情比这炭火还要热烈。
“老板，再来一打啤酒。”他意气风发地对老板喊道。
楚建雄慢悠悠地撕下一块烤肉，看着儿子这副扬眉吐气的样子，也觉得畅快，“看把你高兴的，不就是现场出了事故吗？”
“那是他们活该。”楚闻远灌了一大口冰啤酒，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这就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我看以后谁还敢不把我们星河放在眼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想去热搜广场上再欣赏一下网友们对陈斌的口诛笔伐。
然而，当他点开那个熟悉的词条时，脸上的笑容却慢慢僵住了。
热搜广场的风向，和他半小时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了。
那个只有十几秒的，晃得人眼晕的偷拍视频，已经被顶到了最前面，转发量赫然显示着十万加。
下面的评论，画风更是诡异。
楚闻远的手指停在屏幕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帅晕的？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像是不信邪，疯狂地往下刷新，试图找到他想看到的那些“真相”。
可满屏都是在求完整版舞台，在感叹秦梵小组的实力，在哀嚎自己为什么没抢到票。
“爸……”楚闻远的声音有些发干，他把手机递到楚建雄面前，“这……这是怎么回事？”
楚建雄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脸色也沉了下来。
楚闻远不死心，又抢回手机，点开了陈斌的个人微博，下面最新的评论，全是粉丝在感谢。
【谢谢导演！创造了这么绝的舞台！我这辈子值了！】
【陈导你放心，请救护车的钱我们粉丝凑凑给你报了！求求了！快把完整版舞台放出来吧！】
“砰。”
楚闻远手里的啤酒瓶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冰凉的酒液溅了他一手。
“他们疯了吗？！”他低吼出声，引得邻桌食客纷纷侧目，“这群粉丝是脑子有病吗？被帅晕？这种鬼话他们也信？！”
楚建雄看着儿子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秦梵。”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却冷了下来，“也低估了陈斌这个老狐狸，化解危机的本事。”
烧烤的香气，此刻闻起来，只剩下了一股焦糊的讽刺味道。
……
C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留观室里，此起彼伏的，不是痛苦的呻吟，而是一声声饱含悔恨的叹息。
第一个晕倒的男黑粉悠悠转醒，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他愣了两秒，随即猛地坐起身。
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我怎么了”，而是……完了，舞台没看完。
他就看了一个开头啊，秦梵那个wave一出来，他还没来得及在心里骂一句“装模作样”，眼前就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我真是个废物啊！”他抱住头，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太给黑粉丢脸了！
他这一嗓子，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旁边的病床上，一个接一个生无可恋的脸转了过来。
“兄弟，你醒了？”一个大哥有气无力地问，“你看到哪儿了？”
“就……就一个开头。”男粉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你不行，”大哥自豪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悲从中来，“我起码看见开头了，但是也没坚持多久。”
“都怪那个导演！”另一个病床上的女孩哭嚎起来，“我明明还能坚持！我就感觉有点头晕！他非让保安把我抬出来！我就差一个结尾没看到啊！一个结尾！”
一时间，整个留观室里，充满了快活而又悲伤的空气。
大家都在为自己脆弱的身体，和错过的绝美舞台而痛哭流涕。
……
江问渔窝在沙发里，一边刷着微博上这些离谱的热搜，一边笑得在沙发上打滚。
“小黑子，你说我下次应援物，是不是该发点便携吸氧器？”她戳了戳脑子里的系统，“这届粉丝，身体素质也太差了。”
【我看行嗷。】系统激动地附和，【宿主你看，倒下的这一大半，还都是咱们的黑粉，太给我们黑子丢脸了！意志力一点都不坚定！】
江问渔笑着切换到“我爱吃炒屎”的账号，点开黑粉大本营的群聊。
群里正是一片鬼哭狼嚎，都在忏悔自己为什么没能撑到最后。
江问渔想了想，慢悠悠地打下一行字。
【我爱吃炒屎：下次组团去黑秦梵，我给你们一人配一个吸氧器吧。买了票就不要浪费了。】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瞬间安静了。
几秒后，那个刚在医院醒来的男粉，看着手机屏幕上炒屎姐的发言，只觉得眼前又是一黑。
完了。
丢脸丢到炒屎姐面前去了。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在黑粉界抬起头做人了。
……
另一家灯火通明的国际医院里，西村牙比其他粉丝醒得要早一些。
他睁开眼，闻到的是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香薰味，看到的是堪比五星级酒店的单人病房。
他皱了皱眉，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一个穿着精致制服的护士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西村先生，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了，”西村牙坐起来，看着这过分豪华的环境，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我要出院。”
“好的，那请您先去前台缴一下费用。”护士递给他一张账单。
西村牙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四千三百八十元。
“怎么会这么贵？”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声音都变调了。
“西村先生，我们是国际私立医院，”护士的笑容依旧标准，语气却多了几分公事公办，“您的费用包括了紧急出诊费，远距离救护车运输费，还有专家看诊和护理的费用。”
护士指着账单上最大的一笔开销，解释道，“从场馆到我们医院距离比较远，所以光是救护车费用，就需要三千一百元。”
西村牙的牙都快咬碎了。
他一个日本人，在中国没有医保，这笔钱只能自掏腰包。
韩娱圈的艺人远没有外界想的那么风光，公司抽成极高，他自己手里的钱并不多，这四千多块，对他来说，简直是在割肉。
他黑着脸，用手机付了款，一秒钟都不想多待，转身就走出了医院大门。
站在门口，他才发现，这个医院的位置偏僻得离谱，周围连个公交车站都看不见，偶尔驶过的几辆车，也都是挂着特殊牌照的豪车。
现在是深夜，打车软件上显示周围根本没有空车。
西村牙在寒风中站了半个小时，冷得直哆嗦，才终于下定决心，在软件上选择了“加价”。
一百，没人接。
三百，还是没人接。
五百……
直到他咬着牙，把加价金额提到了一千元，手机才“叮”的一声，显示有司机接单了。
坐上车，西村牙的脸色比外面的夜色还要黑。
他想不通，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把他送到了这么一个又偏又远又贵的鬼地方！八嘎！
……
远在庆功宴大巴上的陈斌，冷不丁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旁边的小助理立刻关心地问，“导演，你没事吧？是不是着凉了？”
“没事没事，”陈斌揉了揉鼻子，心里嘀咕，谁在想我？
他思来想去，最后锁定了一个目标。
一定是那个叫西村牙的日本小子。
陈斌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慈祥的微笑。
当时现场那么乱，他一眼就认出了西村牙。
本着国际友人的原则，他特意在对讲机里交代了救护车。
“把那个外国人，送到咱们C市最好、最高档的那个国际医院去。”
“环境要好，服务要到位，不能让人家觉得我们怠慢了贵客。”
陈斌心满意足地想。
明星嘛，都喜欢高档次的东西。
看看他，多么心细，多么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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