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谁啊，关键时刻喊我！！
苏小暖的手抓住了他的前襟。
“你闭嘴！”
大牛低下头。
屋里的气氛骤然紧绷。
“汪！”
大黄忽然在院子里炸了毛一样狂叫起来。
紧接着，院墙外面传来摩托车的声音，还有好几个人的脚步声。
大牛的动作停住了。
苏小暖的脸色变了。
“有人来了！”
院外面响起敲门声，还有喊话。
“大牛！你在不在家！出事了！”
是老赵头的声音，嗓门大得跟打雷一样。
大牛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苏小暖推开他，慌乱地往后退。
“我先躲！”
大牛看了看左右，拉开里屋的帘子。
“进去，别出声。”
苏小暖钻进里屋，帘子放下来。
大牛提了口气，走到院门口开了门。
老赵头满头大汗站在外面，后面跟着王老六和周猛。
“大牛！新地的畦沟被人扒了！水管子也给卸了好几节！”
大牛脸一沉。
“谁干的？”
老赵头喘着粗气。
“不知道！周猛巡逻的时候发现的，人跑了！”
大牛扭头朝里屋方向看了一眼。
帘子没动。
他捏了下拳头，跟着几人出了门。
走到巷口，回头看了一眼自家院子。
月光底下，院门半开着。
“苏小暖，又被打断了。”他咬了下后槽牙。
“老赵头，你的时机比王老六还准。”
新地离大牛家不远，几分钟就到了。
月光下，三亩地的畦沟被扒开了五六道口子。
灌溉水管被卸了四节，扔在地头。
大牛蹲下来看了看。
扒沟的手法粗糙，一看就不是庄稼人干的活。
“不是苟家的人。苟大壮进去了，他的人不可能这么快又来。”
王老六紧张地搓着手。
“那是谁？”
大牛捡起地上一个烟头。
跟苟大壮那帮人抽的不是同一个牌子。
“换人了。”
他站起来，扫了一眼四周。
“今晚来不及追了，明天天亮再查。”
“猛子，你跟铁柱今晚在这守着。”
“好！”
“六叔，赵叔，你们回去睡吧。”
“畦沟明天重新修就是了，不费事。”
老赵头叹了口气。
“大牛，你这黄瓜咋这么招人恨呢？”
大牛笑了一下。
“赚钱的东西哪有不招恨的。”
送走几人，大牛快步回了家。
推开院门，进屋。
帘子掀开，里屋空了。
窗户开着，苏小暖已经跑了。
大牛站在窗户边，看着窗外的月色。
“又跑了。”
他摸了摸鼻子。
“这丫头，胆子小得跟猫一样。人来就钻窗户跑。”
“不过……她今晚来了就说明态度。”
“下次，找个谁也不会来打断的地方。”
他关了窗户，躺回炕上。
脑子没闲着，开始分析新地被破坏的事。
“不是苟家的人，那是谁？”
“秦德厚？”
“有可能。上次他在省城造谣打压野山参的销路，现在又搞物理破坏？”
“也可能是别人。得查。”
想了一阵，困意上来了。
“明天再说。”
……
与此同时，省城。
一间装修考究的办公室里，孟天行坐在红木桌后面。
他今年五十出头，保养得当，看着四十多。
方脸浓眉，指间夹着一根中华烟。
面前摆着一叠资料。
封面写着五个字：李大牛调查。
他翻开第一页。
基本信息：李大牛，男，二十四岁，石桥村人。
幼年丧父，母亲改嫁，跟祖母相依为命。
祖母去世后独居。
村中档案记载：先天智力低下，属轻度智障。
孟天行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接着往下看。
近半年动态：成立种植合作社，黄瓜获绿色认证。
签约百惠超市、绿鲜汇。
在婉味楼担任主厨。
与省城药商孟晚霞有药材交易往来。
社会关系：与赵家武馆主赵铁山关系密切。
其女赵沐晨频繁出入石桥村。
与大学生村官林诗雨、镇政府工作人员王秀珍有合作关系。
孟天行的手指敲着桌面。
“一个智障，半年之内干了这么多事？”
他翻到下一页。
调查员备注：经多方暗访，该对象疑似智力正常。
多名村民反映其近期言行举止与此前有明显差异。
但无法确认具体转变时间点及原因。
另：该对象体能异于常人。
多次目击其展现远超正常人的力量。
具体来源不明。
孟天行把烟摁灭了。
他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天花板。
“装的。”
三个月前他让人去查这个小子。
是因为女儿孟晚霞跟他走得太近了。
一个穷山沟里的傻子，凭什么让他女儿一趟往县城跑？
现在答案出来了。
不是傻子。
是一个装傻的人。
而且这个人的能力远超表面。
“有意思。”
孟天行从抽屉里拿出手机，翻到孟晚霞的号码。
想了想，没拨。
他又翻到另一个号码。
“老秦，是我，孟天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老孟？你主动给我打电话，稀奇。”
秦德厚的声音带着警惕。
孟天行笑了笑。
“听说你最近在药材圈子里放了话，关于一个叫李大牛的人的野山参？”
秦德厚那边安静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有个消息想跟你确认。”
“这个李大牛，是不是跟你女儿……不对，是跟我女儿有生意往来？”
秦德厚的语气变了。
“你女儿？孟晚霞？”
“她跟那个乡下小子有来往？”
孟天行没直接回答。
“老秦，你我的恩怨先放一放。那个小子，你知道多少？”
秦德厚冷哼了一声。
“我只知道他的野山参品质好得不正常，绝对有猫腻。”
“我让人在圈子里放了话，说他那参是催熟的。”
“效果呢？”
“暂时把他的省城销路堵了，但县城那边他还在出货。”
孟天行翻了翻手里的资料。
“老秦，这个人不简单。你光靠放话堵不住他。”
“那你什么意思？”
孟天行的手指点着桌面。
“我的意思是……咱们或许可以聊聊。”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行。明天下午，老地方。”
孟天行挂了电话，把资料合上。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省城夜晚的灯火。
“李大牛……一个二十四岁的小子，瞒过了全村人。”
“连我女儿都被他耍得团团转。”
“不过……这种人，要么收为己用，要么彻底按死。”
“先看再说。”
他把资料锁进保险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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