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雷雨夜的美好

“俺不怕雷，雷公爷爷专劈坏人，俺是好人，他不劈俺！”

李大牛咧开嘴，闪电一闪，照得他那张憨脸更实诚几分。

苏小暖缩了缩脖子，本有害怕的她偏想撑住面子，嘴硬道：“你个傻子，懂得倒不少。”

“嘿嘿，既然你不怕，就赶紧回屋睡觉吧，我也要歇着了。”

大牛应了一声，带着大黄才出两步，天边冷不丁滚过一道惊雷。

那雷声贴着屋脊碾过去，震得破窗纸都在哆嗦。

雨点子跟着砸下来，噼里啪啦，转眼便便直接形成了瓢泼大盆。

苏小暖叫了一声，赶忙把房门关紧。

可卫生室后屋年头久了，房顶瓦片早就酥脆，一场大雨下来，哪里还撑得住。

滴答，滴答。

水珠先从梁缝里落下，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苏小暖刚换上的干净睡裙，很快湿了一大片。

她急忙拿脸盆去接，盆还没摆稳，另一处又开始漏。

没多久，床单也湿了，屋里凉气一阵阵往脚踝上爬。

“大牛！大牛你在没？”

苏小暖隔着墙喊，尾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大牛正蹲在自家廊檐下看雨，听见她喊，立马翻过矮土墙，冲到医务所门前。

“苏医生，咋啦？俺在呢！”

门一开，苏小暖狼狈地站在门口。

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薄薄的睡裙贴在身上，把腰身和腿线都勾了出来。

“大牛，我屋里漏雨了，水都快漫到脚边了，这还怎么住啊！”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急得脚跟在门槛上来回蹭。

大牛看着她，憨憨地笑道：“嘿嘿，苏医生，你这屋顶坏了。”

“要不，你先去俺屋里避避？俺屋里干。”

苏小暖迟疑片刻。

进一个男人屋里，哪怕对方是傻子，传出去也够她喝一壶。

窗外又亮了一下，雷声紧跟着滚来，她吓得肩膀一缩。

这会儿，她顾不上那些闲话了。

“那你屋里真不漏雨？”

“不漏，俺前两天才修过。”

大牛拍着胸口保证。

苏小暖咬咬牙，抱起自己的小被子，低着头来到了大牛的院子。

屋子旧归旧，倒真没漏雨。

炕上铺着干净席子，空气里有股晒干草垛的味道。

苏小暖坐在炕沿上，身子冻得发抖。

“好冷，这雨怎么下得这么大。”

她抱着肩膀，牙齿磕得轻响。

大牛站在炕边，傻乎乎地瞧着她：“苏医生，你衣服湿透了。”

“得赶紧脱下来，不然会病的。”

苏小暖脸上一热，瞪了他一眼：“你转过去，不许看。”

“俺不看，俺给大黄喂食去。”

大牛转过身，老老实实蹲到门口。

苏小暖手忙脚乱地脱掉湿衣服，钻进被窝，只露出一颗脑袋。

可被窝也刚铺开没多久，暖不起来，她还是冷得蜷成一团。

“大牛，你那儿有热水没？”

“没热水了。”

大牛转过头，看见她缩在被子里，鼻尖都冻红了。

他琢磨片刻，爬上炕，瓮声瓮气地说道：“苏医生，俺娘说，冷了就两个人挤挤。”

苏小暖还没来得及骂人，大牛宽厚的身子已经钻进被窝。

窗外狂风卷雨，屋里灯影轻晃。

……

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

苏小暖醒来时，做贼一般推门溜回卫生室。

可她刚走出大牛家院门，迎面就撞上了早起的张婶。

张婶手里提着篮子，正准备去地里摘豆角。

“哎哟喂！苏医生？”

张婶那大嗓门一扯，半个村口都听见了。

苏小暖魂儿差点飞出去，整个人杵在原地：“张婶，早……早啊。”

“苏医生，你这大清早的，咋从大牛这傻小子屋里出来了？”

张婶探着脖子往院里瞧，脸上的八卦劲儿藏都藏不住。

“你瞧瞧你这头发乱的，鞋都穿反了。”

苏小暖恨不得把自己塞进门缝里，偏还要装镇定：“张婶，你误会了。”

“昨晚我那屋漏雨，实在没法住，才到大牛这儿借宿一晚。”

“借宿？”张婶撇撇嘴，“苏医生，你跟婶子说，大牛这傻小子是不是晚上欺负你了？”

“没有，绝对没有！”

张婶嘿嘿一乐，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行了行了，婶子是过来人，懂。”

苏小暖脸红得快要冒烟，正要再解释，远处传来刺耳的喇叭声。

滴！滴！

一辆白色面包车开进石桥村。

车门拉开，一个穿白衬衫，牛仔裤，扎着高马尾的漂亮姑娘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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