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楚闻远：小丑竟是我自己
星河娱乐的官方微博，在沉寂了一整天后，终于在深夜悄无声息地更新了一条动态。
【星河娱乐V：关于我司艺人楚闻远，因个人身体原因，将退出《出道吧！少年！》后续节目录制，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关心与支持。】
声明简短，措辞官方，像一块扔进沸水里的冰块，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评论区在短短几分钟内沦陷。
【啊？这就退出选秀了？个人身体原因？这个时候？】
【楼上的你还是太年轻，这不就是锤实了吗？连个像样点的理由都编不出来了。】
【我翻译一下：锤了，装死，跑路了。】
【笑死，好敷衍的声明啊，看来是真的实锤了，连遮羞布都不盖了，星河这是直接放弃楚闻远了？】
【之前不是还挺捧他的吗？这墙倒得也太快了。】
【可能瓜太大，实在保不住了吧，心疼他粉丝三秒钟。】
【心疼啥啊，这种人渣的粉丝，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
练习室里，音乐声震耳欲聋。
楚闻远正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新歌的舞蹈动作。
他跳得格外卖力，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但他毫不在意，眼神里燃烧着一股不服输的火焰。
秦梵拿到了《Lucifer》又怎么样。
他拿到的这首歌，同样是顶级制作，舞台设计也足够炸裂。
只要他表现得足够好，照样能把秦梵压下去。
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工作人员探进头来，打断了音乐。
“楚闻远，你出来一下。”
楚闻远停下动作，有些不耐烦地拿起毛巾擦了擦汗，“什么事？”
“你……收拾一下东西吧，”工作人员的眼神有些躲闪，“公司那边来消息，说你因为身体原因，要退出比赛了。”
整个练习室瞬间安静下来。
楚闻远身边几个队友都瞪大了眼睛。
“退出比赛？什么身体原因啊？”
“远哥你不是好好的吗？昨天还跟我们一起通宵排练呢。”
楚闻远脸上的表情也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甚至还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傲慢。
“估计是公司有什么别的安排吧，”他嗤笑一声，将毛巾扔在一旁，“行了，我知道了。”
他心里一点都不慌。
有他爸在，能出什么大事？
顶多就是网上那些黑料闹得有点大，公司为了避风头，让他暂时退赛而已。
等风头过去，他照样能拿到最好的资源。
队友们面面相觑，他们虽然被没收了手机，但也隐约感觉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一个小时后，楚闻远拖着行李箱，走出了节目录制基地的大门。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经纪人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想看看自己那个精明的父亲，是如何帮他扭转乾坤，把这场危机变成一次虐粉提纯的经典公关案例的。
他点开微博。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他看到了热搜榜上那个鲜红的“爆”字，和他名字后面跟着的“退赛”两个字。
他的心，咯噔一下。
手指颤抖着点进去，铺天盖地的黑料、谩骂和嘲讽，像海啸一样，瞬间将他淹没。
校园暴力，耍大牌，睡粉……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神经上。
他看到了那条官方退赛声明，看到了底下那几十万条幸灾乐祸的评论。
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粉丝后援会发布的解散公告。
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屏幕摔在地上，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纹路。
楚闻远的脸色，比那碎裂的屏幕还要惨白。
“谁……到底是谁要搞我！”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
天虹娱乐，总监办公室。
小助理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曲总！曲总监！出大事了！”
曲晓红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说。”
“楚闻远！他退赛了！”小助理激动得脸颊通红，“就是我上次……不是随便发了条他的黑料嘛……”
“我知道，”曲晓红的语气没什么波澜，“怎么了？”
“火了！那条微博莫名其妙就火了！”小助理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然后星河那边就发公告，说他身体不好，退赛了！”
“火了？”曲晓红终于来了点兴趣，她放下手里的笔，“你之前不是总发吗？一直都没什么动静，这次星河没有压下去？”
“就是说啊！太奇怪了！”小助理凑到办公桌前，压低了声音，“我正想跟您汇报呢，星河这次就跟死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眼睁睁看着那条微博被顶上了热搜。”
曲晓红沉吟了片刻，拿起内线电话，“技术部吗？来我办公室一下。”
几分钟后，技术部的负责人敲门走了进来。
曲晓红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负责人立刻在自己的平板上操作起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敲击键盘的声音。
小助理紧张地盯着屏幕，大气都不敢出。
“查到了，”技术部负责人抬起头，表情有些凝重，“这条微博，最开始是有人给投了小额的流量包，把热度顶到了一个临界点。”
“谁投的？能查到吗？”曲晓红问。
负责人摇了摇头，“对方很专业，用了好几个虚拟IP跳转，源头查不到，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有意思的是，在这之后，星悦娱乐带头，还有圈里好几家中小型娱乐公司，都跟风下场买了流量，一起把这个话题往上推，星河那边就算想压，也彻底压不下去了。”
小助理听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是我随便发了个黑料，就把楚闻远搞下台了？”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的不可思议，“我……我这么强的吗？”
曲晓红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强的不是你，”她淡淡地说，“是那个我们查不到的人。”
“我们部门分析了一下，”技术部的负责人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整件事最大的可能，是梵行为舟那边的人做的。”
“梵行为舟？”小助理瞪大了眼。
“嗯，”负责人点头，“时间点太巧了，楚闻远刚用小号发视频黑了秦梵，转头他自己的陈年黑料就被投了流，引爆了舆论，这更像是一种报复。”
曲晓红听完，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楚闻远这小子，也算是自寻死路，”她缓缓开口，“不过，有楚建雄那个护短的爹在，他想在圈子里销声匿迹，估计也没那么容易。”
小助理却已经完全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
“不管怎么说，真是太爽了！”他握紧拳头，“曲总！为了庆祝一下，我今天请全部门喝奶茶！”
“行了，”曲晓红摆了摆手，“去找财务报销吧。”
“好耶！”小助理欢呼一声，“谢谢曲总！那我省下来的钱，刚好可以去买四公的门票了！我要去现场看我们家琦凡和秦梵的神仙舞台！”
曲晓红瞥了他一眼，“天虹有内部人员工牌，可以直接进去。”
小助理：……买了三次门票的他算什么？
他说怎么花钱也开心不起来，原来花的是自己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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