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艰难过暗河
等全部人都收拾妥帖，将地上散落的包都收拾好，各自背上，队伍重新启程，在手电筒的光芒下慢慢沿着暗河往更深处走。
周围的空气湿度大，路也比正常路更滑，脚踩上去，首先就是得看看会不会摔倒再继续往前走，这也导致整个队伍前进的速度非常缓慢。
直到前面再也看不到一丁点儿落脚点，他们这才停下。
几人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往水里跳，屏气凝神，头仰得老高，生怕水会进眼睛里一般，艰难地摆动手臂，逆着水流往前游。
两个女孩儿腿上绑的结实，重量也不轻，哪怕相互扶持着，两人的游动速度也是几人中最慢的，没几分钟，项念珍就累得气喘吁吁了。
席华婉艰难地抓着她的衣袖，喘着气安抚道：“没事儿......再坚持坚持，马上就到了......”
项念珍艰难地应了一声，哪怕再累也会勉强跟着席华婉，不让她受自己太多力。
而席鸿文那边的状况就更糟了。
经过上一次的强制溺水，他对水似乎产生了生理性的恐惧，浑身僵硬，双眼惊恐，眼看着就要像是跟僵直的木头般沉入水中，还是张起灵顺手拎着他的衣领，将人带起来的。
还没往下潜，就看到这一幕的张瑞泽和张胜界：......
啧啧啧，太没出息了，只是被水淹了一次罢了，居然就怕成这样。
他们张家人就算有害怕的东西，也会面不改色地跨过去，这才是真厉害呢。
至于张家人和普通人心理素质的差距，这俩人是半点儿不提。
虽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大家都是从婴儿时期过来的，起点都是一样的，之后的不同，完全是席鸿文家里人不会教孩子。
就连两个姑娘都比这小子胆子大，值得培养。
张瑞泽和张胜界潜下去处理溺亡鬼和机关了，张起灵也不便拖延，让自家族人干白工。
她抓着席鸿文衣角的两根手指微微用力，柔韧的身体在水中仿若游鱼，半点儿没有受到水流方向的影响，几秒钟便追上了先下水的两个女孩儿。
索性伸出另一只手，抓着离自己最近的项念珍的衣领。
冰凉的，还带着水珠和湿气的手指刚碰上少女温热的后脖颈时，少女浑身一僵，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哆嗦着声音求道：“我，我们身上没多少肉的......你去吃席鸿文好不好，他膀大腰圆，身上肉老多了......”
合着，这姑娘是觉得尸体能沟通，还可以讲道理？
被带着的席鸿文虽然因为溺水而对水有了恐惧心理，但也不代表他听不见项念珍的“推荐”，当即抖着声音骂：“项念珍，你个白眼儿狼！亏得之前我还建议你以养女的身份回家，你就这么对给你说话的亲哥的？”
“什么膀大腰圆？我那时劲瘦，是女人最喜欢的薄肌身材，你个小屁孩儿懂个屁！”
“别以为我没听明白你是要用我去喂尸体，你之前不愿意救我的话我都听着呢，等出去，等出去走着瞧吧，我让我父母把你们都从席家除名！尤其是你，席华婉，你还得将这么多年席家培养你，养着你花的钱都还回来！”
听他逼逼赖赖一堆，越说越激动，甚至有给自己气红温的迹象，确认了自己身后是活人后，项念珍登时松了口气。
席华婉边游边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瞧瞧，我们的好哥哥到现在都分不清楚形势，居然还打算给自己树敌呢。”
她偏过头，深色的眼睛在如此幽暗的环境中，竟有种阴森感，配上她被水沾湿，披散下来的黑发，看上去像极了水鬼，还是那种随时会将人拖下水替死的水鬼。
席鸿文被她看得心里直突突，下意识反手抓着张起灵的手腕，想要得到点儿安全感。
突然被陌生人握住手，条件反射就想将人甩飞，但又强行压制住这种神经性反射的张起灵：......
说话就说话，抓我干啥？
如果她一个走神或者没注意，一脚踹出去，席鸿文能不能活着都难说，但指定得断几根肋骨。
和这些普通人相比，任何一个张家人的力气都不输于一辆大运，吓人的很。
“席鸿文，你是真蠢还是假蠢？”
这是席华婉始终弄不清楚的事情，有时候刚觉得席鸿文聪明了点儿，他自己就能把那点儿聪明印象给折腾没了。
“这种时候还给自己树敌，席鸿文，你是真觉得有直播在，我就能一直顺着你，听你的话？”
“你说，我要是在有机关的时候绊你一脚，或者推你一下......”
席华婉笑了笑，阴森森的，更像水鬼了。
“你觉得，你还能活着吗？”
席鸿文：“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这么说出来，不怕进监狱吗！”
“呵呵，是啊，现在是法治社会，但这里可不是社会能管辖的范围。”
“至于会不会进监狱，反正倒是你你都已经把命丢了，我进监狱也不是不行。”
“正好，我还没进过监狱，正好想体验体验。”
席鸿文：......
他从未见过这个假妹妹这么......阴险，不要命的模样，仿佛人生中只有算计他，弄死他这一件事了。
他自认对这个妹妹还算是好，有好东西也不忘分享给她，就连真妹妹回来了，他也是想着假妹妹，想着假妹妹可能会害怕，真想不到，这个假妹妹果真是外人，狼心狗肺，现在就已经离心了，甚至还想弄死他！
“席华婉，你最好别落在我手上，不然......”
席华婉嗤笑一声：“放心，我就算死，也会拉上你当垫背的。”
席鸿文被噎了一下，看向项念珍。
没等他说话拉拢项念珍，还在和暗河搏斗的项念珍便表了态：“席先生，比起你，我更喜欢华婉姐，所以不要拉拢我了，你在这里没有任何作用。”
席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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