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睡不着
“你要加辣椒酱么？”
温葭神游太虚的时候，陆沉砚已经盛好面在往上盖浇头。
“哦，好。”
“刚才看到你冰箱里有辣椒酱，不像是超市买的。”
陆沉砚已经打开罐子，往温葭汤碗里舀了一勺，自己碗里也加了一大勺。
“我姐自己做的。她怀孕生孩子，在家里闲不住就在别墅后面开了一片菜地，种了很多蔬菜。上回我去她家住了几天，带回来几瓶。”
说话间，陆沉砚已经把面端上桌，在对面坐下，
“就是你休假那几天？”
“嗯。我从大理回来就去了她那里。”
陆沉砚低头吃面不说话。
“你怎么会吃辣？”温葭早就想问。
“在英国的时候穷，蔬菜又贵。一瓶辣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我打工的那家中餐厅，老板是四川人，做了很多辣椒酱，我吃辣就是那时候学会的。我还拿辣酱代替黄油涂面包，味道好极了。”
陆沉砚说得很轻松。
但温葭的心还是痛了一下。
“后来我哥给我寄钱，我日子好过了一点。但吃辣这件事情就像是毒药，会上瘾。”
陆沉砚抬头，眼睛亮亮的。
吃完饭，他抢着洗碗。
“来你家蹭饭，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再说了，就两只碗，快得很。”
陆沉砚的勤快让温葭有些不适应。
以前去沈聿家里做饭，她买菜、洗菜、配菜、炒菜、洗碗、收拾家务，倒垃圾，都是她一个人忙活。沈聿在客厅看手机玩游戏，全程都不会帮忙一下。
温葭也做习惯了。
从小到大，家里的活都是她和姐姐温琳一起干的。她从来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当然，有时候她也会想，要是沈聿能伸手帮一下就更好了。
但沈聿工作忙，到家就在沙发上歪着喝水都懒得倒。
温葭就不再奢望了。
在一起一年，她把沈聿照顾得很好。
沈聿的妈妈一开始还对她有意见，觉得家庭条件太差配不上沈聿，但见了几次面，吃过几次她做的饭菜后就彻底改了主意，跟沈聿说温葭性子好，学历高，最关键是会照顾人。
“垃圾放门口？等下我走的时候带走。”
发愣的时间，陆沉砚已经收拾完坐在了她身边。
“嗯。”
她实在有些不习惯这样的转变。
陆沉砚却擦擦手，盯着她的电脑问：“不是说有问题问我吗？来吧。看在晚饭的面子上，我给你免费资讯。”
温葭噗嗤笑了出来。
这个项目陆沉砚看好一段时间了，对行业的看法和理解也比温葭深得多。站的高度也不一样，看问题的角度也更加深刻。
温葭被他稍稍一点拨，便有了茅塞顿开的感觉。
“你是真厉害。听完你的指导，我对下周的汇报有信心多了。”
“那我还有点用？”
陆沉砚挨在她身边坐着，靠得很近。
“有点用。”
温葭笑着扭头看了他一眼。
“除了这个，我还有其他大用。”
陆沉砚的眼睛开始拉丝，声音也越来越低，身子不老实地朝着温葭慢慢凑过来。
“什么大用？”
温葭看着他越来越近，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心跳渐渐加速。声音几乎是从喉咙低冒出来的，像猫叫。
“你说呢？”
下一秒，陆沉砚已经贴近温葭，将她轻轻搂进怀里。温润的唇角起先只在她额角轻轻的吻了一下，见她不抗拒，这才慢慢移到她的眼睛、鼻子，然后才吻上了她的嘴唇。
温葭心跳如擂鼓，笨拙又拘谨地回应着。
陆沉砚一感受到她的回应，气息立马变得又湿又重，捉着她的唇吻得越来越动情，手掌托着她的后背慢慢往温葭身前游走。
温葭瞬间羞红了脸，伸手推开他。
陆沉砚与她额头相抵，低声喘息，
“可以么？”
温葭被他吻得头晕目眩，眼角带泪。可残存的理智让她死死抵着陆沉砚的胸口，呢喃道：
“我有事跟你说。”
“非得现在么？”
“嗯。”
陆沉砚深吸一口气，抵着她的额头语气又湿又潮，
“你说。”
