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下次好好应援
酒店的房间里，西村牙的粉丝群死气沉沉。
昨天晚上那场堪称单方面屠杀的网络骂战，让群里每一个女孩都精疲力尽。
她们的私信箱里塞满了秦梵黑粉发来的各种P图和污言秽语，有人甚至被吓得一夜没睡。
【Kang：大家都还好吗？】
沉默了许久，站姐Kang终于发出了第一条消息。
【牙牙的宝贝：不好，一点都不好，我昨晚做噩梦，梦到那个牛头表情包追着我跑。】
【西村君的守护星：我也不好，我把昨天被骂的截图都整理出来了，发给了哥哥的私人邮箱，想让他知道我们受了多大的委屈。】
这条消息一出，群里立刻有了些生气。
【牙牙的宝贝：对！我也发了！我们被骂得这么惨，哥哥肯定会心疼我们的吧？】
【永远爱西村：他一定会为我们出头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空气中弥漫起一种同仇敌忾的期待感。
西村牙确实看到了那些邮件。
他坐在保姆车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惨淡的售票数据，本就烦躁的心情更是火上浇油。
一万张。
一个能坐五万人的场子，就卖了一万张票。
他的私人邮箱提示音响个不停，点开一看，全是粉丝发来的各种截图和哭诉。
他快速地划着屏幕，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P图和对话，眉头越皱越紧。
“一群废物，”他低声骂了一句，直接把手机锁屏丢到一旁，“连吵架都吵不赢，还好意思来跟我告状？”
旁边的队友听到了他的话，小心翼翼地开口，“西村，要不安慰一下粉丝吧，她们……毕竟也是为了我们。”
“安慰？”西村牙冷笑一声，“怎么安慰？告诉她们下次被骂了记得骂回去？”
他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找到粉丝群，编辑了一条消息，群发了出去。
【知道了，别难过，下次好好应援。】
发完，他便把手机彻底关机，闭上眼睛假寐。
粉丝群里，当看到西村牙的回复时，最开始是几秒钟的寂静。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问号被发了出来。
【牙牙的宝贝：？】
【西村君的守护星：他……这是什么意思？】
【永远爱西村：下次好好应援？他的意思是，我们这次应援做得不好？所以才会被骂？】
【牙牙的宝贝：我有点看不懂了，我们花钱买机票飞过来，熬夜跟人对骂，p图黑料满天飞，结果就换来一句‘下次好好应援’？】
【西村君的守护星：我怎么感觉……哥哥的安慰，好敷衍啊。】
【永远爱西村：何止是敷衍，我感觉他还有点不耐烦，像是在怪我们没用。】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和委屈，在群里迅速蔓延。
【牙牙的宝贝：说真的，我有点累了，本来也不是很帅，全靠舞台滤镜撑着，要是连性格都这么差，我可能……真的要考虑脱粉了。】
这条消息，像一颗投入死水里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我也是……】
……
另一边，《出道吧！少年！》的导演办公室里，气氛却是一片火热。
陈斌捧着一杯枸杞茶，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确切地说，是盯着邮箱里一封刚刚收到的新邮件。
发件人：梵行为舟。
“来了来了！”他激动地喊了一声，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打翻，“五公的曲子，舟姐发过来了！”
小助理立刻凑了过来，“陈导，这次是什么歌？”
“我看看，”陈斌点开附件，一个音频文件，一个视频文件，还有一份授权合同。
他先点开了那个音频文件。
一阵极具冲击力的电子音效前奏过后，强劲的鼓点和贝斯线交织在一起，旋律复杂又抓耳，充满了悬疑感和戏剧张力。
“这……”陈斌听得眼都直了。
他又点开那个视频，是一个用AI软件制作的舞蹈预览。
屏幕上的虚拟小人，正随着音乐跳着一段难度极高，动作衔接快到几乎出现残影的舞蹈。
各种高难度的走位，配合着需要极强核心力量的动作，看得人眼花缭乱。
陈斌的嘴巴，慢慢张成了“O”型。
他看完整个视频，默默地转过头，看着小助理，表情严肃。
“去，”他指着门口，声音沉痛，“跟后勤说一声，五公录制那天，门口多备两辆救护车。”
小助理：“啊？”
“完了，”陈斌捂着胸口，一副心肌梗塞的样子，“五公这舞跳完，我怕那群身体不好的粉丝们又要被抬走。”
他重新看向屏幕，点开那份授权合同，想看看这首神曲到底是何方神圣创作的。
作曲：Thomas Troelsen, Rufio Sandilands, Rocky Morris, Thomas Eriksen。
作词：Jo Yoon Gyung。
一连串陌生的外国名字。
“嘶……”陈斌倒吸一口气，“舟姐这……这是养了一个国际顶级的制作团队吗？”
他继续往下看，目光落在了授权方的公司名称上。
“银砾娱乐有限公司？”陈斌念出这个名字，一脸困惑，“没听过啊，新公司？”
“陈导，”小助理在旁边用手机查了一下，然后把屏幕递了过来，声音都在发抖，“您……您自己看吧。”
陈斌狐疑地接过手机。
企业信息查询页面上，银砾娱乐有限公司的资料清清楚楚。
成立日期，就在两周前。
注册资金：10亿元整。
法人代表，唯一股东：江问渔。
陈斌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10亿”和“江问渔”那几个字。
他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为了追星，”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花十个亿，注册了一个娱乐公司？”
小助理在旁边疯狂点头，看自家导演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得罪不起，这辈子都得罪不起。
陈导你恐怕是高冷不起来了。
陈斌颤抖着手，拿回自己的手机，点开和梵行为舟的对话框，刚才打好的一句“收到”被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组织语言，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态度谦卑到了尘埃里。
【陈斌：舟姐！歌收到了！歌和舞都太牛了！您放心，我就是豁出我这条老命，也一定让节目组把这个舞台百分之两百地呈现出来！】
【陈斌：您还有什么吩咐，随时跟我说！】
发完消息，陈斌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最后停在窗边，看着训练基地的方向。
“不行，”他自言自语，“我得去看看秦梵那孩子。”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给这位被十亿资本选中的天选之子，做一做心理辅导。
秦梵的宿舍里，他正戴着耳机，安静地看着平板上的舞蹈视频。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请进。”
门被推开，陈斌顶着一张菊花般的笑脸走了进来。
“梵宝啊，”他亲切地坐到秦梵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最近……网上那些事，没影响你心情吧？”
秦梵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陈导。”
真是个爱逞强的人。
他一定好好安慰秦梵。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陈斌笑得更灿烂了，“我就知道你是个心大的好孩子！给你发了五公歌曲，和队友们好好练习啊。”
他语重心长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真诚。
“梵宝啊，你记住，外面那些风风雨雨，都是过眼云烟，你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在乎。”
陈斌握住秦梵的肩膀，眼神灼热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的星途，那是一片坦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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