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闻到腥味的鲨鱼
“砰！”
蔡佳俊猛地将手里的东西砸在了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啊——！”他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嫉妒和不甘几乎要将他吞噬。
这声音和隔壁练习室楚闻远砸手机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又淹没在各自的怨念里。
蔡佳俊死死盯着自己电脑屏幕上“秦梵代言人”的热搜，那张秦梵的代言照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刚整理好一大包秦梵的“黑料”，准确来说，是角度刁钻的丑图。
准备就着“十秒镜头”的热度，狠狠发一波黑通稿，给自己那个半死不活的营销号“娱乐圈判官”吃一波流量红利。
秦梵现在的热度太大了，但流量几乎都被【梵行为舟】和那个叫【我爱吃炒屎】的黑粉头子给瓜分了。
一个造神，一个产出表情包，配合默契得像同一个人在操作。
他眼馋得不行，也想进来分一杯羹。
结果呢。
黑料还没发出去，人家直接官宣了一线快消代言。
这还怎么黑？
说他资源差？
说他没前途？
现在发那些丑图，只会被秦梵暴涨的粉丝追着骂到祖坟冒烟。
蔡佳俊越想越气，又想抬脚去踹地上的东西，踹到一半，动作却僵住了。
他低头一看。
地上躺着的，是他吃饭的家伙，陪着他偷拍过无数明星，赚了好几套房钱的宝贝单反。
镜头碎了，机身也裂开一条缝。
蔡佳俊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那表情比死了爹妈还难看。
“我的相机……”他扑过去，小心翼翼地捧起相机的“尸体”，声音都在发颤，“我的钱……”
自从《出道吧！少年！》这个节目开始，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下了降头，事事不顺。
先是想拍秦梵的黑料，结果被那个【梵行为舟】的神图截胡，害得他被甲方骂了个狗血淋头。
现在又自己把吃饭的家伙给砸了。
“秦梵，我跟你没完！”蔡佳俊咬牙切齿地低吼，眼神阴狠。
……
同一时间，星河娱乐总监办公室。
林枫靠在真皮老板椅上，面色沉静地看着平板上关于秦梵代言的舆论分析报告。
他不像楚闻远和蔡佳俊那样，被嫉妒和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看到的，是更深层的东西。
“梵行为舟……”他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重复着这个ID，“有点意思。”
一个电话就能让“冰泉时刻”这种量级的品牌方更换代言人，甚至指定摄影师。
这不是普通的富婆站姐能办到的事。
这背后，牵扯到的人脉和资本，可能远超他的想象。
林枫眯了眯眼，他想立刻让人去查这个【梵行为舟】的底细。
可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动用这种资源，还做得滴水不漏，背后的人，能量不小。
万一查到了什么不该查的人，给自己惹一身骚，那就得不偿失了。
在娱乐圈，好奇心有时候会害死猫。
林枫按了内线电话。
“让小张进来一下。”
很快，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助理推门而入。
“林总，您找我。”
“去，”林枫指了指平板上的照片，语气平淡，“联系《出道吧！少年！》节目组，找到秦梵本人，问他，想不想签约星河。”
助理小张愣了一下。
“签……秦梵？”他有些不确定地问，“可是林总，他只是个个人练习生，而且楚闻远那边……”
“楚闻远？”林枫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他现在连自己的心态都稳不住，还能成什么气候？”
“一个能让粉丝直接送代言的练习生，不管他背后是谁，这份商业价值，都值得我们把他签下来。”
林枫的算盘打得很精。
如果能签下秦梵，那【梵行为舟】背后的人脉和资源，就等于间接为星河所用了。
就算不能为他所用，只要秦梵成了星河的人，那个人总不至于反过来对付自己公司。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我明白了林总，”小张立刻点头，“我马上去办。”
他刚走到门口，林枫又叫住了他。
“等等。”
“林总还有什么吩咐？”
“动作快点，”林枫看着窗外，语气意味深长，“闻到腥味的鲨鱼，可不止我们一条。”
事实正如林枫所料。
天虹娱乐。
“什么？马上联系节目组！务必在第一时间接触到秦梵！告诉他，我们天虹的条件随便他开！”
星悦娱乐。
“给秦梵！我们最好的S级合约！不，重新拟一份！专属合约！只要他肯来，公司所有资源向他倾斜！”
佳品娱乐。
“快快快！还愣着干什么？别的公司都快把节目组电话打爆了！我们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
一时间，各大娱乐公司闻风而动。
陈斌的手机和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在半小时内，成了全节目组最繁忙的线路。
他挂掉一个又一个总监、经纪人的电话，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咧到耳根。
秦梵！
这个他之前看都懒得看一眼的个人练习生，现在成了所有公司眼里的香饽饽。
而他，作为唯一能直接接触到秦梵的人，成了所有公司拉拢巴结的对象。
这种感觉，太爽了！
“小吴！小吴！”陈斌扯着嗓子大喊。
小吴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陈导，我在！”
“去！现在，立刻，马上！把秦梵给我找来！”陈斌激动地搓着手，“告诉他，他的人生，马上就要起飞了！”
练习生宿舍里，秦梵刚洗完澡，正用毛巾擦着头发。
宿舍门就被人“砰砰砰”地敲响了。
“秦梵！秦梵你在吗？陈导找你！”
是小吴的声音，听起来比上次还急。
秦梵打开门，看到小吴正扶着门框大喘气。
“吴哥，怎么了？”
“别问了，快跟我走！”小吴拉起他的手腕就往外跑，“好事，天大的好事！”
秦梵被他拽着，一路跑到了导演办公室。
陈斌一见他，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秦梵啊，快来快来！”他热情地把秦梵按在沙发上，亲自递上一瓶还没开封的“冰泉时刻”，“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秦梵看着那瓶自己刚拍完广告的饮料，神情有些微妙。
“陈导，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事，当然有事！”陈斌在他对面坐下，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秦梵啊，你猜猜，刚才半小时，有多少家公司给我打电话？”
秦梵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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