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争取独立
靳华见林小溪这副样子，原本还有的几分愧疚，立马消失不见了。
“你就是这么跟我还有你爸爸说话的？”靳华说着就举起手想要彰显一下做妈妈的威严，但一想到今天要说的话，便又放了下来：“我们确实有话要跟你说！那个……我跟你爸我们……”
林远良见靳华这个样子，干脆接过话题，对林小溪说道：“我跟你妈准备离婚了。你妈一个人不容易，所以，你以后就跟我吧……”
“我不要！”林小溪打断了林远良的话，原本淡然的脸上，泛起了一股子怒意：“我不要跟你们任何一个人！你们两个人根本没有办法照顾好我！”
“我们怎么没有照顾好你了！”暴脾气的靳华听到这话立马反驳：“我们是缺你吃了缺你喝了，还是缺你穿了？你这么说还有良心吗！”
林小溪闻言笑了，只是，她眉眼弯弯的样子却让这对即将离异的夫妻，有些不安。
“不缺吃不缺喝不缺穿吗？”林小溪指了指自己的衣服：“你要不要看看，这件衣服的袖子……都到哪儿了？”
靳华眼神闪了闪。
林远良冷哼一声：“靳华，你就是这么照顾女儿的？”
靳华：……
“你都出去嫖婆娘了，我有什么精力照顾她！说到底……”
“你们别吵了！”林小溪打断二人的争执，她不想知道他们之间谁对谁错：“从我回来到现在，你们有没有问过我这两天吃了吗？在哪儿吃的？”
“你们还没离婚呢，就这样对我了，等你们离婚了，我能有多好？”
“我不想跟你们任何一个人，你们离婚……就共同抚养我，每个月给我五百块钱生活费，也算是养我一场了！”
“五百块钱？”林远良皱了皱眉，“就算我们一个月给你五百块，你一个人准备怎么生活？”
别说，林远良其实很心动。
他现在找的这个女的，已经不止一次跟他说了，让他把女儿丢给靳华。
本来靳华明确说不要，他还在犯愁。如今嘛……他要听听她是怎么想的，如果可以，他觉得也不是不行！
林小溪抬起头，看着这个她叫了十四年爸爸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记忆里，这个男人在她上高中后就再也没出现过，连电话都很少打。
之所以没有出现过……是因为他终于生了个儿子，欢喜得不行，早就把她给忘了。
“我已经十四了，可以一个人能生活。”林小溪的声音很平静，“这个房子你们就留给我，我平时住校，节假日回来。我这两天……不也是一个人过的？”
靳华盯着女儿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在说气话。
可她看到的，是一双通透得不像十四岁孩子的眼睛。
“不行！”靳华斩钉截铁地说，“你还没成年，必须跟监护人一起生活。要么跟我，要么跟你爸。”
林小溪沉默了片刻，摇摇头：“跟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会影响你们的家庭。你们也不用觉得说出去不好听，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传言流出来的！”
见这对夫妻还不说话，林小溪站起身：“你们想一想……另外，我已经两天没吃什么东西了，你们明天早上别忘了给我一些零花钱。”
说完，她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听到堂屋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两个人互相指责、互相谩骂，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难听。
林小溪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那段属于上辈子的记忆涌了上来——那时候的她，先是跟了爸爸，后来又去了妈妈家……
林小溪在这个世界上，就像个多余的人。
她摇了摇脑袋，把手伸进书包里，摸了摸那张藏在书包最深处的那张卡。
第二天一大早，林小溪起床洗漱后，靳华和林远良分别给了她一百块钱。
林小溪照单全收，然后问了一句：“你们同意我说的这个方案吗？”
靳华没有说话看向了林远良，林小溪也把视线转过去。
林远良摸了摸鼻子，点点头：“我们……我跟你妈商量了一晚上，同意你的要求。这个房子归你，另外，我跟你妈，我们每个月给你六百块。只要你还上学，我们就一直供你！”
林小溪点点头，转身要出门：“谢谢爸妈，那我今天就去学校办住宿。”
“那个……”林远良欲言又止。
林小溪转过头，问道：“怎么了？”
林远良看了一眼靳华，然后说道：“你以后放假，我跟你妈会……会轮流来看你的！”
林小溪点点头：“我会自己搬去宿舍的，你们都忙，有时间再来看我！”
说完，林小溪打开门，骑上了她那辆会唱歌的自行车，准备去上学。
车子刚骑出村口，林小溪就看到了智圣那个标志性的、全校独一份的摩托车。
嗯，是踏板摩托车。
不过，这会儿毕竟是2000年，能有这么一个摩托车，已经算是很惹眼了。
“你怎么来了？”
林小溪做不到视而不见，毕竟按照那一个自己的记忆来看，是她……对不住他。
而他，哪怕最后一刻，都在为她考虑。
年少慕艾，总是纯粹而美好。
“我……送你上学！”智圣的耳朵微红：“以后你别骑车了，我……我送你！”
林小溪想了想，说道：“以后再说吧！”
智圣眼睛一亮，没有拒绝，就是好的意思！
就这样，林小溪骑车，智圣开着他的摩托车，慢慢悠悠的往学校去了。
到了学校停车的地方，智圣从摩托车的座椅下拿出一份早餐递给林小溪：“你……你吃！”
林小溪看着那一份……另一个自己吃了很长时间的早饭，忍不住笑了：“谢谢！”
智圣咧嘴一笑：“走，送你去教室！”
这一次林小溪摇摇头：“时间不早了，马上就上早读课了，迟到不好！”
她必须要让自己变成成绩很好的人，这样，才能继续在林远良、靳华面前，维持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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