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闯秘境三关
等到苏尘紧握寒月法剑，来到甬道尽头，只见此前的那双竖瞳缓缓抬起，死死盯住他。
下一刻，一道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只见一头形似巨蜥的怪物从黑暗中爬出。
这只怪物的体表没有血肉，庞大的身躯全由雷光凝聚而成，怪物每向前一步，石壁上的雷纹便亮起一片。
“不是活物？”
看着对方的动作，苏尘下意识运转【洞若观火】，很快便发现怪物体内没有血气，只有一道道与石壁相连的雷灵气。
看上去，这是遗迹禁制凝成的守门之物，就在他观察之际，那雷兽突然张开大口，刺目雷光在喉间汇聚。
见状，苏尘心中警兆顿生，当即闪身避开。
轰！
只见，一道雷光擦过他的身体，轰在后方石门上，细小电弧沿着地面四散游走。
可还没等苏尘站稳，雷兽已经扑到面前，利爪朝他头顶拍下，面对利爪，他侧身避开，寒月法剑顺势斩向雷兽前爪。
随着他手中的剑锋落下，雷光猛然炸开，反震之力沿着剑身传来，他手臂被震的发麻，连退数步。
而他面前的雷兽，那被斩开的前爪，却在雷光中迅速恢复，看起来只要甬道中的雷纹不灭，它便能不断重聚。
见此情形，苏尘果断地没有选择继续硬拼，而是借助【洞若观火】避开雷兽的攻击，同时观察石壁上的雷纹。
很快，在【洞若观火】的帮助下，他很快便发现，每当这雷兽发动攻击时，附近雷纹中的力量都会涌入它体内。
“既然你能借，我为什么不能抢？”
想到这里，当雷兽再次扑来时，苏尘不再躲避，而是迎着利爪冲出，在双方即将碰撞时，他猛地矮身，从雷兽腹下穿过，一掌按在亮起的雷纹上。
与此同时，体内的噬灵根全力运转，狂暴雷灵气涌入体内，震得苏尘经脉刺痛，头发也竖起了几缕。
按照计划，他强忍痛楚，将雷灵气吞噬炼化，而失去力量支撑，雷兽的身躯顿时闪烁起来，动作也慢了几分。
就是这样，苏尘抓住机会，循着雷纹亮起的顺序不断移动，接连抢走雷兽凝聚身躯所需的灵气。
片刻后，甬道中的雷光逐渐黯淡，雷兽发出不甘的低吼，身躯再也无法维持，化作无数电弧，重新没入石壁。
而那甬道的尽头，也随之传来轰鸣，一扇石门缓缓开启，望着石门，苏尘先将体内躁动的雷灵气压下，这才握紧寒月法剑，跨过石门，便见到一座石殿，在前方矗立。
看起来这座石殿，便是此行的最终目的地了。
很快，苏尘踏步进入石殿，当他刚进入石殿后，身后的殿门便轰然关闭，只见殿内空无一人，只有正前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风玄子留下的传承规则。
“传承三关，分别考验心性、悟性与根骨。”
“过三关者，可承吾道，失败者，自行离去。”
看完碑文，苏尘难免心中多了几分警惕，按照修仙界一贯的待客方式，这个“自行离去”多半没有字面上那么温和。
不过此刻也由不得他了，进入秘境之时，便已经惊动了妖族，此时距离月圆之夜，越来越近，身后便是生死危机。
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犹豫的，所以，苏尘果断地越过石碑，周围景象骤然变化。
等他回过神来，自己的眼前已变成一间熟悉的办公室，桌上还放着尚未处理完的文件，电脑屏幕亮着，手边的咖啡早已冷透。
“苏尘，方案改完没有？”
身后门外传来催促声，这久远的记忆重新浮现。
前世的他只是个普通职员，每天按时上班，按时加班，偶尔还要替别人背锅。
日子谈不上好，也不算太差，只要低头忍耐，工资总会慢慢上涨，生活也能继续过下去。
而下一刻，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留下吧。”
“这里没有妖族，没有祭祀，也没有人追杀你，只要安分做事，你便能平稳度过一生。”
