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高层们的灵机一动
公演舞台的灯光彻底暗下，然而场馆外的网络世界，却亮如白昼。
《出道吧！少年！》的官方微博评论区，在三公结束后的十分钟内，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沦陷。
往常这个时候，各家站姐应该正忙着筛选返图，挑选最惊艳的瞬间发回前线，为自家偶像抢占第一波热度。
但今天，她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罢工。
没有神图，没有彩虹屁，只有整齐划一的愤怒。
【烟雾弹V：@出道吧少年官博 你们节目组是没有自己的编曲团队吗？没有就去挖，挖不到就去买，别再让我们练习生跳这种东西了，谢谢。】
【神奇贩卖机V：@出道吧少年官博 睡了吗？没睡起来看看你们今晚选的都是什么歌？我奶奶跳广场舞的伴奏都比这个洋气。】
【鑫鑫点灯V：@出道吧少年官博 不会选曲可以不选，把这个权利交给粉丝好吗？我们用脚投票都比你们高层用脑子选得好。】
无数中小站姐和散粉紧随其后，评论区的画风逐渐从指责变成了人身攻击。
【我花八千块买的黄牛票，就是为了进场看一场大型文艺汇演吗？气笑了！】
【求求了！不会选曲就去炒屎姐那里求她的版权！抄都抄不对！再这么样也比今晚这强一百倍！】
【我算是看明白了，节目组就是想效仿二公梵行姐那首原创曲的成功，结果东施效颦，画虎不成反类犬！人家那是神来之笔，你们这是神来一坨！】
【听我节目组的朋友说，这次的歌舞都是高层找自己家里学艺术的亲戚晚辈写的，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别骂了别骂了，高层也是要面子的，他们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艺术品位，虽然这个品位约等于零。】
【什么灵机一动，我看是脑子一抽！真怕蠢人有想法啊！】
【别家都在进步，就你们节目组在退步！我劝你们赶紧滑跪去求炒屎姐，把《Lucifer》的版权要过来，不然四公我直接不看了！】
……
节目组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
几个节目组的高层坐在主位上，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导演陈斌则缩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内心疯狂吐槽。
“网上那些话，都太难听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高层率先开口，语气里透着不悦，“我觉得这次的曲子就很好嘛，很有活力，朗朗上口。”
陈斌低着头，心里冷笑。
好？好个毛线。
活力？你是说那几个练习生在台上像抽风一样蹦跶的活力吗？
另一个地中海发型的高层一拍桌子，显然不同意他的看法。
“好什么好！你看看现在网上的风评！咱们节目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差点就被这几首歌给毁了！”
“我早就说了，不要搞什么新人原创，风险太大了！”
金丝眼镜面子上挂不住，争辩道：“那秦梵二公那首不也是原创？不也爆了吗？”
“那是人家站姐自己找人做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地中海反驳道，“现在粉丝都在说，让我们去买那个‘我爱吃炒屎’发的舞曲版权，我看这个主意就不错！”
他转向角落里的陈斌，“那个视频我也看了，歌和舞确实都是顶级的，这事儿你去办。”
“啊？”陈斌一愣，抬起头，“我去？”
“不是你去谁去？”地中海理所当然地说，“这事因你而起……”
陈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们做的决定，锅全是我背？
“可……可是，”陈斌硬着头皮说，“那个‘我爱吃炒屎’，是秦梵的黑粉头子，她……她会愿意把版权给我们吗？”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金丝眼镜推了推眼镜，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黑粉怎么了？黑粉也是粉，你去跟她说，只要她愿意出授权，我们可以保证，这首歌绝对不给秦梵表演，怎么样？她不是最讨厌秦梵吗？这不就正合她意？”
陈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们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决定都是你们做的，活儿都是我干的。
但他能怎么办呢？
他只是个臭打工的。
陈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好的，领导，我这就去沟通。”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博，找到那个顶着一秦梵双下巴头像的ID，深吸一口气，开始编辑私信。
【出道吧少年官博-陈斌：您好，炒屎老师，我是《出道吧！少年！》的导演陈斌，冒昧打扰。我们非常欣赏您发布的作品《Lucifer》，诚心想向您求购这首作品在节目中的表演版权，价格方面都好商量。】
他想了想，又按照领导的指示，补充了一句。
【出道吧少年官博-陈斌：另外，我们了解到您对我们节目练习生秦梵的一些看法。如果您觉得困扰，我们可以向您保证，这首歌曲的表演舞台，绝对不会安排秦梵参与。】
发送。
陈斌放下手机，感觉自己像个去拉皮条的。
他正琢磨着对方会怎么回复，是狮子大开口，还是直接已读不回。
下一秒，手机“叮”的一声，新消息提示亮了。
这么快？
陈斌连忙点开。
【我爱吃炒屎：给秦梵！】
【我爱吃炒屎：让他跳！】
【我爱吃炒屎：累死他！】
陈斌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巨大的感叹号，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
他呆滞了半晌，脑子里终于冒出了一个词。
辱追。
这个疯婆子，竟然是个喜欢边追边骂的辱追！
陈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
他默默地收起手机，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秦梵这小子，命也太好了吧。
……
练习生休息室里，气氛有些沉闷。
楚闻远坐在角落，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我爱吃炒屎”的微博主页。
空空如也，除了那条转发量惊人的牛跳舞视频，再没有任何新动态。
怎么回事？
那个疯女人收到视频，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发出来，然后召集她的黑粉大军，把秦梵冲烂吗？
她到底在等什么？
楚闻远越想越烦躁，他切换上自己的小号，点开了和“我爱吃炒屎”的私信界面。
【楚楚可怜没人爱：姐？视频收到了吗？怎么还没动静啊？】
等了几分钟，对面终于回了消息。
一个字。
【我爱吃炒屎：滚。】
楚闻远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滚？
这个疯婆子，居然让他滚？
他好心好意给她送上扳倒秦梵的致命武器，她就是这个态度？
简直不可理喻！
楚闻远胸口憋着一团火，他关掉微博，开始在网上搜索“水军”，“爆料”等关键词，联系了好几个看起来很专业的团队。
结果，对方一听他要爆料的对象是秦梵，并且牵扯到《出道吧！少年！》的导演，全都像见了鬼一样。
“哥，这单我们真不敢接。”
“您不知道吗？前两天奇视视频那个节目，就是碰瓷秦梵那个站姐，直接被人家告到停播了！”
“听说那个站姐叫梵行为舟，背后是法外狂徒律师事务所，告一个死一个，我们就是赚点小钱，不想把命搭进去啊。”
“您另请高明吧。”
楚闻远看着一连串拒绝的消息，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
一群废物！
胆小如鼠！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你们不敢，那我自己来！
他重新打开微博，注册了一个全新的账号。
他将那段偷录的视频上传，配上了一段充满了煽动性的文字。
【正义使者V：看不惯圈内肮脏的潜规则！某个人气练习生，表面清冷如玉，背地里却和节目导演拉拉扯扯。视频为证，被导演叫走前两手空空，回来时手腕上就多了一条价值不菲的品牌手链。一个无权无势的个人练习生，资源凭什么这么好？大家自己品吧。#出道吧少年# #秦梵#】
编辑完毕。
楚闻远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脸上露出了一个狡诈的笑容。
点击，发送。
他就不信，这次还锤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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