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紧握大手不放
大牛摇头。
“你留下处理封存和报案材料，沐晨会开车，让她跟俺去就行。”
孟晚霞知道这是正事，没有争。
“路上小心，取货单我现在写。”
货车驶出后院，街上的车已经少了，路灯一盏接一盏向后退。
赵沐晨握着方向盘，嘴唇一直抿着。
大牛坐在副驾驶看她。
“还生气？”
“刚才要不是周猛出现……”
她话说到一半，嘴巴立刻闭上了。
大牛扭头看她。
“要不是周猛出现，咋了？”
“没怎么。”
“俺还以为你要跟俺算账。”
赵沐晨一脚踩重油门，货车嗖地蹿出去。
“你再说，我把你扔下去！”
大牛抓住扶手，后脑勺差点磕上车窗。
“慢点，你这不是开车，是赶牛车。”
“我的车开得很稳。”
“稳得俺脑袋快撞玻璃了。”
赵沐晨终于松了油门，车速降下来，仍旧抿着嘴没有说话。
“李大牛。”
“嗯？”
“你跟别的女人，也这么说话？”
“看人。”
“跟我呢？”
“俺不想骗你，也不想拿你当普通朋友。”
赵沐晨手指一紧。
“那你拿我当什么？”
大牛沉默了几息。
“当俺愿意护着的人。”
赵沐晨看着前方，没有继续问。
货车驶进城北仓库，值班员验过取货单，帮忙装了四筐新鲜黄瓜。
大牛逐筐检查，确认封条完整。
回程时赵沐晨开得平稳许多。
她忽然伸出右手。
“给我。”
“啥？”
“你的手。”
大牛把手递过去。
赵沐晨低头看了一眼，确认他的手没有受伤，便收回了手。
“刚才撞着没有？”
“没有，俺皮实。”
“你笑什么？”
“路灯照得俺牙白。”
赵沐晨瞥了他一眼。
“流氓。”
大牛靠回座椅，没有再逗她。
货车驶回招待所后院，两人下车搬货。
孟晚霞站在台阶上，看得清清楚楚，目光停了两秒，才举起手机。
“秦德厚那边有动静了。”
大牛走过去。
“什么动静？”
孟晚霞将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篇刚发进药材群和食品行业群的文章，标题写着：石桥村种植土壤微量元素异常，食品安全风险尚待评估。
文章只截取两项数据，没有附完整报告。
大牛看完，把手机还给她。
“这回，他们把脖子伸到刀口上了。”孟晚霞往他身边靠了半步，声音收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准备怎么砍？”
“俺也去不砍，俺也去让写报告的人自己说。”
大牛拿出手机，拨通马国强所在检测机构的公开电话，值班人员记录了报告编号，答应核验后回复。
孟晚霞又联系何志明，没有要求对方表态，只说明网上出现了截取数据的文章，合作社愿意提交完整报告和补充材料。
何志明听完，只说了一句话。
“不要在群里吵，明天把原件带来。”
大牛收起手机。
“听他的。”
“你不回应，别人会以为你心虚。”
“俺也去现在回应，只会帮那篇文章传得更远。”
大牛把完整种植记录装进文件夹，拍了拍封面。
“明天摊位照开，瓜照切，谁问，俺也去给谁看原件。”
赵沐晨靠在车门旁，胳膊抱在胸前。
“毁瓜的人呢？”
“公安在查。”
“偷拍视频和这篇文章一起出来，不会是巧合。”
“所以更不能乱动。”
大牛转过身看着她。
“今晚你回房休息，不准自己出去找人。”
赵沐晨下巴一抬。
“你管我？”
“管。”
“凭什么？”
大牛站到她面前，认真看着她，声音放低。
“凭你刚才在车上一直跟着俺也去。”
赵沐晨一时语塞，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倍。
“谁跟你了，是你自己走得慢！”
孟晚霞站在旁边，鼻子里哼出一声。
“大牛，你哄女人倒有一套。”
“俺没哄。”
“没哄，她能听你的？”
“晚霞，你是不是也想让俺管？”
孟晚霞抬起文件夹拍在他胸口，力道不轻。
“先把你自己的烂摊子管好。”
馆外的灯逐渐熄灭，众人各自回房。大牛只睡了两个时辰，窗帘缝透进亮光时已经起床洗脸。
他把受污染黄瓜的封存单贴到摊位侧面，又在旁边放上完整土壤报告复印件，两样东西并排挂着，谁路过都能看见。
摊位刚开，便有人举着手机过来。
“你们的土壤真有异常？”
“有机质高，部分微量元素跟普通地块不一样。”
大牛没有回避，手里还在码黄瓜。
“但所有安全指标都在国家限值内。”
“为什么高？”
“合作社长期用腐熟农家肥，减少化肥，地块管理方式不同，数据当然不同。”
有人指着手机屏幕上的文章。
“这里说存在未知风险。”
“这是写文章的人说的，不是检测机构结论。”
大牛擦了擦手，翻到报告最后一页，字朝外举着让对方自己看。
“原始结论是，样本符合农用地土壤安全要求，未发现污染风险。”
围观者越聚越多，后面的人踮着脚往前挤。
秦少杰混在人群后面，手插在裤兜里，拇指来回摩挲手机壳。
他没想到大牛敢直接把完整报告摆出来。
父亲明说普通人看不懂数据，只要先把疑点传开，合作社就会手忙脚乱，可大牛根本不跟他们争论，只让人看原件。
这招像一拳打进棉花，所有煽动的话都没地方借力。
何志明和罗海燕走到摊前，同行的还有两名检测机构工作人员，其中一人正是报告签发人，吴工程师。
马国强跟在最后，步子拖着地面，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前面几个人的影子里。
吴工程师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扩音器。
“我们注意到网上传播的截取内容，现作公开说明。”
“该土壤样本各项安全指标均符合标准，有机质含量较高，说明土壤肥力较好，不等于污染。”
“微量元素存在地块差异很正常，只要没有超过风险筛选值，不能据此推断食品不安全。”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
“那文章为什么写风险待评估？”
“那不是本机构结论。”
吴工程师翻开完整报告，纸页哗啦响了几声。
“传播者截掉了最终结论，又自行添加引导性文字，属于不准确解读。”
马国强站在后面，后背的衬衫贴在皮肤上，喉结滚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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