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族长很犯愁
雾越来越重了，几乎看不清前方的道路，项念珍带着的晾衣杆早就被她自己扔在了半路，手里拿着的是席华婉“借”给她的西瓜刀，尖锐锋利，十分好用。
她紧张地捏紧刀柄，有些不熟练地往周围的雾气中挥了挥。
席华婉撇撇嘴，手里也拎着一把西瓜刀：“你小心点儿，别划到我了。”
“好，好的。”
项念珍弱弱回应道。
忽然，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个女孩儿都警惕紧张了起来这时候也不管什么怕被划伤了，靠得很紧。
草叶被压下，树枝被剥开，张胜界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手中还拖着一个人。
正是失踪的席鸿文。
此刻他脸色发青，昏迷不醒，嘴里还念叨着含糊不清的呓语，头发上夹杂着几根草叶，身上也有不少擦伤。
很显然，他因不知名原因离队后很不好受，伤口基本上都是摔伤，而且还摔得不轻。
“族长，是苔藓孢子。”
张胜界道：“属于致幻物，无色无形，他吸入的最多，产生幻觉离队了。”
苔藓孢子？那是什么？
“有没有解决办法？”席华婉看向周围，浓郁的雾气阻碍着她的视线，如此真实，如果这是幻觉......那这幻觉未免太可怖了一些。
“如果不尽快解决，我......和我项念珍都会离队的。”
“用湿纸巾围住口鼻，防止孢子进入体内。”
张瑞泽瞥了他们一眼，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三张布布条，浇上水后，递给张起灵和张胜界。
席华婉赶紧拉着项念珍照做，半点儿都不肯省。
但毕竟还有直播在看，席华婉日后是想继承席家，而不是继承破产的席家，所以一些表面功夫还是得做。
至于席鸿文自己找死......她会劝的，但劝不动可就不怪她了。
这么想着，席华婉将布条仔细给席鸿文戴好，也不管会不会让席鸿文窒息，转身回到队伍中。
果然，在戴上湿布条后不到十分钟，面前的白雾渐渐变薄变淡，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色大亮，阳光正好，只是大半光线都被茂密的树冠遮挡，下方稍微暗了一些。
“果然是假的......”
席华婉闷闷的声音从布条后传来，她眯起眼，仔细扫视周围的空气，都没有找到那所谓的孢子到底长什么样，从哪儿来的。
张起灵视线落在依旧昏迷的席鸿文身上，微微拧眉，弯腰仔细查看他的情况。
张瑞泽扫视一眼，忽然顿住。
他蹲下身，轻轻按了按席鸿文的颈侧，那里有一个小红点，周围的皮肤有些发黑，很明显是中毒了。
眉梢微挑，瞥了眼张胜界，而后收回视线，道：“族长，他中毒了，您先后退，我来处理。”
张起灵沉默几秒，让开了路。
席华婉和项念珍更是没有半点儿靠近的欲望，恨不得离他八丈远，生怕自己被牵连，也中毒了。
而张起灵当然能看出来，那圆点般的伤口是张家标配暗器制造的，至于毒素，应该是张胜界身上起效最慢的毒了。
至于下毒的原因，则是席鸿文冒犯到了他。
张家人对族长的喜爱和尊崇是刻入骨骼，融入骨血的，在没有伪装任务的时候，绝没有另投他人阵营的可能，就连提起，都是对族长的不敬和蔑视。
哪怕张胜界脾气再温和再好，在这种近乎冒犯的言语中，他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若是没有张起灵最开始那句【不可以擅自出手伤人，但被伤害的时候允许反击，允许见血，但不允许杀人】，恐怕现在都找不到席鸿文的尸体了。
张家人会救人，是因为族长的吩咐；张家人会保护别人，自然也是因为族长的嘱托。
比起功成名就，比起高官厚禄，比起权财双赢，他们更期盼的是回归族地，围绕着族长训练生活。
张家人长寿，他们大半时间都在墓中度过，在外面流浪，所以更会期盼回归族地。
估计......现在已经有不少人抵达他们选择的族地了。
所以，不要将张家人的高冷只视为高冷，那只是他们的一层外皮，真实的他们更为可怕，更为狠戾。
就像是一群带着链子的疯狗，绳子被拴在张起灵的手中，在她面前忠心耿耿，但在别人眼中——毫无疑问，是疯狂的野兽。
扫过一脸平静的张胜界和张瑞泽，张起灵垂眸，掩饰住眸中的不安。
生于和平年代，哪怕拥有了张家人的各种知识和能力，身为成年人，同时也是教书育人的老师，张胜界也不应该......不应该再次显露出被同化的迹象。
原本以为最危险的是张瑞泽，结果......居然是张胜界吗？
但这次，张起灵并没有打开聊天室，而是安静地站在旁边，就像是相信了他们的话一般。
直到张瑞泽处理好伤口，站起身，她都安安静静地。
张胜界猫儿一样轻手轻脚的走到张起灵身后，眸光认真专注，盯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全世界般。
张起灵手指微蜷，听到席鸿文的呻吟声后，立刻道：“醒了就出发。”
张瑞泽拍了拍还迷糊的席鸿文的脸，毫不客气道：“听到了吗？还不赶紧起来。”
“自己上点儿心，我们能救你一次，可不代表能救你第二次。”
说罢，他站起身，站在张起灵的前面，随时准备出发。
席华婉忙上前，将席鸿文从地上拽起来，还不等他站稳，就立刻松手，后退一步，背在身后的手搓了搓，像是碰到了垃圾一样嫌弃。
项念珍温温柔柔地说：“大哥，您脱离队伍有段时间了，胜界先生不放心，亲自去找的您，瑞泽先生为您解的毒，看在他们帮过您的份上，我们一起走，可以吗？”
虽然在为席鸿文说话，但项念珍半点儿都没有凑近帮忙的意思，站得远远的，只是动动嘴皮子。
席华婉瞥了她一眼，暗自撇嘴。
真会捡漏，也就会动动嘴上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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