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苟富贵的反扑
两天后。
清河县融媒体中心的新闻播了。
“石桥村特色黄瓜遭仿冒，市场监管部门介入调查。”
新闻里配了大牛黄瓜田的画面，对比了假黄瓜的检测数据。画面最后，宋国华对着镜头说：“经检测，仿冒产品中膨大剂残留超标四倍，消费者需提高警惕。”
这条新闻在清河县的朋友圈里传疯了。
“石桥翠玉”黄瓜，彻底臭了。
苟富贵的超市门口，有人拿着没吃完的假黄瓜上门退货。
“膨大剂超标四倍！你拿这玩意卖我十五块一根？信不信我告你？”
超市里的店员被骂得抬不起头。
苟富贵在二楼办公室里，看着手机上的新闻视频，脸色铁青。
他把手机摔在桌上。
“谁他妈把记者引来的？”
精瘦男人站在旁边，额头冒汗。
“苟哥……应该是那个大学生村官林诗雨。她跟县融媒体那边有关系。”
“林诗雨？”苟富贵的眼睛眯了起来。“又是她。”
他在桌前来回走了两圈。
“翠玉黄瓜这条路废了。不能再走明面上的路子。”
“那走啥路子？”
苟富贵停住脚步。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上来往往的人流。
“那个傻子的黄瓜，好在哪儿？好在效果。”
“效果从哪儿来？从他的种植方法来。他的地、他的水、他的肥。”
苟富贵转过身来。
“我不跟他抢市场了。我要他的东西。”
精瘦男人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买不到，偷。偷不着，抢。”苟富贵的声音压得极低。“他那块地有什么秘密，他浇的什么水，用的什么肥。我全要。”
“怎么搞？上次十三个人都被他打跑了……”
“谁说让你正面去？”苟富贵冷笑了一声。“半夜去。他一个人种半亩地，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着。趁他不在，挖土、取水样、采集肥料样本。拿去化验。”
精瘦男人想了想。“这个……能行。”
“今晚就去。”苟富贵坐回椅子上，十指交叉搁在肚子上。“带两个机灵的，别带那些酒囊饭袋。悄悄进去，悄悄出来。别让任何人看见。”
“明白。”
精瘦男人转身要走。
“等一下。”
苟富贵从抽屉里摸出一个信封，扔过去。
“里面五千块。办好了再给五千。”
精瘦男人接住信封，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
苟富贵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着。
“李大牛。”
“你以为你赢了？”
“你那块地的秘密，老子迟早要搞清楚。等老子搞清楚了，你那个黄瓜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了。”
当晚。凌晨两点。
石桥村。
月亮被云挡着，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村东头的黄瓜田旁边，三个黑影猫着腰摸了过来。
打头的是精瘦男人，后面跟着两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一个背着双肩包，一个手里提着两个塑料桶。
精瘦男人蹲在田埂边上，手里的手电筒用布蒙着，只露出一丁点光。
“就这儿。先取土样。”
背包的年轻人蹲下来，从包里掏出小铲子和密封袋。铲了三铲子土，分别装进三个袋子里，标好记号。
“水呢？”
“田边那个沟里有水。”
提桶的年轻人走到田边的灌溉沟旁边，把桶往里一伸，舀了半桶水。
“行了。再采两根黄瓜藤，连根拔。”
精瘦男人刚伸手去够瓜藤。
“汪！”
一声炸雷似的狗叫从黑暗里劈出来。
三个人浑身一哆嗦。
“汪！！”
大黄从田边的草垛后面冲出来。
它现在壮得跟小牛犊一样。四条腿刨着地，牙齿在月光底下白得发亮。
精瘦男人吓得往后跳了一步。
“操！有狗！快跑！”
三个人扭头就跑。
大黄追了上去。
跑在最后面的提桶年轻人被大黄一口咬住了裤腿。裤子“嗤啦”一声撕了一大块。他把桶一扔，连滚带爬地翻过田埂。
水桶倒在地上，水“哗啦”洒了一地。
大黄追到村口就停了。它站在路边吠了几声，确认三个黑影消失在夜色里，才摇着尾巴跑回去。
跑到大牛家院子里，趴在门槛前面，前爪搭着，吐着舌头。
屋里的灯亮了。
大牛推开门出来，蹲下来摸了摸大黄的脑袋。
“几个人？”
大黄呜咽了一声，尾巴摇了三下。
“三个。行了，好样的。”
大牛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肉干扔给大黄。大黄叼着肉干，心满意足地跑到树底下啃去了。
大牛站在院子里，看了看村东头的方向。
夜色沉的。
“苟富贵。”
大牛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想偷俺的东西？”
他转身回屋。
坐在炕沿上想了一会儿。
那半亩掩护田里的黄瓜，用的是稀释过的灵泉水浇灌。土壤里也渗着灵泉的成分。如果被人拿去化验，化验不出什么特殊东西，但如果对方仿照同样的环境条件去种……
种不出来的。
灵泉水的效用不在化学成分里，在灵气里。
普通仪器检测不出灵气。
大牛放了心。
但他还是决定加一道保险。
明天，把掩护田的灌溉系统改一改。不再用明沟引水，改成地下暗管。水源藏起来，谁也摸不着。
还有那条沟里的水，得清一清。换成普通的井水。灵泉水只在夜里浇，白天不留痕迹。
想到这儿，大牛躺了下去。
“大黄，以后每天晚上你去田边守着。有人来，咬。”
远处传来大黄啃骨头的声音。
“嘎嘣。”
算它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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