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带走白雨若
沈晚晴站了一小步，仿佛是无意间挡在了昭阳与韩总之间。
她笑道：“韩总果然眼光独到，昭阳——哦不，王经理确实是我的得力助手。”
这一句“王经理”，恰到好处地拉开了韩总对昭阳的关注，有意无意地点了句昭阳的身份。
既是维护了昭阳，又适时地淡化了他的存在感。
昭阳旁观着沈晚晴这近乎天衣无缝的圆场，心里却冷冷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他早已看透，这场似乎握在手中的游戏，她愿意替他挡一次，但也不会挡第二次。
韩总又与沈晚晴寒暄了几句，便随着其他几位贵宾移步去了餐桌。
昭阳有意识地退开几步，站在外围保持着服务者的姿态。
他目光落向韩总，不出色，但也不随意。
沈晚晴看似无意地凑近了他一些，用仅够两人听见的音量慢悠悠开口。
“今天表现不错，王经理。”
昭阳偏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淡淡：“沈总依旧运筹帷幄，我只是听命行事罢了。”
沈晚晴看着他这张面无表情的脸，低声笑了起来。
“昭阳，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接受我的夸奖？我说你表现不错，就是表现不错，是事实，不是命令。”
她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香槟杯，目光赤裸裸地锁住他的眼睛。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站在上面时，有没有一瞬间后悔过，后悔当年娶了那个女人？”
昭阳低头沉默了片刻，他嘴角扯出一丝无奈而复杂的笑意。
他的目光掠过宴会大厅的华丽装潢，仿佛回到了那个无数次装扮家居，却始终无法装点起幸福的记忆。
他轻声说道：“有没有后悔过，我心用尽的那一天，就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
沈晚晴略微讶异地眨了眨眼，仿佛第一次从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口中听到了这般情感流露。
她看向昭阳那深邃的眼眸，像是一个无底的谜题，等待着解开。
她轻声反问：“所以你现在觉得是，值得还是值得？”
昭阳紧握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微微点头。
“那段感情是值得的，但也没有给我留下再去重来的理由。”
他说话时语气依旧冷静，仿佛那些痛苦与期待的波动都已经悄然归于平静。
沈晚晴把高脚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微微靠前，试探性地问道：
“就这样，你就关上了自己的心门，不再给予任何人机会吗？”
昭阳的唇线稍稍抿紧。
他没有回答，而是让目光遥遥地溶进久远的记忆里。
过往的纠缠像雪花般在他的心底飘落，积攒成无法化解的沉淀。
那个时候，秦圣杰的恶意中伤在他耳边回响。
白雨若的指责如利剑般刺入他的心，从信任到质疑、从温暖到冷漠。
他们曾走过的每一段路，都在那名为现实的裹挟下不断扭曲变形。
在他真正领悟“失去”的意义时。
他明白了婚姻不是救赎，不是可以治愈所有伤痛的良药。
只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人之间，没有结束的折磨。
沈晚晴的指尖轻轻滑过他的袖子，语气柔和如水。
“昭阳，你不需要一个答案来证明自己，只不过，我希望你知道，余生的选择，依旧是你的。”
昭阳嗤笑着摇了摇头。
“选择吗？我已经选择过，但错误后的遗憾让我明白，有些选择是再无必要的。”
沈晚晴眼底的光芒黯淡了半分，仿佛在追寻某种失落的东西。
她悄声叹息：“那今晚的表现，是不是为自己谋划的另一个选择？”
昭阳依旧静静地注视着她。
他转过身去，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窗户外。
江城灯火通明，仿若回忆的映射。
“或许是吧，又或许这只是起点，至少对于我而言。”
沈晚晴轻轻地抚了抚额前，眼眸中未曾失去挑战的火花。
她微微一笑，凑近了些：“那么，起点能否给我一个机会，昭阳？”
他转过身，与沈晚晴面对面。
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昭阳勾起唇角，笑容如利刃般尖锐，但那一刻，又柔软得似带一丝温暖。
“沈总自称是个从不后悔的人，那么机会是否都已注定安排？”
沈晚晴似是有意避开了他的疑问，而是将目光锁在他的身上，轻轻地说道：
“也许，我的后悔从未开始，那就让我尽心尽力地争取吧。”
昭阳不禁笑了，眼底竟隐隐含了些许赞赏。
他稍稍点了点头，停顿了一瞬后，转而说：
“你知道的事情不少，但对于这件事情，你知道的也许仍然不够。”
沈晚晴微微侧过脸，巧妙地划出一道弧度。
“昭阳，我从来都遵循着自己的直觉，因为直觉让我相信，你值得更多。”
两人的对话在空气中静默了片刻。
沈晚晴看着昭阳，不再多言。
而是在那褪色的晚宴中，静静地张望起他的身影。
昭阳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神里的未尽之意，微微挑眉。
“怎么，沈总还有话要说？”
沈晚晴轻轻一笑，凑近一步，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间的温度。
“昭阳，你今晚的表现，让我刮目相看。”
昭阳故作惊讶地张大了眼睛。
“哦？沈总这是在夸我吗？我还以为你会说我心狠手辣，不念旧情呢。”
沈晚晴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可没那么古板。对待敌人，就该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干净利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更何况，有些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昭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沈总果然是明白人。不过，你今晚这么帮我，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怕？”
沈晚晴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挑衅。
“昭阳，你太小看我了。我沈晚晴做事，从来不畏首畏尾。更何况，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吃亏的，对吧？”
昭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沈总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放心，你的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两人正说着，宴会厅外突然传来尖锐的警笛声，打破了原本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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