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诡异的【她】

张起灵仔细地在凹槽上摸了片刻，忽然抬手：“逆转三圈，同时。”

两人将手放在铜鱼上，同时用力，缓缓转动它。

重物被拖拽的卡顿声响起，他们面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股奇异的香味从中飘出，扈康盛下意识捂住口鼻，后退了两步。

越纨嗅了两下，眼中多了点困惑：“这像是樟木和香料散发的味道吧......还挺浓的。”

她看向身边两个捂着鼻子的男人：“你们不用这么如临大敌，没毒的。”

扈康盛和韩秉信神色自然地放下手。

韩秉信用力闻了闻，被这味道熏得头都有点儿晕乎：“纨姐，你怎么闻出来的？”

越纨耸肩：“因为我经常研究这种东西，写小说的总会知道点儿不一样的怪怪的东西。”

张起灵和张胜辽转将铜鱼转了三圈，门才彻底打开，露出一条幽长深邃的墓道，像是巨兽的喉咙，随时准备对他们露出獠牙。

在墓道两旁，也许是新鲜空气的涌入，一盏盏人身鱼尾的铜像灯亮起，像是一条长长的灯带般，明黄色的烛光跳跃着，忽明忽暗。

韩秉信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眼中满是震撼。

“这是......鲛人油灯？”

越纨的眼中燃烧着惊讶和赞叹，围着入口处的一盏灯转来转去：“啧啧啧，表情鲜活，鱼尾上的鳞片都这么清晰，甚至连头发丝都打造得如此精良，还有这个姿势......这东西如果在华国的任何一个博物馆，都足以成为镇馆之宝，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而且它们的灯芯和灯油似乎在......冒烟？”越纨摸了摸下巴，“这种古法油灯好像真的会冒烟，但是味道有点儿奇怪，闻着很甜？”

这种油灯燃烧的时候真的会这么甜吗？

越纨眼中的疑惑越来越大，她忽然感觉大脑昏昏沉沉，盯着鲛人油灯的眼睛不自觉偏移，看向自顾自从石壁中走出来的人。

那人和她的长相一样，衣着相同，此时正将手贴在墙壁上。

【她】的手指，手掌和手腕融入墙内，越纨惊讶瞪眼，指着她的手都在颤抖，像是看见了什么超自然生物一样，忽然又低头捏了捏自己的指尖。

“我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你？你是个什么东西？！”

【越纨】对她扬起笑脸，手掌从墙里出来，还拿着一本册子。

“张起灵照片集锦，还有各种各样的周边玩偶都在里面，你不是很喜欢这些吗？”

【她】的语气轻微，音调微哑，像是诱哄般：“它们全都在里面哦，只要你伸出手，触碰这面墙，里面的好东西就全都是你的了。”

思维像是被面粉糊住，完全转不动，只能遵循本能般顺着【她】的话思考。

“只要伸手碰到它......我就能得到集锦和周边......？”

“是的呀，”【她】伸手，将手中的照片集锦轻轻放到越纨掌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从【越纨】的掌心拿下来，这本集锦中间很烫，周围却泛着凉意，触感也不像集锦册，更像是......某种金属？

越纨眨眨眼，低头看向照片，猫儿，黑西装，礼服，洋装......看着很奇怪，但确实是张起灵的模样。

“这些......都是？”

感觉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越纨本能地焦躁起来。

“是的，全都是。”【她】又说，“里面还有更多，你不想要吗？”

“我......”

【她】用一种怜悯的，看可怜虫一样的眼神看着她，轻缓地叹了口气，像是在怜惜一朵凋零的花一般：“真可怜，都不肯为你的偶像冒险，你已经不是一个合格的粉丝了。”

不是一个合格的粉丝？

越纨捏着集锦的手指微紧，她忽略内心深处叫嚣的不安和抗拒，慢慢对墙面伸出手——

【古代的工艺真是绝了，灵动活现，是咱现在都没有的艺术性啊】

【以前不管啥都是人工雕刻的，现在不管啥都是工业化产出，当然不一样了】

【现在的东西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缺少人气儿，看着死板很多，而以前的东西都是手工制作，这就是区别】

【这些鲛人油灯真的超级超级精致漂亮，你们说古人是怎么想到这些东西的呢？】

【嗯......从尸体身上得到的灵感？】

【不，不要破坏我对艺术品纯粹的欣赏之情啊，我哭了，我已经哭了啊！】

【我能说这里零个人在意这点吗？】

【纨姐还是太权威了，她懂得真的好多啊，这就是写作人的基本素养吗？比如懂点儿奇奇怪怪的东西？】

【或许吧，但我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哦......我知道哪里不对劲儿了！纨姐的直播间就算了，小韩刚刚不是正对着纨姐，听纨姐说话吗？但为什么他们的直播间全都看不见其他人的身影了？】

【他们绝对还在这里，但就是看不见，也没有一个人提出来不对劲，像是被控制了？】

【香味！是油灯的香味！还记得纨姐说这盏油灯燃烧的味道很甜吗？不管放了多久的油灯，只要它能点燃，都不会带着甜味，所以应该是油灯里面的东西在搞鬼】

【呃......直播间里的是幻觉吧？好神奇，居然还能看到幻觉欸】

【啊啊啊啊啊——不管怎样，人不能，也不应该对一个能从石壁里走出来的人一脸平静吧！！！】

【其他人的反应完全一样，都没有对这一点表现出惊恐和害怕，就连族长，张胜辽和张玲也中招了！】

【呃......小韩的是满屋子电子设备，扈哥是一屋子军火库，这些也就算了，为什么画风到纨姐这里就突变了啊，一屋子周边和照片集锦什么的，都快成族长梦女了吧】

【啊，这就是如此纯粹的崇拜之情！】

【我要去看看族长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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