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帮少年放个羊
谢茯苓耐心地跟百姓们解释：“青山学堂，一经办学，不收取任何费用。目前，只招收六岁到十六岁的孩子。
其他年龄段的相亲，若是有想认字的，可以来学堂报名，若是人多，我们也可安排专门的学堂。”
她话音刚落下，又是一阵沸腾。
接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举手开口：“郡王妃，我想识字！”
声音落下，引起一阵哄笑。女子脸一红，把头埋下。
谢茯苓笑着鼓励：“识字是好事，大家都应该踊跃一点报名，别害羞。”
她话音落下，又有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红着脸看她：“郡王妃，我们也想识字……”
谢茯苓都应了下来。
晚上，看着记录在册的名字，她轻声道：“朱南星，时至今日，我好像终于找到来大周的意义了……”
青山学堂，办得如火如荼。
上午和下午，田间地头都是忙碌的百姓，以及谢茯苓带来的一千禁军。
下午，低龄学子们放学后，回家吃饭，吃完饭，学堂陆续有百姓汇聚。
戌时，也就是下午七点到九点，“大龄学子”们就开始上课。
学堂上，凌霄正在讲史。
下方，有人拿着绣花针缝缝补补，有人拿着竹篾席地而坐，动作极轻地编织竹筐。
更离谱的，还有少年牵着长长绳子，靠窗而坐，边听边放羊。
他拿余光偷瞄羊，恰好看见谢茯苓。只一眼，就脸红得不行。
谢茯苓笑了一声，弯腰从地上捡起绳子，冲他轻晃了两下，示意他安心听课，她帮他放羊。
少年的脸红成猪肝色，把头埋在书案上。
“咚！”额头碰在了书案上。
凌霄拿着书卷，抽空往这边看了一眼。
谢茯苓冲他挥手，又晃了一下手中的绳子，凌霄绷着脸，眼底却有了笑意。
他翻了一页书卷，继续往下讲。
谢茯苓牵着瘦却非常有活力的羊儿，在学堂外慢悠悠的溜达。
入夏时节，青草肥嫩。
落日余晖斜斜照射下来，将这个崭新的村镇映衬得静谧而美好。
走廊下，一群妇人带了孩子，正围着金樱子和小丁香，说说笑笑。
远离了战火，日子真是美好啊。这世上，果然要有舍才有得。
谢茯苓跟着羊儿，一路来到河边。
羊儿低头在河里喝水，喝完水，就甩着短短尾巴，埋头在青草上啃食。
谢茯苓枕着双手，躺在草坪上。
耳畔有风声、虫鸣鸟啼声，还有羊儿轻啃着嫩草的声音，哗啦啦的水声，心情格外好。
谢柏仁来时，天色都快黑了。
他捡起一颗石子，手上发力，弹入河水中，很快，岸边水草里冒出一条肚皮翻白的河鱼。
谢茯苓歪着头。
谢柏仁弯腰从何里捡起鱼，问谢茯苓：“想怎么吃？”
这条鱼，还挺大的，大约有两斤多的样子。
谢茯苓继续躺着，像别的妹妹和哥哥撒娇那样，说道：“做荷叶鱼吧，谢谢哥哥。”
谢柏仁听了，脸色有些不自然，从耳垂开始发烫。
看了眼岸边的一片荷田，他沉声道：“我去摘荷叶，生火。”
谢茯苓偷乐。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草坪上跳起来，活动筋骨。
吃草的羊儿吓了一大跳，叼着满满一大口青草，震惊地望着她，嘴巴还咀嚼了两下。
谢茯苓摸摸羊儿脑袋：“别怕，你太小了，没肉，我不吃你。你乖乖吃草，早日长得肥美一点。”
“咩……”羊儿冲她打了个喷嚏。
谢茯苓扔了绳子，转头去找柴火。
谢柏仁将鱼收拾、腌制并且用荷叶跟黄泥包裹好，谢茯苓已经捡了一堆柴。
她问：“这些够了吗？”
“够了。”
谢柏仁将柴堆起来，生火烧了一堆炭，再将裹着黄泥的鱼放入炭火中，继续烧火……
兄妹俩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夕阳下，听着干柴燃烧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很快，一阵香味从炭火堆里传来。
谢柏仁掌控着火候，状若不经意地问：“喜欢现在的生活么？”
谢茯苓拿树枝扒拉着柴：“喜欢。”
“这样的日子，有朱南星，没有朱南星，都不影响它的静谧和美好，对么？”谢柏仁问。
听到这话，谢茯苓愣了一下。
哥哥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又想带她走吗？
她正想说话，谢柏仁就侧头看她：“怎么了？”
谢茯苓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一问，反倒把谢柏仁给问愣了。
忽然，他笑了一声：“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只会棒打鸳鸯的坏人么？
作为你的亲哥哥，我就不能有那么一时半刻，希望妹妹眼里只有我？”
听到这话，谢茯苓忍俊不禁。
她笑道：“朱南星有的时候确实挺烦人，像只开屏的孔雀一般。有时候又叽叽喳喳，吵得人头疼。”
“嗯。”谢柏仁应了一声，表示赞同。
谢茯苓忍笑。
夜色降临，荷叶鱼发出浓郁的香味。
谢柏仁灭了火，将鱼刨出来，敲碎烤得焦黄发糊的泥土，又扒拉掉层层荷叶，露出里面的鱼。
尝一口，调料的味道很淡，鱼的鲜味和荷叶的清新味非常足，鱼肉非常鲜嫩多汁。
谢柏仁将鱼刺一根根挑去，递给谢茯苓。
在这乱世，能有一处安全又宁静的村落，吹着晚风，吃着鱼，简直幸福感爆棚！
一条鱼吃完，学堂那边放学。
谢茯苓去接金樱子和小丁香，谢柏仁去接凌霄，兄妹俩一起慢悠悠朝学堂走去。
值守学堂的侍卫，挂起了灯笼。
学堂外，金樱子被一群年轻女子缠着，问她要好看的绣花样，凌霄则被几个年纪小的学子缠着念古文……
谢茯苓将羊儿还给放养的少年，少年脸红得跟灯笼纸似的，接了绳子，结结巴巴地问：“我……我明天还可以把羊牵来学堂么？”
谢茯苓回道：“只要保证你的羊不影响到别的学子，就可以牵来。”
“我的羊很乖的！”少年连忙道。
谢茯苓笑道：“那便牵过来吧。”
少年挠挠头，脸色红得不行：“那……那个……郡王妃，明天您还能帮我放羊么？”
谢茯苓闻言，挑了一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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