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手把手教她扶秤
大牛从包里拿出摊位确认函。
“先去体育馆，俺得把地方看准，也得先跟主办方立个规矩。”
赵铁山皱了皱眉。
“你想立什么规矩？”
大牛拍了拍脚边的黄瓜筐。
“谁来尝都行，谁想拿评审身份压俺，俺当众请他出去。”
赵沐晨眼神一亮。
“俺也去帮你守摊。”
大牛看着她。
“真有人闹事，你听不听俺的话？”
赵沐晨把拳套从包里抽出一半。
“你先说，想让我听哪一句？”
“俺也去只说一句，没俺点头，不准动手。”
大牛按住赵沐晨的拳套，将它重新塞回器械包。
赵沐晨眉头一挑：“别人先动手呢？”
“那就拦住，别追着打。”
“行。”她答应得痛快，神色微微一顿，随即移开了目光。
大牛松开手：“你这手冰凉，等会儿下车多穿件衣服。”
“练武的人不怕冷。”
“练武的人也是肉长的。”
赵沐晨没再顶嘴，悄悄将放在座位下的外套勾了出来。
货车停在省体育馆侧门，门外已经搭起一排遮阳棚，卖运动服和矿泉水的商户正在搬货。
大牛下车看了一圈，确认函上写的是东侧十二号摊位，可三人找到地方时，棚子下面已经摆满了包装精美的补品礼盒，两个工人正往展架上贴字。
“秦氏参茸，二十年老字号。”
大牛看着那行字，眉头慢慢抬起来。
赵沐晨先开口：“这是我们的摊位。”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转过身，胸前挂着工作人员牌子，手里夹着登记表。
“你们是哪个单位？”
“石桥村种植合作社。”大牛递出确认函。
中年男人扫了一眼，目光往旁边飘了飘：“你们的摊位调整到西侧临时区了。”
“谁调的？”
“场地统一安排。”
“通知俺了吗？”
中年男人避开大牛的目光：“现场情况一直在变，来不及挨个通知。”
赵沐晨上前一步：“确认函写得清楚楚，东侧十二号。秦氏参茸是什么时候报的名？”
“这个我不清楚。”
“你负责登记，你说不清楚？”
中年男人把登记表往胸前一收，嗓门拔高了半截：“同志，请你不要影响我们工作。”
大牛拦住赵沐晨：“西侧临时区在哪儿？”
“体育馆后面，绕过去就能看见。”
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走，所谓临时区，只是一块靠近垃圾转运点的空地，旁边堆着废木板，地面连遮阳棚都没有。
赵沐晨一脚踢开空塑料瓶：“这地方谁会来？”
大牛蹲下身，摸了摸地面上的灰：“人家不是想换摊位，是想让俺摆不成。”
赵铁山背着手，脸色也不好看：“秦德厚的手伸得够快。”
“这场交流会不是他办的，他没资格一手遮天。”
大牛拿出手机，打给孟晚霞，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
“大牛，你们到了？”
“到了，摊位让秦氏参茸占了。”
孟晚霞那边传来椅子挪动声：“你现在在哪儿？”
“体育馆西边垃圾点旁边。”
“谁让你去那儿的？”
“一个姓梁的现场负责人。”
孟晚霞沉默片刻：“你先别跟他们起冲突，我保存着摊位缴费凭证和主办方盖章的确认函，现在就过去。”
“你多久到？”
“二十分钟。”
电话挂断，大牛把两筐黄瓜搬下车。
赵沐晨伸手去接：“先别搬，这里不能摆。”
“瓜在车里闷着不好。”大牛找了块阴凉地将筐放下，“别人不讲规矩，咱不能糟践自己的货。”
赵铁山进体育馆找郑坤，大牛和赵沐晨守在筐边。
几个路过的保洁人员看见黄瓜，停下脚步。
“这瓜长得真齐整。”
“大兄弟，卖不卖？”
“还没开摊，先送你们尝两根。”大牛拿出黄瓜，在带来的清水里洗净递了过去。
保洁大姐咬下一口，眼睛立刻睁大：“真甜！”
旁边的人也尝了一口：“又脆又嫩，比水果还水灵。”
没过一会儿，附近搬货的工人也围了过来，大牛不急着收钱，每人切一小段试吃，十几根黄瓜很快见底。
一个卖运动服的商户直接问价：“大兄弟，整筐卖不卖？我给店里的人带点。”
“今天主要做展示，一筐不能全卖。”
“那给我装十斤。”
赵沐晨拿出杆秤，她不会用，秤砣来回晃了几次都没找准星。
大牛站到她旁边，握住秤杆：“手往前一点。”
“这样？”
“再往里。”
赵沐晨手指一顿：“你站近了些。”
“站近些才好教。”
“你拿嘴教。”
“嘴能帮你扶秤杆？”
旁边的保洁大姐笑出声：“小两口卖个瓜还脸红，这秤杆可得抓稳，晃得厉害斤两就不准了。”
赵沐晨神色一窘：“我们不是两口子。”
大牛咧嘴：“现在确实不是。”
赵沐晨抬脚踩了他一下：“你还敢接话！”
保洁大姐笑得更响。
十斤黄瓜称好，商户当场付了钱，原本冷清的临时区因为黄瓜的味道，竟围了二三十人。
姓梁的负责人带着两名保安赶来：“谁让你们在这里摆摊的？”
大牛收起零钱：“不是你让俺来的吗？”
“这里没有经营许可，你不能卖东西！”
“东侧十二号有许可，是你不让俺去。”
梁主管指着黄瓜筐：“立刻收走，不然按违规经营处理。”
赵沐晨攥住秤杆：“你再说一遍？”
两名保安对视一眼，都没有上前，赵沐晨身形高挑，手里只拿着一根木秤杆，眼神却让他们心里发紧。梁主管也往后退了半步。
他拿了秦少杰两千块钱，只答应调个摊位，真要闹大让主办方查到账目和确认函，他这个临时负责人肯定脱不了关系。
可钱已经装进口袋，现在退让秦家那边也不好交代。
“这是组委会的决定！”
“谁能证明？”一道女人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孟晚霞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穿着米白色套装，手里提着公文包，身后跟着交流会招商组的马主任。
梁主管看见马主任，喉结滚了一下。
“马主任，您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主办方的脸都让你丢净了！”马主任接过孟晚霞递来的文件，“确认函，缴费收据，摊位图，全在这里。东侧十二号怎么成了秦氏参茸的？”
“是临时调整。”
“谁签的字？”
“我……”
“调整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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