“今天下班，沈聿来找我。”温葭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在跟陆沉砚进一步之前，把沈聿的事情摊开来说清楚。
“嗯。”
“他当着全公司人的面，说他是我男朋友。”
“所以呢？”
“认识你之前，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知道。”
“？”
“我又不瞎，你们两个在公司眼睛瞪得跟乌骨鸡似的，还以为自己遮掩得很好。”陆沉砚在温葭额头轻轻啄了一下，沉沉道，“他配不上你。”
“你不怪我瞒着你？”温葭问。
“为什么要怪？谁没有过去。比起过去，我更在意的是现在你怎么想？”
温葭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一些。
“我不知道。”
她呢喃着，心里的纠结像绞索一般，紧紧锁住她让她喘不上来气。
她喜欢和陆沉砚在一起的感觉。
陆沉砚出身豪门，可身上却没有一点豪门架子。除了刚重逢那几天跟她闹别扭，板着脸装死人，其余的时候他都很好。
看不到他的时候，她还担心他，心里牵肠挂肚的。
她还惦记他的身体。
不是一天两天了，几乎每晚都会梦到他。
可两人之间的阶级鸿沟，让她不敢轻易跨出一步。
“没关系。”
“我等你。”
陆沉砚的头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温葭温热的身体贴在他怀里，又香又软，洁白光滑的额头，长长的睫羽在脸上投下暗影，淡淡的青草香味萦绕在鼻尖。
小腹那股燥热迟迟不退。
身体仍在叫嚣。
他只得将温葭抱得更紧一些，慢慢调整呼吸，竭力克制翻涌的欲念。
直到很久，紧绷的感觉才慢慢退了下去。
“我走了。”
陆沉砚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温葭听到关门的声音，心里像是被剜空了一块。
家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几秒钟之前，这里还站着个无论哪方面都堪称完美的男人，连房间里的空气都炽热得如朝天椒一般热辣滚烫。
温葭躺在床上翻来翻去睡不着。
暴雨的沉闷和湿热仿佛还没有消散。
她终于忍不住给陆沉砚发信息，“到家了吗？”
几乎是秒回，“没。”
“半小时了还没到？”
陆沉砚发了一张照片。
是温葭小区楼下，昏黄的路灯下，一地烟头。
“抽根烟冷静冷静。你还不睡？”
温葭翻身起来，从卧室的窗户往下看。
果然，那根灯柱下依靠着一个人，赫然就是陆沉砚。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半夜的小区里万籁俱寂，那道孤独的身影显得格外寂寥。
“睡不着。”温葭回答。
陆沉砚等了有半分钟，才问：“为什么？”
温葭不说话。
大约又过了半分钟，陆沉砚又发了一条，“我能上来么？”
“嗯。”
温葭看到路灯下原本还懒懒地靠着路灯柱子的陆沉砚猛地一下站直了身子，盯着手机反复看了好久才转身往楼道里跑，甚至因为跑得太快，左脚和右脚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走回房间，温葭去浴室重新刷牙漱口。
虽然她早已洗过一次了。
她甚至还重新涂了口红，描了眉，再打了一点腮红，往身上喷了一点香水。
敲门声响起。
温葭脚步发虚，几乎是飘着走到门边。
开门的瞬间，温葭已经被陆沉砚拉进了怀里，他低头疯狂地缠吻她，带着原始的野性，恨不得将两人融为一体。他边吻边褪去温葭的衣衫，抱着她往楼上走。
温葭仰头，紧紧缠在他身上。
这一回，她没有回避，没有反抗。
只以炽热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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