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苟富贵终于沉不住气了
第二天上午，大牛骑车进镇，路过苟富贵那家生鲜超市门口时，他停了下来。
超市今天格外冷清，卷帘门开了一半，里头连个客人都没有，收银台后面只坐着一个打瞌睡的店员。
大牛多看了两眼，踩着车往前走了。
到了婉味楼，午市还没开始，周婉儿正在清点进货，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一样一样对着货品打勾。
“大牛，来了，昨晚睡得好不好？”
大牛听出她话里那点弦外之音，咧嘴笑了笑。
“好，你呢？”
周婉儿脸上微微一红，低下头继续对账。
“好，挺好。”
大牛进了后厨，开始备料。
没多久，他正切着葱花，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大牛把菜刀放下，推开后厨的门往外头看。
门口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他认识，是苟富贵手下那个矮胖子，另外两个陌生面孔，都是壮实汉子，脸上带着横劲。
周婉儿站在前台，脸色不太好看，正强撑着跟那三个人说话。
“三位，这里是餐馆，有什么事进来坐吧。”
矮胖子抱着胳膊，斜眼看她。
“不坐，俺们找你们厨子，让他出来说话。”
大牛系着围裙从后厨走出来，脚步不紧不慢。
“找俺？”
矮胖子见了他，眼神里闪过一点东西，随即横着脸上前。
“你就是李大牛？俺们苟老板说了，今天不管用什么法子，都得让你把黄瓜的来路说清楚。”
大牛歪着脑袋看他。
“来路清楚着呢，有合作社备案，有进货台账，前阵子市场监管局来查过，都没问题。”
“俺们不管那些，苟老板就想知道，你那黄瓜是从哪块地种出来的，为啥跟外头卖的口感不一样。”
“种地种出来的，有啥稀奇。”
矮胖子脸色沉下去，往前逼近了一步。
“你少废话，今天苟老板的意思是，你要么说清楚，要么就别在石桥镇开这家馆子了。”
大牛把围裙解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抬头看着这三个人。
两个陌生面孔已经往两边散开，把婉味楼门口堵了半截。
大牛嘴角扯开一个笑，那笑里没有半点温度。
“苟富贵叫你们来砸场子的？”
矮胖子咧嘴。
“没说砸，就是来谈谈。”
“行，谈谈。”
大牛抬起右手，掌心慢慢泛红，那股热劲在皮肤下游走。
他对着门口右侧的砖墙推出一掌。
掌心没有碰到墙面，中间隔着四寸距离。
砰的一声。
砖墙上裂出一道细缝，碎砖粉簌簌往下落，一截青砖被气浪顶落在地上，碎成两半。
三个人全都愣住了。
矮胖子盯着那道裂缝，喉咙里吞了口唾沫。
大牛把手收回来，掌心的红意散进皮肉里。
他歪着脑袋，嘴里还带着点憨气。
“回去跟苟富贵说，俺不合作，黄瓜来路不用他管，他要是再让人来这边闹，下回俺把拳头招呼在人身上，不招呼在墙上。”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矮胖子脸上的横劲散了大半。
他把那截断砖看了好几秒，转身往外走，另外两个人跟着出了门。
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周婉儿一直站在前台没动，等三个人走远了，她才长出一口气，手扶着柜台，指节捏得发白。
“大牛……他们是真的要砸场子？”
“来探探俺的底，被俺堵回去了。”
大牛走到周婉儿面前，看了看她的神情。
她脸色还有点白，眼睛盯着门口那道砖缝，手还攥着柜台。
大牛把她的手从柜台上拿开，握在自己掌心里。
“别怕，俺在呢。”
周婉儿低头看着他握着她的手，呼出一口气，手指慢慢松了。
“大牛，苟富贵这次真的要撕破脸了？”
“他着急了，着急的人才会这样，等他冷静下来，不敢再动手。”
周婉儿点点头，把手抽回来，重新拿起账本。
“我去把后厨那几把锁换一换，门口加一道插销。”
“好，俺帮你换。”
两人把门口和后厨的锁都换了，大牛还把婉味楼后门外头那条巷子里装了一根铁栓。
换完之后，周婉儿站在后门口检查，用力拉了拉。
“结实。”
“嗯。”
周婉儿回头看着大牛。
“大牛，苟富贵这次会不会真的出更大的手段？”
大牛把工具收好，站起身。
“他下一步，说不准会去找刘大海，让镇长给咱们穿小鞋。”
周婉儿眉头皱紧。
“那怎么办？”
“俺手里有刘大海的把柄，他要是真被苟富贵撺掇来找麻烦，俺有法子让他缩回去。”
周婉儿神情松了一点。
大牛把手上的铁锈蹭干净，转身进了后厨。
“婉儿姐，先把今天午市过了，其他的事走一步看一步。”
周婉儿点了点头，把账本夹在腋下，走回前台。
……
下午，大牛在婉味楼忙完，骑车回村时，路上碰见了林诗雨。
林诗雨今天穿了件格子外套，后座还是那叠文件，见到大牛，停下车。
“大牛，绿色认证的材料我都准备好了，今天已经提交上去了，等县农业局那边审核，大概一个半月到两个月出结果。”
“谢谢林干部，这事你费心了。”
林诗雨把后座的文件压了压，抬头看着他。
“还有一件事，镇上那个惠农项目，王秀珍说你有兴趣，她让我转告你，后天下午两点，去镇政府谈，她来接待。”
大牛点点头。
“好，俺去。”
林诗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日的干练样子。
“那就这样，你忙你的。”
她踩上车踏板，骑远了。
大牛骑着车继续往村里走。
“后天去镇政府，惠农项目，王秀珍接待。”
他嘴里嘀咕着这几个字，脑子里浮出王秀珍的样子。
“这个女人，说是路过来吃饭，顺路往东头跑了一趟，这次又托林诗雨传话……”
大牛咧嘴笑了笑，把这个念头摁下去。
“先把惠农项目谈清楚，其他的慢慢来。”
他脚下加了把劲，车轮碾过村道，带起细碎的土灰，进了石桥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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