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思索
昭阳微微眯了眯眼，脑海中开始迅速分析。
张伟昨晚的失踪显然不单纯，而周明今天的表现也让人难以捉摸。
他明显是在护着张伟。
这两人之间怕是有猫腻！
而所谓的“应酬客户”恐怕只是掩人耳目的托词。
不排除张伟可能牵涉进了某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而周明……
“王助！”
小刘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说，你刚刚也真是够胆大的，敢当着周经理的面扒张伟的老底。这人心眼多，记仇得很。”
昭阳看向他，说道：“怕什么，倒是他应该怕……真要扯开来，张伟未必能藏得住自己的事。”
小刘没再多说，但他心里真实的震惊溢于言表。
他一直觉得王助性格谦和，办事有条不紊。
没想到竟然也有这样的锋芒，实在是……
而此时，原本安静下来的办公室又开始私下窃窃私语。
对于周明和张伟这一对“黄金拍档”的合作。
大多数有心人早已有耳闻，但敢直接指出来的却几乎没有。
再加上张伟自身平时的强硬作风，很多小弟都明哲保身，装作看不见。
昭阳揉了揉手上的文档，目光掠过桌面那几份未完成的客户跟进资料。
随手拎起其中一份，他表面上继续投入工作，却将那些窃窃私语和微妙的情绪尽收耳底。
“周明可真护着张伟，这俩人弄不好真是一伙的。”
“听说张伟上次招待客户，报销了一堆名牌烟酒，可客户都没进咱店门！你说离谱不离谱？”
“张伟不是什么好东西，周明更不是，这两人搞不好蛇鼠一窝，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行了，别乱说话，小心被听见！”
昭阳勾了勾嘴角，心里的天平渐渐倾向一个答案。
周明和张伟或许以为他们合作得天衣无缝。
但漏洞，迟早会被他点滴撕开。
而现在，他需要的，不仅是时间，还有…更充分的证据。
……
办公室。
周明一屁股坐在宽大的皮椅上，面色阴沉如水。
“门先锁上。”
张伟腆着脸，连连点头，忙不迭地走过去将门反锁。
确认门外无人后才战战兢兢地回到周明的对面。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周明抬起头，一双三角眼盯着张伟，眼底的急躁藏也藏不住。
张伟偷偷抹了把汗，小心翼翼地开口。
“周经理，事情……有点……”
“有点什么？”
周明眼睛一眯，语气陡然尖锐。
“说清楚点！”
“有点……不太顺利……”
张伟嘴唇哆嗦着吐出几个字，同时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不顺利？”
周明一巴掌拍在桌上。
“张伟，我看你是没长脑子还是怎么的？！之前不是说得好好的，搞定点小人情而已，你给我搞成不顺利？”
张伟额头上的冷汗开始往下淌，艰难地开口。
“我联系了几个能搭上线的关键点……可那些人不是不接电话，就是遮遮掩掩，说这个事情很复杂，要慎重处理。我甚至试图走一走‘关心红包’，可他们油盐不进啊！”
“废物！”
周明猛地站起身，指着张伟鼻子骂道。
“真是蠢得无可救药！就这么点屁大的事，还搞得像天塌下来一样复杂？！没有王阳的参赛资格，这整件事就兜不住，你知不知道？！”
张伟低头不敢吭声，脸色越发难堪。
而周明却越想越恼火，胸膛起伏不定。
“当初是你自告奋勇答应替我料理的，怎么现在连尾巴都塞不进去了？你知不知道，要是他找出证据，去举报，我们两个都得玩完！”
张伟不敢抬头，眼睛直钉着地板上一块斑驳的瓷砖。
“王阳那条看似不起眼的鱼，实则牙尖嘴利。”
周明冷笑了一声，一张脸却越发阴沉。
“咱们要是不能拉拢他，让他为我所用，留着就等于是个匕首，随时捅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张伟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只能唯唯诺诺地附和。
“周经理说得对，这王阳确实不好对付……”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周明猛地停下脚步，瞪着张伟。
“你倒是想个办法啊！我花了那么多钱，可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废话！”
张伟眼珠转个不停，脸上挤出讨好的笑意，压低了声音凑近周明。
“周经理，我有个主意。咱们放弃让王阳参赛得了，反正他上去就是抢风头，还弄得咱们赔了夫人又折兵，真不划算。”
“咱们直接从其他地方入手，缓缓再拉拢他，不是也行吗？”
周明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黑，死死地盯着张伟。
“你还好意思张嘴说这种屁话？”
他冷笑着，语气中带着压不住的怒火。
“张伟，我现在是真的怀疑你的脑子是不是彻底被门夹了！你昨晚上酒局喝的酒，可不是白开水？”
“舅舅张副总的话，你敢全盘忘了？”
“他老人家专门叮嘱让王阳参赛，是为了个什么？给他露脸的机会，往上捧一捧，然后我们再施舍点人情，他自然会晓得分寸，和我们站一条船！这才叫智商！”
周明说着猛拍了一下桌子。
桌上的烟灰飞扬起来，恰巧落到张伟的袖口上。
张伟手忙脚乱地拍着袖子，却又不敢出声，脸上的赔笑显得愈发僵硬。
“可是……周经理……”
张伟的声音都在颤抖，试探着开口。
“就算我们舅舅的计划是要拉拢王阳，但您有没有想过，这王阳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刺头，他会领这情？他万一转身踩着这份‘好意’去举报咱们……”
“举报咱们？！”
周明冷着脸打断他，讥讽地瞥他一眼。
“就凭他王阳，是个什么东西？他要真敢举报，手里怕是得有实打实的证据吧？张伟，你就告诉我，证据，他能从哪儿变出来？我们干活这么多年，你觉得我是吃素的？”
张伟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当然不敢质疑周明处理这些烂帐的能力。
但是一想到王阳那副不屈不挠的样子，心里还是忍不住发憷。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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