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楚闻远：你们黑粉是不是脑子有病？
会议室里的人群散去后，楚闻远几乎是第一个冲出去的。
他脸上那副被当众打脸的僵硬表情还没完全褪去，眼底翻涌着无法置信的屈辱和愤怒。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我爱吃炒屎”明明那么恨秦梵，怎么可能把这么好的机会拱手让人。
除非……
除非陈斌刚才说的是真的，那个疯女人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折磨秦梵。
楚闻远心里憋着一股邪火，快步走到储物柜前，借着整理东西的动作掩护，从最深处摸出了自己的私人手机。
他必须看看，他那条爆料现在发酵成什么样了。
最好是能和这次的选歌结果形成一个鲜明对比，让所有人都看看，就算秦梵拿到了神曲，他的人品也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熟练地切换到小号，点开了那条他寄予厚望的微博。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发布时间：一小时前。
转发：0。
点赞：0。
评论：2万+。
这诡异的数据，让楚闻远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点开评论区，入目所及，全是密密麻麻的嘲讽和调侃。
【博主还好吗？需要我帮你拨打120吗？哦不对，应该直接帮你联系殡仪馆，一条龙服务包你满意。】
【哈哈哈哈我笑得肚子疼，都官宣代言了，你这个黑料还不删是打算直接送给律师事务所当业绩吗？】
【感谢博主，让我们见识到了什么叫光速打脸，这脸肿的，堪比猪头了。】
官宣代言？
楚闻远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手指发麻地点开评论里附带的链接，屏幕跳转到了“梵行为舟”的微博主页。
最新的一条微博，正是那张秦梵伸手接过手链的瞬间。
那是一张经过精心调色和构图的，完美的，属于品牌代言人的官宣神图。
【梵行为舟V：三公应援PART6：以星为冠，为你加冕。恭喜@出道吧少年_秦梵成为Y家品牌季度代言人。】
再往下，是Y家官方微博的转发和认证。
楚闻远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精心准备的，自以为是的“致命一击”，到头来，竟然只是为对方的官宣预热，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极度的恐惧和羞耻瞬间淹没了他。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用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指，疯狂地点击着删除按钮。
直到那条微博彻底消失，他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沿着墙壁滑坐在了地上。
……
天虹娱乐，艺人部总监办公室。
曲晓红的助理正兴致勃勃地汇报着刚打探来的消息。
“曲总，您猜怎么着？《出道吧！少年！》四公那首爆火的《Lucifer》，让秦梵组给拿下了。而且我们家琦凡选了秦梵组！”
“真的？”曲晓红有些意外地抬起头，“骆琦凡选了和秦梵一组？”
“对！”助理的眼睛都在发光，“据说选歌现场，楚闻远那群人脸都绿了，精彩得跟演戏似的。”
曲晓红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若有所思。
“这秦梵……运气也太好了点。”她缓缓开口，“娱乐圈里，实力是基础，但爆红，真的得靠命。他这命格，怕是要一飞冲天了。”
她看向助理，“我们家琦凡这次，算是蹭上了一块大蛋糕啊。”
“那倒是，”助理点点头，随即又有些不甘心地凑近了些，“不过曲总，楚闻远那组选的歌质量也还不错，据说舞台设计也挺炸的，咱们要不要……”
助理说着，伸出食指，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一个标准的“抹脖子”动作。
曲晓红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你……少看点那些短剧吧。”
“啊？”小助理愣住了，“哦，好吧……”
看着助理一脸失落，准备转身离开，曲晓红又叫住了她。
“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又想干点什么，”曲晓红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就在网上，发点楚闻远的黑料玩玩。”
小助理的眼睛瞬间又亮了。
“发什么啊？”
“什么都行，耍大牌，抢队友镜头，随便找点由头。”曲晓红说得轻描淡写，“反正星河那边的人，屁股都不怎么干净。”
小助理的表情立刻变得苦恼起来。
“曲总，我发过啊，”他委屈地说，“之前他抢我们艺人C位的时候我就发了，可根本没人看啊。”
……
网上的确没人关心楚闻远。
当练习生四公选曲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流传出来后，所有人的焦点都只有一个。
【真的吗！《Lucifer》真的给秦梵了？！炒屎姐疯了吗？她不是秦梵最大的黑粉吗？】
【家人们谁懂啊，我本来以为我担和秦梵一组是放弃神曲了，结果是直接中了头奖啊！】
【我那个在节目组工作的朋友又给我爆料了，姐妹们，做好心理准备，这个瓜有点离谱。】
【快说快说！别卖关子！】
【他说，是炒屎姐那边点名要求的，就是为了让秦梵亲自对着那个牛跳舞的视频，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扒舞，从精神上打压他，摧残他！】
这条评论发出后，广场上安静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精神打压！这是什么小学生斗气的手段啊！】
【不行了，我笑得在床上打滚，我仿佛已经看到秦梵一边看着牛扭来扭去，一边皱着眉练舞的画面了，太惨了，但是好好笑！】
【炒屎姐，真有你的！我宣布你是我唯一的姐！】
【不行，我得去炒屎姐微博底下感谢她，这么大的恩情，我们梵星永记于心！】
【别去别去！炒屎姐那个脾气，你现在去感谢，她肯定以为你在挑衅她，万一她反悔了不给版权了怎么办？】
【那怎么办？这么大的乐子，我忍不住啊！】
【有了！我们换个方式，我们改成牛图或者秦梵的黑图头像，去她微博底下夸她！就说她这招干得漂亮！让她觉得我们跟她是一伙的！】
【我看行！】
这个提议一出，立刻得到了一呼百应。
于是，一个小时后，“我爱吃炒屎”的微博评论区，出现了一道奇观。
无数顶着牛跳舞截图，或是秦梵崩图黑照头像的ID，涌入了她最新一条微博的评论区，队形整齐地留下了“感谢信”。
【炒屎姐！你这招真是绝了！堪称精神污染级别的打击！强！】
【对！让他看着自己最屈辱的视频练习！杀人诛心啊姐！我们黑粉都为你骄傲！】
【这编舞一看就累得要死，等秦梵练好了，估计半条命都没了，我们等着看他累死在舞台上！妙啊！】
【还有那个牛！秦梵一看就是个丑八怪，等四公舞台开始，大家就会发现他跳得还没那头牛好看！炒屎姐这招真是太强了！】
楚闻远在储物柜前缓了半天，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
他强撑着回到休息室，想看看网上除了他那条可笑的爆料，还有没有别的事情发生。
他点开微博，鬼使神差地，又搜了“我爱吃炒屎”。
看着评论区里那一片顶着黑图头像、言辞激烈的“黑粉”，楚闻远非但没有感到一丝欣慰，反而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跟他作对。
他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头像，看着那些诡异的言论。
秦梵的黑粉，竟然在因为他能拿到这首歌，而感到狂热和兴奋。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脑子有问题的黑粉。
楚闻远握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屏幕上那些扭曲的文字和图片，在他眼前逐渐模糊。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个彻头彻尾的、不被任何人理解的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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