闻听此言，苏尘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屏幕中永远改不完的文件。
下一刻，眼前的景象轰然破碎，一阵白光闪过，他下意识闭上双眼。
而随着耳畔传来叮叮当当的挖矿声，苏尘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苏家矿洞，手中握着矿镐，身上穿着满是尘土的杂役服。
而自己眼前则是浮现那道永远不会变动的进度条。
【系统加载中：99%】
这进度条，一天过去，毫无变化，一年过去，仍是如此。
而自己却毫无办法，只能每天挖矿、交矿，暗中积攒灵石，可每当灵石将要攒够，总会被人用各种理由夺走。
十年，二十年，此刻的他从青年变成中年，手掌长满厚茧，身体也渐渐佝偻。
曾经记忆里的苏崇再次出现，他依旧高高在上，只需一个眼神，便能让他低头让路。
那道声音再次在他耳畔响起。
“这样活着，也没什么不好。”
“只要不去三号废矿，不与苏崇争斗，你就能避开所有危险，平安度过余生。”
幻境中的苏尘放下矿镐，坐在石头上休息，周围没有噬骨妖蝠，也没有随时会落下的刀，只要他接受安排，确实能活下去。
代价是永远低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忍了几年，就会一直忍下去？”
“弱小时选择隐忍，并不可耻。”
可就当苏尘看着自己苍老的双手，忽然笑了，他缓缓起身，手中矿镐逐渐化作寒月法剑。
“可隐忍是为了藏锋，是为了等到有能力出剑的那一天。”
“若别人要我的命，我还不敢反抗，那不叫安稳，只是跪着等死。”
与此同时，办公室与矿洞同时浮现，两个苏尘站在远处，一个低头修改文件，一个弯腰挥动矿镐。
那是他曾经活过的样子，也是幻境为他准备的余生。
望着这两道身影，苏尘眼神坚定，随即拔剑斩出。
“我的命，轮不到别人安排！”
一道剑光掠过，两道身影同时破碎，办公室、矿洞和那道停在百分之九十九的进度条，也在这一剑下化为虚无。
下一瞬，苏尘重新回到石殿，石碑上亮起一行字。
“问心无愧，第一关，过。”
而还没等苏尘喘口气，第二座石室随之开启，只见石室内只有一道残缺剑痕，以及三炷已经点燃的香。
“限时三炷香，仿其形者败，得其意者过。”
看着不断燃烧的香，苏尘感到一阵急促，连忙走到剑痕前，运转【洞若观火】与【粗通剑理】，仔细观察其中残留的痕迹。
只见，这道剑痕由下而上，看似只是一记普通直刺，发力却不完整。
想来是留下剑痕的人手臂受了重伤，体内灵力也接近枯竭，若只是模仿痕迹，刺出的剑只会虚弱无力。
很快，第一炷香燃尽，苏尘接连出剑，石室没有半点反应。
这一剑形似，意不似。
然后第二炷香也很快见底，他闭上双眼，脑中闪过自己经历的数场生死搏杀。
在废矿之中，他用半截矿镐迎战噬骨妖蝠；在遭遇两名散修围杀时，他硬受毒针与刀伤，强行贴近对手，以伤换命。
这些选择看似凶险，却不是一心求死，而是杀掉敌人，他才能活。
想到这里，他再次看向剑痕，终于明白了留下此剑之人的处境。
那名剑修已经重伤，退无可退，出剑之时，他没有防守，也没有考虑下一招，而是将所有力量压入剑锋。
这不是求死之剑，他只是舍弃退路，将活下去的希望，全部放在杀死敌人上。
而这时，那第三炷香只剩最后一点火光。
但心中已有决断的苏尘，缓缓拔出寒月法剑，体内灵力尽数汇向剑尖，那种曾经短暂出现过的感觉再次浮现。
此剑刺出，绝不后退，一缕决绝之意凝于剑锋。
最后一点香灰落下时，苏尘向前踏出，寒月法剑直刺残痕！
没有变化，没有退路，只有一剑。
两道剑痕相触的刹那，整座石室轰然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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