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票卖不出去了
韩国男团NiNi下榻的酒店套房内，气氛与网络上的喧嚣截然不同，一片沉闷。
经纪人金锡泰行色匆匆地推门进来，脸上强行挤出一丝振奋的笑容，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孩子们，有个好消息，”他拍了拍手，试图调动起气氛，“公司那边已经敲定了，我们下一场中国演唱会的场地和时间。”
他环视了一圈沙发上神色各异的成员们，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西村牙身上。
“这次是个好机会，”金锡泰的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昂扬，“一个能容纳五万人的大型体育场，比上次的场地大了三倍不止。”
“五万人？”一直沉默的李泰和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没错，”金锡泰用力点头，“上次那场结束，公司收到了无数粉丝的反馈，都在抱怨一万五千个座位根本不够抢，这次绝对能满足她们的热情了。”
西村牙总算抬起了头，他哼了一声，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熟悉的傲慢。
“这才像话，”他翘起腿，懒洋洋地开口，“上次那个小场子，根本配不上我们的地位。”
他顿了顿，想起昨晚直播间里粉丝们那些义愤填膺的弹幕，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放心吧，经纪人哥，”西村牙的语气充满了自信，“经过我昨晚的提醒，这次我们的粉丝肯定会让我们看到她们的决心的，应援绝对不会再像上次那么拉胯了。”
队长朴智承看着他那副样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眼中的忧虑更深了。
金锡泰听了西村牙的话，心里也踏实了不少，他笑着说，“那就好，门票预售链接马上就会发布，你们准备一下，在社交平台上配合宣传。”
……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个售票界面被无数人疯狂刷新着。
《出道吧！少年！》五公，暨总决赛前最后一次公演的门票，正式开售。
晚上八点整，灰色即将开售的按钮，准时变成了立即购买。
江问渔坐在电脑前，右手闪电般地点击着鼠标。
屏幕卡顿了零点一秒，然后，鲜红的大字弹了出来。
【已售罄】
“……还好我有系统奖励的门票。”她眨巴眨巴眼睛，满意地靠在椅背上。
【现在知道本统的重要吧，】系统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宿主，你还说自己能抢到门票呢。抢到了吗？】
江问渔：“……”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回答。
江问渔点开微博，#出道吧少年五公门票#的词条已经冲上了热搜第一。
广场里，哀鸿遍野。
【？我人呢？我票呢？发生什么事了？】
【姐妹，你还能点进去看到“售罄”两个字，我已经很羡慕你了，我这边点进去直接就是白屏。】
【单身三十年的手速，告诉我，这票到底是被谁抢走了？！我不理解！】
【前面的姐妹，你这手速还是不够快啊，我怀疑抢到票的都是八爪鱼转世。】
就在一片哭嚎声中，一个熟悉的ID出现了。
【镜头外：又没抢到，算了，继续靠关系。】
底下的评论立刻歪了楼。
【哈哈哈哈哈哈老钟你又来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靠自己抢到一次票啊！】
【老钟，我现在辞职去学摄影还来得及吗？我要求不高，能进去看一眼就行！】
【来得及！姐妹！来得及的！等他们成团出道，票只会越来越难抢！这辈子估计是抢不到了！】
【我真的哭死，我这段时间正好在C市出差，本来以为天时地利，结果败给了手速，人和票的距离，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这条评论下面，很快有人回复。
【姐妹别难过，C市最近不是还有个韩国男团的演唱会吗？NiNi那个，你可以去看看他们啊，我看了一下，发售三小时了，票还多的是。】
【啊哈哈哈骂的好脏！】
【算了吧，我是秦梵的路人粉，NiNi那个团里的西村牙，我真的生理性厌恶。】
【我也是，本来对他们无感的，但他上次直播引导粉丝网暴秦梵那事儿，真的太下作了，他在我们这儿的路人缘已经烂穿地心了。】
【别说了，我表妹本来是他的死忠粉，天天哥哥长哥哥短的，昨晚直接脱粉回踩了，把他所有专辑都挂闲鱼上了。】
【他现在票卖不出去纯属活该，自己主动去招惹秦梵，也不看看人家粉丝的战斗力，这下好了，踢到铁板了吧。】
【没办法，秦梵路人粉太多了。】
【就是可怜他同团那几个队友，长得好像还行，摊上这么个玩意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别这样！西村君是无睾的！】
【上面的下辈子注意点，不要惹到文盲，对不起，没收住刀。不小心给你点举报了。】
……
酒店套房里。
经纪人金锡泰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他死死地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脸色越来越难看。
后台的实时售票数据，像一盆冰水，将他从头浇到脚。
开售一小时，七千五百张。
然后，数字的跳动开始变得无比缓慢。
现在，距离开售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那个刺眼的数字，堪堪卡在了一万张的关口，然后就像死机了一样，半天都不再动一下。
“怎么会这样？”金锡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面前的几个成员。
“怎么可能只卖了一万张？”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所有人，“之前那场一万五的座位，不是还有那么多人喊着抢不到票吗？为什么现在……”
为什么一个五万人的场子，连一万张票都卖不出去。
这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他们雄心勃勃的中国发展计划，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呵，”西村牙突然冷笑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还能是为什么？”
他一脚踹在面前的茶几上，发出一声巨响。
“这群中国人根本就不懂什么叫真正的舞台！”他双眼赤红，语气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她们就喜欢看那种唱跳都不行的练习生，一群废物！”
“西村！你给我闭嘴！”
一直沉默的队长朴智承，终于爆发了，他猛地站起身，指着西村牙的鼻子，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金锡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看着两个马上就要吵起来的成员，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他疲惫地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那个静止的数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一片灰败的绝望。
“希望……”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期盼，“希望到演唱会当天，票……能再多卖出去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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